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剧组?
他就不怕被拍到?
江静渊:“去上海家里等你。哪家夫妻一个月只见一面?”
“我和你不是夫妻。”
“喊我这么久的老公,还不是夫妻?”
“不是。”
他倏然用力,钟灼华猝不及然。
江静渊:“那我们去领证,明天就去领。”
钟灼华只吻着他的唇,没吱声。
提起领证结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
但还没准备好明天就去领。
“我还得再考察考察你。”
“考察哪方面?”
刚才只是钟灼华信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要考察。
做爸爸,他没的说。
这两年都是他带孩子,舍不得孩子受一丝一毫委屈。
那方面,两人就没有过不契合的时候。
她在想,选个什么日子去领证。
“我后天回趟北城,公司有些事要处理。”
见她走神,江静渊将她撞回神。
钟灼华咬他肩膀:“你轻点!”
结束后她才缓过来,问他要不要带女儿一起过去。
“不带,我在北城顶多待两天就回来。”
女儿不喜欢坐车,更喜欢玩水坐船,家里有育儿团队,还有虞太太帮忙照看。天暖了,让她在家里玩玩水。
钟灼华:“那你去忙,我在家里多留几天陪宝宝。”
江静渊担心她耽误工作:“那我明天就回去,尽量早点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打电话让李秘书改签。
李秘书询问:“江总,改签到中午?”
江静渊看腕表,如果改签中午,现在就得出发去机场,可女儿还没醒。
女儿习惯了睁眼看到他,若他没在家,她会到处找。
“改签下午的航班。”
小钟忆睡到八点才醒,睁眼就看到妈妈坐在床边。
她揉揉眼睛,妈妈还在那里,不是魔法。
“妈妈!”她激动尖叫,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我的宝贝醒啦!”钟灼华连忙放下剧本,一把接住女儿搂进怀里。
小钟忆搂着妈妈脖子,猛亲妈妈的脸。
开心地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江静渊在旁边站了半天,女儿没看见他。
准确说,是熟视无睹。
“宝贝,看看爸爸。”
“哦!”小钟忆瞄了爸爸一眼,忙不迭转回身,继续亲妈妈,“妈妈,想不想我?”
“妈妈可想我宝贝啦。”
小钟忆笑着撒娇:“妈妈,我也想你。”
江静渊一把抱起女儿:“先去洗脸刷牙。”
“妈妈抱!妈妈抱!”
她小手挣脱着去找钟灼华。
钟灼华接过女儿,抱着去盥洗台。
小钟忆生怕爸爸再把她从妈妈怀里抱走,忙跟爸爸挥手:“爸爸再见!”
江静渊苦笑,只好去拿录像机,记录女儿刷牙洗脸的日常。
自从搬到小镇,女儿成长的每个瞬间,他都用镜头捕捉下来。
两岁半的小钟忆在育儿师照顾时,能自己独立吃饭,可只要江静渊在家,别说让小家伙拿餐具,喂她吃饭都得哄着。
钟灼华提醒:“让宝宝学着自己吃,锻炼抓握能力。”
江静渊舍不得,忙把女儿从宝宝椅上抱回自己怀里:“她还小。”
“两岁半不小了。”
“怎么不小?你看周时亦,三岁半还得抱着哄睡觉。”
“……”
钟灼华放弃跟他争吵,吵了也没用。
育儿师不止一次向她吐槽,说江静渊听不进任何人的建议。
小钟忆靠在爸爸怀里,边玩边吃:“爸爸,吃饱去坐船船。妈妈也去!”
江静渊:“今天不能坐船了,爸爸要出差。”
“不要嘛!不要出差!爸爸不要出差!”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笑呵呵,转瞬眼泪吧嗒。
江静渊擦去女儿脸蛋上的金豆子:“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今天妈妈在家陪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好不好?”
他赶明晚最晚的航班回来,舍不得让女儿两天都见不到他。
小钟忆舍不得爸爸,拼命摇头:“不好!不好!”
“那如果爸爸不出差,就没钱带你去坐船了。”
钟灼华:“……”
小钟忆哭得更伤心了。
钟灼华实在看不下去,在桌下踹了江静渊一脚。
她把女儿抱过去哄,哄了半天才哄好。
临近十一点,江静渊准备出发去机场。
小钟忆眼泪汪汪挥手:“爸爸再见。”
江静渊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不哭,爸爸很快回来。”
门外,司机已启动箱货的引擎。
他以为今天司机会开轿车,没想到还是开了货车来接他。
江静渊坐上副驾,车玻璃是透明的,告别挥手都无需开车窗。
他对着门口的母女俩挥挥手,示意她们进去。
钟灼华见他西装革履坐在这样一辆车里,忍俊不禁。
可惜相机不在身旁,改天她一定要拍下来留念。
目送货车远去后,她才转身进了院子,管家将大门拴上。
货车在并不宽敞的巷弄间缓行,驾驶室里很闷,江静渊打开车窗透气。
有邻居在巷口闲聊,他们常收到江静渊送的水果和海鲜,对刘伯家这个“小儿子”印象格外好,见他坐在车里,热情与他打招呼。
“又来看你爸?”
“…对。”
“你爸有福啊。”
江静渊笑而不答。
还好,车很快驶过巷口。
去机场的路上,江静渊接到周云镰的电话,问他在哪。
“在江城。”
“你怎么又去江城?”
“来看老虞。”如今谎话信手拈来。
周云镰被手机那端的噪音吵得耳朵受不了:“你现在在哪?”
“车上。”
“什么车噪音那么大?”
“敞篷跑车。”
周云镰:“你把篷子升起来!吵死了!”
江静渊神色不变:“这款跑车没顶。什么事你快说不就行了。”
周云镰:“……”
居然瞒着他买了辆无顶跑车!
耳朵被聒噪得难受,他没再废话,直奔正题:“什么时候回北城?合同你还签不签了?”
江静渊:“今晚签。”
“你最好说话算话!”周云镰被放过两次鸽子,有了心理阴影。每次江静渊说哪天哪天回来,结果临了又说有事抽不开身。
能有什么事比生意还重要?!
八成是因为杨加愿结婚生女定居在北城,他才不愿回来,怕触景伤情。
杨加愿是音乐学院的老师,任职的学校距离京和集团不远。
“告诉你个好消息,也可能对你来说不算好消息。”
江静渊:“什么消息?”
“我认识个教授,和杨加愿老公是同事,说杨加愿老公已经申请了国外读博,一家人都会跟着过去。以后你不用再躲。”
“我躲什么?”
“躲杨加愿,你说躲什么?”
“我有必要躲她?我待在上海是有项目要忙,别发散思维!”
周云镰不予争辩:“行行,是我发散思维。”
就嘴硬吧!
人家杨加愿的女儿都三岁了,可他呢?
和杨加愿分手后,他除了跟钟灼华传过一段时间的绯闻,最后不了了之,就没见他交过女朋友。这四年,他除了工作,整个人清心寡欲。
周云镰把消息带到即止,没再多聊杨加愿,转而问好友:“几点落地北城?我亲自去接你!”再敢放他鸽子试试!
江静渊:“五点半。”
这一次,周云镰终于等到了人。
当晚也签好了合同。
“你儿子现在睡觉还要抱着哄?”
“什么抱着哄?”周云镰根本不承认,合上笔盖就走。
江静渊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明晚还得赶回江城,只能加班处理工作。
凌晨两点才忙完,他没再回住处,直接歇在里面的休息室。
第二天还不到八点,江静渊被李秘书的电话吵醒。
“江总,杨加愿杨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您上午有没有空,想跟您聊聊先心病患儿的事情。”
江静渊醒过神,以为听错:“杨加愿找我?”
“嗯,找我预约您的时间。她去偏远地区采风,遇到些先心病的孩子,家里困难,没钱治,孩子的病情没法再拖了。”
杨加愿这通电话打得真是巧,老板许久都不回北城一趟,正巧今天在。
事关先心病患儿,江静渊没推脱。
自己体会过在孩子病重希望渺茫时,为人父母的那种无助,今天谁来找他,他都会帮这个忙。
“我九点在办公室等她。”
“好的。”
挂了电话,江静渊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