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
“回了,在洗澡!”
“行。”贺岩直接将袋子交给汪远,“给他的。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嗯嗯。”
汪远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进屋,随意扫上一眼,全都是零食。
“刚才是谁?”
吴越江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出来,问了句。
“岩哥给你送吃的。”汪远拉长音调感慨,“吴总,岩哥对你可真好!”
亲兄弟也没这么好吧?
吴越江狐疑地接过,哼笑一声。
贺岩果然很快回来,从他离开去送吃的,到再折返回来,都没超过五分钟。
闻雪偷笑,继续淡定地整理行李。
他若无其事地来到她身前,“手给我。”
“什么?”尽管不明所以,她还是将手伸给他。
贺岩仿佛变魔法,一眨眼,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串茉莉花,散出若有似无的清香。
“哪里来的?”闻雪惊喜极了。
他淡笑道:“偷的。”
接着拉起她另一只手,戴上同样的茉莉花手串,灯光好似也给她的手腕镀上一层柔光,美得让他挪不开眼,低声道:“以前跑车的时候,见人卖过这种手串。”
“那你买了吗?”她问。
他瞥她一眼,“你说呢。”
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那个时候她还没上高中,他真要买了,怎么送。
闻雪忍俊不禁,抬起手欣赏这两串花串,顿感心满意足。
真好。这就是她想过的人生,不需要大富大贵,也不需要每天充满惊喜,她只要这平凡生活中的一点点浪漫就好。
不值钱,却很珍贵。
…
深夜。
窗帘牢牢拉上,外面的一丝月色都照不进来,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灯,朦朦胧胧。
闻雪和贺岩躺着,目光一并落在天花板的烟雾警报器上,红灯一闪一闪的,两人一言不发,不知是谁先笑的,另一个人也没忍住,闷笑不已。
她温声细语地解释:“前几天我陪娜娜逛街,她有说安排我和你一间房。”
简单一句话,贺岩便什么都懂了。
一时之间他心情很复杂。
谁规定谈恋爱久了出门就得住一间房?娜娜这姑娘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算了。
看在娜娜明天结婚的份上,懒得跟她计较了。
“难怪。”他无奈。
“什么?”
“难怪这几天我觉得你不太对劲。”他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错。”
闻雪笑着笑着,突然察觉到他这话也不太对。
她一秒收敛脸上的笑容,猛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她蹙眉盯着他:“那你有做错什么?”
贺岩:“……”
他这下是真无奈,不是装的了。
老吴以前怎么没说,谈恋爱的时候,和女朋友聊天得时刻进入警戒状态,否则一个不留神,也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惹恼了她,后果相当严重。
“一定要坦白?”他故意逗她。
“贺岩!”
他忍住笑意,长臂一伸,拉过她压在身下。
两人对视,逐渐炙热的鼻息交缠,她眼中只有他,他眼中也全是她。
“行,我坦白。”他用鼻子蹭了蹭她,“上次看电影,你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其实很难看,外国人长一样,我到最后也没认出谁是主角。”
闻雪愣了愣,笑个不停,脸都红了。
等她笑够,眼波潋滟,他不再犹豫,薄唇贴上她,吮了几下,仿佛失去了耐心,手从她的肩膀游移到脑后,一把扣住,不让她躲,唇舌交缠。
房间运转的冷气根本盖不住深吻时的啧啧水声。
怀里的身躯软了下来,他不再克制,也不再伪装。
他这个人跟温柔扯不上关系,对于渴望的东西,只想一丝缝隙都不留地全部占有,只想和她相拥而眠。
好不容易挣脱他的追吻,闻雪偏过头,急促地喘息着,下一秒,呼吸再次被他掠夺,她想伸手推他的肩膀,不是让他停,而是让他缓一缓,然而口一张,他迅速长驱直入,呜咽声吞噬在浓烈强势的深吻中。
渐渐地,他把她的力气都偷走,她晕晕沉沉,他却坚硬如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他灼热的气息慢慢往下,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隔着薄薄的布料咬她。
…
叮铃叮铃——
统共也没睡几个小时的闻雪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皱了下眉头,想伸手去够住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可轻轻一动,身后的人又将她拉了回来,圈在怀里。
她严密地嵌入他的胸膛。
“别……”
一开口,闻雪都被自己慵懒的声音吓了一跳,还好她没接起电话,“肯定是娜娜喊我起床,我们要起来了。”
贺岩俯首,头埋进她的颈侧,细细密密地吻她的耳朵,脖子,还想温存,嗓音低沉沙哑:“再睡一会儿,没事。”
他当然没事!
又不是他的婚礼……
“不行。”她瑟缩几下,想躲开,“真的要起床了,别让他们等,好吗?”
“别管。”
闻雪见和他完全说不通,他还缠着她不放,逼急了,她只能生气道:“贺岩,要迟到了!”
他呼吸一顿,总算清醒,却还是抱住她,哑声道:“知道了。”
等他松开手,闻雪一辈子反应都没这么快过,迅速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直奔浴室,要离这个可怕的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机警地关上门,仿佛防贼,来到洗手台前,鼓起勇气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还好,没那么糟糕。
他大概也担心她会害怕会抗拒,在此之前他压抑又克制,很少有出格的举动,一直以来都在给她足够的时间适应他,适应他的亲近。
所以,昨晚他出去一趟,买了她爱吃的水果还有巧克力,也买了让她惊喜连连的茉莉花手串,唯独没有买避孕套,他给她,也给他自己一晚上的缓冲。
如果她愿意并且接受,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下一步。
闻雪刷牙时,贺岩拿着她铃声再次响起的手机过来,倚在门口,伸手递给她,“娜娜的。”
“就知道。”
她含糊应下,瞪了他一眼,在他的注视下接起电话,口齿不清地说:“起来了,在刷牙。”
贺岩定定地看着她。
闻雪简单跟娜娜聊了几句后,匆忙挂断电话。
他来到她身旁,拿起另一只牙刷杯,两人挤在洗手台前,动作一致地刷牙。
闻雪还想瞪他,在镜子里和他对视上时,却没忍住,眉眼俱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把他赶出浴室后,她准备换上娜娜买的伴娘服,褪下睡裙,猝不及防地直面身躯上的痕迹,胸口,小腹,甚至大腿根也有,唯一庆幸的是,穿上衣服这些痕迹别人也看不到。
她慌忙别开眼,不去看了,心跳却很快,咚咚咚的。
闻雪匆匆换好衣服出来时,贺岩也换上了西装,站在窗台前遥望外面,背对着她的身影高大挺括。
她很少见他西装革履,竟然有些陌生,微微一愣,他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四目交汇的一瞬间,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昨天被他摘下来的茉莉花手串,轻声道:“花蔫了……”
“多大点事。”他朝着她走来,“晚上再给你买。”
陌生感顿时荡然无存。
他不管穿上什么样的衣服,永远是那个让她安心的贺岩。
第121章 番外(六)
“他们来了!”
穿着伴娘服的李静如站在窗边往下看, 只见为首的婚车缓缓驶入视线范围内,打了个激灵,赶忙回头对屋里其他人说道, “快快快,关门, 拦狗!”
经她这样吆喝,闻雪不由得紧张起来。
娜娜有四个伴娘, 除了她和李静如以外,另外两个都是娜娜儿时的好友。
李静如放哨,闻雪和两个伴娘赶忙关门, 怕他们会撞门,三个人屏气凝神,就差使出吃奶的力气堵住门了。
“他们停车了!”
李静如眯起眼睛, 仔细观察, 大叫不好:“新郎和四个家伙都是大块头, 完了完了!”
万年就不用说了, 他常年开长途,今年二十多岁, 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
况且今天还是他大喜的日子,跟打了鸡血似的,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四个伴郎, 汪远、贺岩、吴越江以及另一个人高马大的司机,情况实在不妙。
“那怎么办?!”娜娜坐在床上心急如焚。
李静如锐利地扫过屋子里其他人,视线定在闻雪那张格外红润的脸上,嘿嘿一笑:“兵来将挡,我们的将就是闻雪,闻雪, 等会儿他们撞门,你就喊岩sir!”
闻雪惊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