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重生后要拯救我_林绵绵【完结+番外】(157)

  闻雪洗完澡,穿着睡裙,气息清幽。

  “看人。”她说,“有散步的情侣,有骑车的学生,还有你。”

  她站在这里,看着他逐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他提着购物袋穿过人行道时,那一瞬,好像真的有心有灵犀这回事,他抬起头看向了他们这间房间的窗户。

  不过窗户做了特别处理,她能看到外面,他看不见她。

  “嗯。”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应了声,两人靠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回答时胸腔带起的振动感。

  他们静静地在窗户这里抱着,站着。

  一同看向这扇窗外的人生百态。

  有年轻情侣,有夫妻,有小孩,还有老人。

  “是不是很有意思?”她笑着问。

  贺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虽然没出声,她却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和她一起看才有意思。

  好巧。

  她也是这样想的。

  …

  哗啦啦的水声止住,贺岩带着满身干净清冽的气息出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房间的床头灯开着,闻雪躺在床上,柔顺的头发在枕头上铺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知道她没有。

  她塞着耳机,双手握住手机,应该是在听歌。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姿态闲逸地倚着墙看她,过了好一会儿,他将毛巾随手放在一边,一步步迈向大床,却没坐过去,而是微微俯身,像过去很多次一样,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早已习惯他的触碰。

  如果睡了,也不会被他吵醒。

  如果没睡……

  闻雪翘起唇角,在他的手掌之下笑了起来,她还是有些害羞,没有睁开眼睛,问道:“吹头发了吗?”

  十月份的晚上,洗头不吹头发,容易着凉。

  “吹了。”他低声道,“在听歌?”

  她摇头又点头,难得卖了个关子,“在听我的专属电台,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特别……安心。”

  贺岩皱了下眉。

  专属电台?听着不太妙。

  他嗯了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和她靠在一起,仍然觉得不够,伸出手臂抱过她,让她舒服地枕着,摘下一边耳机戴上,他倒要听听是谁的声音让她安心。

  耳机刚戴上,口哨声结束,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我看看南门外有没有停车位,要是没有,就把你们先放门口。”

  贺岩猛地垂眸看向她。

  怎么是他的声音。

  他还没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靠着他,小声说:“大二下开学时,静姐,娜娜,还有你送我去学校的路上录的。”

  她是个慢热的人。

  一定要非常确定了,才会一点点把门打开,迎他进来,一起沉到水底,看她藏起来的喜怒哀乐。

  “那个时候,我总担心有一天我好起来了,我们的关系会慢慢疏远,在宿舍时一开始没睡好,我都会反复地听这段音频。就好像,安心了很多。”

  她慢慢地说着:“养成了习惯,每天都会听,包括那段时间。”

  那段她下决心要远离的时间。

  贺岩沉默。

  直到闻雪睁开眼睛,和他目光交汇。

  她摘了耳机,也替他摘了,小心翼翼地轻抚他的脸,看得认真专注,要将这张看了无数次的脸在心里再刻上更深的印记。

  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在受折磨,在沉沦。

  “我知道。”

  他说完,灼热的呼吸也覆了上来。床头灯照着两具紧紧贴着的身躯,不分你我,喘息声此起彼伏,他看似慈悲地放开她,让她得以呼吸,下一秒吻却落在她的耳垂,脖颈,又热又痒,身体想躲,意识想留,她只能仰起头,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

  仿佛他是伫立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

  如果她要坠落,她也要带着他一起。

  贺岩越吻越下,一点一点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而她的一呼一吸也逐渐将他渗透。

  他是她的,她是他的。

  床沿边,白色睡裙逐渐被深灰色浴袍覆盖,被包裹,被填满。

  两具身躯都不由自主地紧绷了几秒。

  漫长耐心的前奏让闻雪汗涔涔,湿漉漉,她唇瓣微张,他屏息,肌肉僵硬,目光沉沉地凝视她几秒,低头吻住,不如刚才那般急切,罕见的温柔。

  他不需要她艰涩地、难受地跟上他的节奏。

  他来等她就好。

  等她能够完全接纳他。

  …

  坚固的床脚在缓慢却用力地顶撞之下,微微晃动。

  闻雪有片刻的失神,她环抱着他的肩膀,被他轻咬过的手指触碰到他肩上的纹身,无意识地抚摸着,带起的一阵酥麻令他呼吸顿住,起起伏伏,想要没入到她内心最深最柔软的地方。

  云收雨歇。

  闻雪像是在水里蹚过,几缕发丝贴着脸颊,她眼神失焦,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缓过来找到对身体的掌控,她感觉黏腻腻的,想起身,又被他拉着跌回他的胸膛。

  “我……”

  她喉咙有些干涩。

  “知道。”

  他闷笑一声,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人生还长,他不至于让她今晚连觉都睡不成,“我抱你去洗澡,洗完再睡。”

  “不——”

  她想也没想,急急拒绝:“我自己洗!”

  说着她要从他怀里起来,他自然没听,不由分说下床抱起她进洗手间,哄道:“你没力气了,歇歇吧,很快就好。”

  不,不要很快!

  她在心里喊,她要洗干净一点……

  深夜。

  两人站在花洒下,贺岩让她踩在他的脚背上,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他挤了不少沐浴露,冲了好久好久,这个澡有够漫长,漫长到他用毛巾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又重新换上睡裙,躺床上五分钟都没有,她便沉沉入睡。

  贺岩收拾了洗手间的一片狼藉后,回到床上,在她身侧躺下,抱她到怀里。

  他希望她像当初适应他触摸额头一样,习惯和他相拥而眠。

  事实上,体内的躁动并没有平复。

  他睡不着,视线牢牢地黏在她的眉宇之间,怎么看都不够,趁她熟睡,他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半晌,他的目光掠过还插着耳机线的手机,想起她说的“专属电台”,略一思索,捞过手机,怀中的她睡得安稳,也许做了个好梦,希望她的美梦中还有他。

  -

  次日,日上三竿。

  阳光穿过窗帘的那道缝隙照在深色地毯上,闻雪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她睡得好舒服,好饱,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充沛和满足。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找寻贺岩。

  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拥着被子起身,除了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倒也没有很不舒服的地方,她试探着往洗手间方向喊道:“贺岩?”

  没人回应。

  她往床下一看,忍俊不禁,拖鞋整齐地摆着,她一下床就能穿上,床头柜上手机插着在充电,还有一瓶拧开瓶盖又拧好的水,以及她爱吃的几颗巧克力。

  闻雪倾身够住手机,解锁屏幕。

  半个小时前贺岩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我出去买早餐】

  【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我还没回,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要是回了,别挑,我买什么你就吃什么】

  【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很快就回】

  还好她习惯睡前将手机提示音调成静音。

  不过,就算不是静音,她也不会被振动声吵醒,实在是太累,睡得太沉。

  她打字回复:【醒了,想吃豆浆油条^^】

  贺岩秒回:【嗯】

  闻雪放下手机,在床上翻滚着,埋在枕头里偷笑。

  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好满足,好高兴,好快乐。

  等笑够了,她喝了几口水,磨磨蹭蹭下床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挑着回复其他人的消息,忽然愣住,她意外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多了一段新录制的音频。

  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分。

  凌晨三点?

  他难道一夜没睡吗?

  抱着这样的猜测,她手指一动,点开了这段音频,将音量调高。

  沉默空白了好一会儿。

  贺岩略低沉的声音传来,准确地说,是他在清唱。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唱歌,以前去ktv,他从来都是坐在一边干自己的事,或者纯粹听别人唱,就没拿过麦克风,其他人大概也知道他不唱歌,没起哄也没吆喝过。

  久而久之,她都以为他可能不会唱歌。

  闻雪拿着手机,房间里只剩他低哑的声音,还有她的心跳声。

  她慢慢吸气,呼气,想笑更想哭。

  他唱的这首歌,是她刚到他身边那个冬天在ktv唱的歌。

  原来他都知道。

  庆幸他都记得。

  那时她痛苦,她沮丧,她难受,她在唱“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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