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送你。"他按下车库遥控器，"来得及。"
姜灵瞪他："你早说啊！"
剑术馆离公寓不远，但早高峰的拥堵还是让姜灵心急如焚。她一边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扎头发，一边通过蓝牙耳机接听学员的确认电话。
"对，李太太，九点那节课不变……您儿子基础很好……不，不需要额外购买护具……"
翟不凡趁着红灯，伸手替她把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姜灵转头看他，晨光中翟不凡的侧脸线条分明。
"看什么？"翟不凡察觉到她的目光。
姜灵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看你好看。"
剑术馆门口已经等着几位学员。姜灵跳下车，翟不凡帮她拎着装满训练器材的背包。
"姜教练早！"学员们热情地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往翟不凡身上瞟。这位神秘的"馆长助理"极少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姜灵笑着接过背包："好了，先去热身吧。"
翟不凡看着她被学员簇拥着进入场馆，眼神温柔。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件——钱氏集团并购案的最终协议。作为"特殊顾问"，他和姜灵帮钱总化解了一场精心设计的商业陷阱，报酬丰厚得超乎想象。
手机震动起来，是钱夫人的消息：【大师，上次您给的安神符太灵验了！我闺蜜也想求一张，不知可否……】
翟不凡摇头轻笑。自从那场山体滑坡后，钱氏夫妇就成了他们最虔诚的"信徒"，不仅资助剑术馆，还介绍了不少高端客户。姜灵本想拒绝这些"迷信业务"，却发现现代人对玄学的需求远超想象，索性将符箓作为"会员特供"，反而让剑术馆名声大噪。
*
昆仑后山，一片青松环绕的平地上，白玉亭静静矗立。亭中石碑上刻着"昆仑姜灵之墓"，碑前摆满新鲜的山花和灵果。
黑曜、银泽、柳轻颜、星璇和她的徒弟莫雨站在碑前。柳轻颜从蓬莱带来了一壶蓬莱酒，轻轻洒在碑前。
"姜灵最后几年最爱这个了。"柳轻颜道。
银泽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小巧的讯镜模型："姜灵，现在最新款的讯镜是卖的越来越好了，你要是在肯定要说我是商业奇才。"
莫雨怯生生地捧出一卷星图："姜前辈，这是我推演的'紫微星变图'，星璇师父说……说您一定会喜欢。"
星璇揉了揉小徒弟的头发，仰头看向渐暗的天色："今晚会有流星雨。"
她转向墓碑，声音轻柔："姜灵，我境界已大成，但听你的，始终不过渡劫期。"
黑曜最后一个上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晚风拂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故人的回应。
*
深夜的剑术馆静悄悄的。姜灵盘腿坐在训练垫上，面前摊开一本古籍，这是她和翟不凡从古玩市场上淘来的，竟然是一件法器，可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还是不行吗？"翟不凡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
姜灵摇头："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连最简单的传讯符都激活不了。"
她接过杯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钱夫人今天送来一面古镜，说是从拍卖会上买的，觉得'有灵气'。"
翟不凡从储物柜里取出一个锦盒。两人本也没放在心上，可打开瞬间，镜面泛着微弱的青光。
太熟悉了。
"这……这不可能……"姜灵颤抖着触碰镜面，一股熟悉的灵力顺着指尖流遍全身。
镜中青光越来越盛，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松林、白玉亭、墓碑...
"那是...我的坟冢？"姜灵迟疑道。
就在此时，镜中画面突然转向夜空，一颗流星划过，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星璇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流星雨……"
"星璇？"姜灵猛地站起来，"能听见吗？我是姜灵！"
镜面剧烈震动，影像开始扭曲。最后一刻，他们清晰地看到星璇震惊回头的脸，随后镜面恢复如常。
姜灵和翟不凡面面相觑。
"这面镜子……"翟不凡仔细检查着镜框上的纹路，"像是讯镜残片，不知从何而来。"
姜灵心跳如鼓："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
"需要更多灵力。"翟不凡握住她的手，"明天开始，我们尝试在镜前修炼，积蓄能量。"
*
观星台上，星璇手中的星盘"啪"地掉在地上。
"师父？"莫雨担忧地看着突然脸色煞白的星璇。
"我听见..."星璇抓住徒弟的肩膀，"我听见姜灵的声音了！"
莫雨瞪大眼睛："可姜前辈已经..."
星璇快步走向栏杆，仰头望向流星渐密的夜空："紫微星移位，天机紊乱……这不是普通的流星雨！"她转身对呆立的弟子喊道，"快去请黑曜掌门和银泽阁主！"
当黑曜和银泽赶到时，星璇已经在星图上标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轨迹。
"看这里，"她手指颤抖地指着一条曲折的星线，"五年前姜灵消失那晚，也有类似的星象。我原以为是她……陨落的征兆……"
银泽皱眉："你的意思是……"
"她可能去了别的世界。"星璇眼中闪着泪光，"而今晚，两个世界出现了短暂的连通。"
黑曜沉默良久，突然转身："我去取'窥天镜'。"
两界之间
凌晨三点，剑术馆内青光弥漫。
姜灵和翟不凡双手交叠按在古镜上，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镜中。镜面开始浮现修真界的画面，这次更清晰了，他们能看到建筑的轮廓和匆匆赶来的人群。
"再坚持一下！"翟不凡额头渗出冷汗，"马上就要稳定了！"
修真界那边，黑曜将窥天镜对准流星最密集的方位，银泽和柳轻颜分别向两面镜子输入灵力。星璇拉着莫雨站在中间，不断调整星盘角度。
"姜灵！"星璇突然大喊，"你在哪里？"
镜面剧烈震荡，两界的影像开始重叠。姜灵看到黑曜严肃的脸，银泽惊愕的表情，星璇含泪的眼睛，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我在这里！"姜灵用力喊道，"我在另一个世界！我和翟不凡都很好！"
银泽差点跳起来："姜灵？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画面开始不稳定，声音断断续续。翟不凡迅速抓过纸笔，写下几行字举到镜前：【我们平安，勿念。】
下一瞬，镜面彻底碎裂，万千青光碎片如星雨坠落，在接触地面前化作光点消散。最后一片碎片上，映出修真界那边众人惊惶扑来的身影，随即归于黑暗。
训练馆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地板上，连一粒玻璃渣都没留下，仿佛那面古镜从未存在过。
姜灵突然笑了："够了……他们知道我们平安了。"
她伸手握住翟不凡僵在半空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谁都没有说话。
缘分一字，终有尽头。
父母、朋友、爱人，都是如此。
再之后，姜灵和翟不凡换了很多地方生活，由于其异能灵力与常人不同，被国家发现收编。
二人在昆仑山住下数百年，未曾生子。
末法时代，修为渐弱，寿数有尽，相伴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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