结束和经纪人的电话,钟灼华放下手机去露台晒太阳。
眼前山海相拥,仿佛能听见海浪声。
她靠在躺椅里,摸摸微拢的小腹,小兔崽子到现在才这么一点点,在她肚子里也不好好吃饭!
好在算是个小金蛋子,江静渊特别舍得在TA身上花钱。
客厅座机响了,她懒得起身,佣人接了电话。
“太太,江先生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他请酒店厨师回来做。”
他们现在都称呼太太,她纠正过,但他们下次依旧这么喊。
钟灼华:“随便,粤菜就行。”
江静渊正在回家的路上,刚挂了家里的座机,周云镰的电话打进来。
周云镰问他在哪,把孩子送过去。
“什么孩子?”
“我儿子!还能是什么孩子!”
周云镰刚落地港岛没多久,晚上要去趟路家老宅,谈事情不方便带着儿子。
“你帮我带一个晚上,明早我过去接。”
江静渊:“孩子给我带,你干嘛去?”
周云镰:“路剑波想投资,他又不想回港,让我帮忙问他爹要钱。”
“……”
江静渊不想多提路剑波,“你儿子不好带。”
“别对我儿子有偏见,就没有比我儿子更好带的小孩。”
“……”
江静渊无语半晌。
如今他也是当爸爸的人了,勉强理解周云镰。
两人约好地方见面。
半个钟头后,江静渊见到小周时亦。
周云镰把儿子往好友怀里一塞:“睡前得哄半小时左右。”
“……”
第八十八章 江静渊VS钟灼华
江静渊在回家路上就提前告知钟灼华, 他今晚带周云镰儿子回家,小朋友要在家里借宿一晚。
“你如果嫌烦,我带孩子住楼下, 不上楼打扰你。”
钟灼华:“孩子可以上来,你不用上来。”
“……”
江静渊已渐渐习惯她的口是心非, 她嘴上说烦他,但只要他抱住她, 她哼哼两声后, 也就会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
钟灼华平常从他那里听到最多的就是周云镰与路剑波的名字,她很好奇周云镰的儿子长什么样。
不到半个钟头, 江静渊的座驾停在了家门口。
他先下车,亲自去另一边替小家伙打开车门:“到了, 下车吧。”
小周时亦习惯性地朝他伸出胳膊。
那是要人抱的动作。
江静渊没抱,手递过去:“多大了,还要抱着?”
小周时亦没抓他的手, 也不说话, 始终维持双臂张开的姿势。
这么倔的小孩, 江静渊头次见, 只好将人从车上抱下来。
小周时亦牢牢搂着他脖子, 从车里被抱下来后也没打算落地。
江静渊无奈笑问:“我得抱你进家门是吧?”
小周时亦点点头,理直气壮:“爸爸都抱我。”
江静渊心道, 这孩子是被周云镰带废了, 三岁半了路都不愿走。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更“废”的还在后面。
家里有不少佣人, 还有年轻的营养师、育儿师,所以看见钟灼华时,小周时亦并未大惊小怪, 只觉得这个阿姨像妈妈一样漂亮。
钟灼华瞧着小家伙:“长得这么靓!”
江静渊放下孩子:“他就只剩这么个优点了。”
小周时亦反驳:“三叔,我有好多好多优点。”
江静渊:“来,说说你有什么优点?”
小周时亦一脸认真:“我不挑食。”
“……”
要不是之前在电话里听到周云镰在F1大奖赛现场问儿子想吃什么,他还真就信了。
“你就是挑食的祖宗!”
钟灼华又问:“你几岁啦?”
“阿姨,我三岁半。”
“三岁半就长这么高了呀!”
“谢谢阿姨。”
江静渊转向钟灼华:“你也觉得很高了是吧?这么高的孩子,周云镰还天天抱着。”
他揉揉小周时亦的脑袋,“不能再让抱了,听到没?天天抱着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小姑娘都不喜欢你这样娇惯的。”
小周时亦太小,根本听不懂。
当然,他也不怕这样的吓唬。
来之前爸爸说了,不管三叔说什么都不用听,三叔是吓唬人的,他就是全世界最听话的小孩。
一个钟头相处下来,钟灼华发现小周时亦确实优点不少,他很安静,不乱走,打开电视给他看动画片,放的不是他喜欢看的,他就玩自己带来的玩具。
一点点拆下来,然后再自己装上。
钟灼华本来以为小周时亦吃饭还需要喂,江静渊说他走路都不愿走,别指望他用刀叉餐具自己吃。结果到了晚饭时间,他笔直坐在桌前,自己铺好餐巾,拿起刀叉优雅地切起鱼肉。
钟灼华没想到一个孩子吃饭可以如此优雅,她找出相机,给小家伙拍了几张。
江静渊却不以为然,光优雅没用,就周时亦这个娇惯的犟脾气长大了没人受得了。
“你妈妈呢?没一起来港岛?”钟灼华放下相机问。
小周时亦摇头:“我妈妈忙,要养我和爸爸。”
钟灼华被逗笑,她以前不是很喜欢孩子,可自从自己有了宝宝,现在看每个小孩都挺可爱。
江静渊就没那么轻松了,提前体验了一回当奶爸的感受。
饭后,他先陪玩,然后带孩子洗澡,给孩子洗过澡穿好衣服,从网上找了部动画片看,他耐心看完当睡前故事讲给小周时亦听。
小周时亦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没听进去。
江静渊看腕表,睡前何止需要哄半小时,一个钟头过去,这小孩还没有想睡觉的迹象。
“周时亦,你再不睡觉长不高。”
小周时亦翻过来:“三叔,你什么时候哄我睡觉?”
“……”
他讲了一晚上的故事,这不叫哄?
直到小周时亦从床上爬起来,张开手臂让他抱到院子里哄的时候,江静渊差点崩溃。
原来,前段时间在北城老宅遇到周云镰在大院路上抱着儿子逛,不是因为小周时亦时差没倒过来才那样哄睡觉,而是天天如此。
江静渊抱着小周时亦在院子里溜达了十多圈,小家伙趴在他肩头看着海景才慢慢睡着。
他心里直叹气,这孩子如果继续被周云镰带下去,长大后十有八.九会是下一个周云镰或是路剑波。
等他的孩子出生,他是不可能这么无底线纵容孩子的。
真到了他当爸爸的那天,江静渊早不记得几个月前,他曾在院子里如此腹诽过周云镰。
九月五号那天早上,江静渊出门前钟灼华还一切如常。
他换好衬衫,临走吻了吻她。
钟灼华刚醒,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江静渊:“中午想吃哪家西图澜娅餐厅厨师做的菜?我提前预约。”
厨房在一楼,每次主厨团队做好菜便离开,整个孕期除了家里人,外界无人知晓她住在这。
钟灼华勾着他的脖子:“今天不想吃菜,突然想吃鱼汤面,阿姨做就可以了。”
“好。”江静渊又在她额头亲了下,“今天有个洽谈,晚上还有应酬,尽量早点回来。你白天要无聊,让司机带你去深城逛逛。”
钟灼华:“不去了,刚接了个剧本,明年初拍,我在家研究研究剧本。”
他哄了几个月,如今她终于能心平气和同他说话。
江静渊离家后,钟灼华想睡回笼觉但没睡着,肚子隐隐不舒服。
她轻轻摸了摸小腹,今天胎动不是很明显。
莫名心里不踏实,忙掀被子起床,给李秘书打去电话,让他预约医生,她今天想去做产检。
李秘书以为钟灼华怀孕后记性变差,于是提醒:“下周一才到产检时间。”
钟灼华在沙发坐下来:“我知道,感觉有点不舒服。”
李秘书一刻不敢耽误:“我现在就约。”
电话还没挂,钟灼华突然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涌出,低头一看,睡裙湿透,沙发也洇湿了。
“李秘书你别挂!你别挂!快,快帮我叫急救车!”
“太太您怎么了?”李秘书另只手已拿起座机话筒,拨了999。
“我羊水破了。”
钟灼华喃喃道,“羊水破了。”
已经见红。
她慌了神,大喊管家,眼泪直往下掉。她知道羊水破了意味着什么,可她孩子才七个月呀。
自己没乱吃东西,也没四处奔波,羊水怎么就破了?
她哭着给江静渊打电话:“江静渊,你现在就回来!你救救孩子好不好?”
“你救救孩子!”
“如果进了手术室,万一,万一只能先救一个,江静渊我求求你,先救孩子好不好?七个月大的孩子是能活下来的,我求你了行吗?”
“老婆,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有我呢。”江静渊声音哽咽了下,“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救护车马上到家里,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别害怕。我在医院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