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下眼,波光流转。
姜绥安,也许真的做得很不错。
“那你又是谁?”卡哈伦开口,没有质问,仅仅是询问。
[维菲娅]眼眸挑过去,她知道他们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是因为他们知道她不会对姜绥安做什么。
“我拒绝回答。”[维菲娅]话语轻飘飘,她没有义务向他们介绍自己,她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和他们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维菲娅]的拒不合作,让卡哈伦突然头疼起来,他们又不能对她动手,他没有忘记在伊斯卡那和维菲娅一模一样的虚影,如果真的和眼前的[维菲娅]有联系,他们就更不能动她了。
她在意维菲娅,而他们拿不定维菲娅和她的关系。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维菲娅]没有隐藏自己的戏谑。
卡哈伦瞬间明白,她知道。
她就是靠着这点肆无忌惮。
应该没错了,和在伊斯卡那的虚影一样的感觉。
此刻的[维菲娅]已经乏味:“你们真的很无聊。”一点也没姜绥安有趣。
话音落下,房间外忽然一阵喧哗。
第212章 危险人物
[维菲娅]优哉悠哉地垂下眸,对外面的吵闹漠不关心。
阿诺德和卡哈伦对视一眼,后者撤回他在房间外围的魔力。
阿诺德大步朝外走去,无论外面发生什么,由他出面是最稳妥的。
他堪堪打开房门一条缝,一位女仆惊慌失措地被用力推进房间,阿诺德手疾眼快地一手撑住女仆的后背,在她稳住的瞬间挡在房门前,防止有什么不必要的人进入维菲娅的卧室。
女仆惊魂未定地看着阿诺德的背影:“谢谢您……”
道谢的话还没说完,余光瞥到什么,她惊讶地转过头,面上欣喜:“侯爵大人。”
原本冷漠的[维菲娅]眼珠一动,她抬起眼,女仆看的是自己。
嗯哼~
看起来,姜绥安做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既然这样,那她可就不能当做没看到,都闹到侯爵的卧室前了。
她没打算把姜绥安苦心经营的一切扰乱,姜绥安不久前灵魂陷入疲惫,不得不沉睡一段时间,她当然会替她收拾好局面。
[维菲娅]自然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她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不适。
奥莎纠结了片刻,挡在她面前。
她的意思很明显,[维菲娅]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出面?
[维菲娅]坐在床沿,她挑眼看眼前蓝发蓝瞳的女孩,皇室的发色,精灵的眼睛,铎都公爵府没有这个人。
但她的存在是事实,凭空出现的人呢,姜绥安从哪找到的?
[维菲娅]状态奇好地接受了从前没有存在过的人,或者说,她到底怎么出现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关心。
[维菲娅]伸出手,示意奥莎挪开。
房门外一片杂乱。
梅脸色极为难看地盯着为首身着牧首服的中年男人。
赶来的仆从们尽力阻止牧首一行人。
梅没想到自己把什么都算到了,偏偏漏了一条。
维菲娅现在的卧室是她以前还是侯爵小姐时期的卧室,她理应搬到历代的侯爵卧室,只不过她不愿意,便也没人能够劝她。
而距离骑士团所在地最近的,便是历代侯爵的卧室。
原本她不搬也没什么大不了,对骑士团的骑士们来说,多走几步路而已。
但她陷入沉睡的三周,梅隐约能察觉维菲娅的朋友不一般,为了不被其他人发觉,她这才让骑士团的人不要太贴近房间守卫。
不过,骑士团的人也该快到了。
身后是维菲娅的房间,骑士团的人没有立即赶到,梅难免还是有些焦灼,可更多的,是懊恼和生气。
懊恼自己连守护维菲娅的一切都没能做好。
生气该死的教会竟然敢贸然打扰维菲娅。
想到这,梅的脸上生出阴翳,一时有些骇人。
她挡在中年男人面前,满目寒冰:“牧首,你失礼了。”
中年牧首丝毫没有擅自闯入的自觉,他被梅的面色吓到,很快调整好脸色,呵呵笑道:“万斯伯爵,每年教堂的修缮款项,从来都是由前凯斯利侯爵大人亲自批下,现任侯爵大人总不能坏了规矩,侯爵大人再三拒绝我的面见……”
“难道……”他忽地似是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你们把侯爵大人怎么了?”
刹那间梅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该死的!居然怀疑她对维菲娅大人的忠诚!
她压抑着心中窜起的怒火,他居然怀疑她的忠诚!
啊,好想把他的头砍下来。
会让维菲娅大人烦恼的吧?
牧首见她面上虽然吓人,但不说话,他立马换上一副她被他戳中错处的表情,他一步步上前:“怎么?伯爵心虚了吗?”
说着伸出手朝梅而去,毕竟,就算是个成功继承伯爵爵位的女人,也改变不了男女体型上的差距,况且,他身边还有寸步不离保护他的骑士。
梅的身体没有动,手却已经循着身后去,身后是维菲娅送给她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她在压制自己试图砍掉牧首脑袋的冲动。
梅的手刚摸到匕首,跟前一片银光飞快地闪过。
血啪嗒掉地,中年牧首痛呼出声:“啊!”
中年牧首带来的骑士拔剑就要上前,来人反应极快地横踢。
“嘭!”直接将中年牧首和他带来的骑士砸向高大的柱子。
声响太大,任谁都能听出那一下的用力。
中年牧首带来的人回头一看,只见中年牧首虽然有骑士垫着,仍口吐鲜血,手上一条巨大的伤痕。
梅似有所感,她望向在她身边站定的人。
“哇~你可真没有礼貌。”
玛琳单手持刀,冲着中年牧首嚷嚷,她皱了皱眉,不会脏了府里的柱子吧?
视线落在地面的血迹上,不对,已经脏了。
她提起刀,刀尖在每一个教会的人跟前移动,她绽开笑:“你们也想试试吗?”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阿诺德挡在房门前,骑士团副团长那昂带领骑士赶到,迅速接手已经被玛琳短暂控制住的场面。
玛琳见状头朝梅偏过去:“你刚刚的表情好吓人,还好我没被吓到。”
梅一怔,她低声说道:“那我以后控制点。”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牧首,你们是要与教会为敌吗!”中年牧首被以犯人的姿态架着站起,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
梅循声望过去,接下来除了解决中年牧首的擅自闯入,但更重要的是,是要把府里的叛徒揪出来。
梅转过头对着那昂说道:“副团长,请控制府中的每一个出入的通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那昂闻言,示意她不用担心:“团长已经亲自去做了。”
梅点头,事关维菲娅大人的安全,她绝不允许再出现差错!
中年牧首不服气地大喊,他鄙夷地盯着伤了他的玛琳:“一条狗而已,竟然也敢伤我。”
房前空地的气氛骤冷。
不仅梅,骑士团的众人脸色也隐隐难看。
玛琳经常跑骑士团和他们过招,他们早就把她当成妹妹,架着中年牧首的骑士暗暗用力。
中年牧首痛骂道:“该死的!你们是不准备把教会放在眼里吗?还是你们真的对侯爵大人做了什么?整个侯爵府上下,都被你们控制了吧!”
玛琳认真地思索起来,想了想,她兴致勃勃地问:“你是恼羞成怒了吗?”
中年牧首被戳中心思:“你!”
“真是难看啊。”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中年牧首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
众人震惊地回头,只见侯爵府的主人安安稳稳地站在阿诺德前方。
阿诺德垂眼,隐去他的神色。
梅惊喜地绽出笑来:“维菲娅大人。”
身着羊毛衬裙的[维菲娅]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首先,是有权利命令骑士团的人,姜绥安很信任她,以姜绥安的个性,能在现今侯爵府掌握一定权利的,都算得上她的心腹。
嗯,可信。
[维菲娅]瞥了梅一眼,视线交错下,梅和玛琳一愣。
她不打算隐瞒她不是姜绥安的事实,比起为难姜绥安所谓的几个朋友,她无所谓让姜绥安的心腹知道,她不是她。
被控制的人穿的是教会的服饰,啊,她知道,教会的人事最多,也最麻烦。
赤红的眼落在中年牧首身上,眸光淡淡:“就是你,打扰我休息。”
中年牧首眼中讶异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嗯?[维菲娅]面上没有变化,姜绥安沉睡,教会为难,牧首的所作所为……
她垂眼,脸上是故意的不解:“女神大人实在仁慈,居然会容忍如此丑陋不堪的信徒。”
像是自说自话,又盯着中年牧首的眼睛,话无比正经地开口:“女神大人包容万物,你这种货色,自然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