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_绿蜘蛛【完结】(139)

  不然他跪在地上,被人瞧见了算什么样子。

  林怀瑾攥着她的手,好似看出她的为难,这次未再纠缠不放,轻吻她的手腕后,终于站起身。

  徐可心复又看向林昭明,“你先放开我,你一直抱着我,压得我胸口很疼。”

  见林怀瑾松手,林昭明也终于不情愿地放手,却未坐下,仍站在她身后,警惕地看着林怀瑾,好似怕他再次纠缠上来一般。

  徐可心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寻得机会同他们二人好好讲话。

  “父亲意图休母亲为妻,没了林家依仗,如今朝廷众臣皆落井下石,只将沈家人告到陛下面前。”

  “沈家众人自顾不暇,也失了分寸,怀瑾前去探查一番后,从他们口中知晓……”

  林怀瑾话音一顿,缓声道,“当年沈家也参与了徐家一事,而联合李家里应外合背叛徐家之人,正是当朝刑部尚书吴大人吴凌云。”

  话音一落,徐可心和林昭明霎时看向彼此。

  “那个老东西果然居心叵测。”他冷笑道。

  “那日想必听了风声,才前来见你,将此事推到父亲身上,离间你们二人。”

  林怀瑾有欺骗之嫌,徐可心未完全相信他的话,面色怀疑不减,“大少爷,若妾身未记错的话,沈家是夫人的娘家,亦是你和昭明的外祖家,你只将沈家告到我面前,不怕事后殃及到沈家?”

  他过去时常在女人面前说假话,话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那时女人格外相信他的话,被骗过数次后,如今等他真得说了真话,反倒失了女人的信任。

  林怀瑾垂着眉眼,只屈着膝盖,复又跪在地上,抬手指天,声音轻缓,逐字逐句道,“怀瑾对天发誓,今日同姨娘所言无半句假话,若出言欺骗姨娘,怀瑾不日暴毙而亡。”

  对天发誓本就是性情之举,不似这人一贯谨慎的作风,更何况是毒誓。

  徐可心攥着扶手的手不自觉微微用力,直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男人,良久未语一言。

  好似看出她心上的摇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贴着她耳侧低声道,“我等下派人去探虚实,只得了消息,就派人告知你。”

  徐可心闻言,微微颔首。

  他们兄弟于她而言,皆为毒蛇,但她清楚知晓,林昭明不会伤害她,对林昭明知根知底,对于林怀瑾,她却不得不谨慎,以防这人反咬她。

  三姨娘说吴尚书和李三曾谈论过她,她其实已经信了三分林怀瑾的话,但未得到确凿的证据,她只能存疑,不能贸然行事。

  只过了数日,林昭明那边就得了消息。

  刑部尚书吴大人……倒真是一个劲敌。

  他们兄弟二人接连找上门,说吴大人如今位高权重,理应谋划一番。

  连素来行事急躁的林昭明,都说应再等一段时日,寻得一个良机,才好下手。

  可她已然等不及了。

  他们兄弟二人不及吴大人,难以敌对,可有一人却位于吴大人之上。

  既然三姨娘说,他们恐她同大人吹枕边风,她只做一回妖妾又如何。

  女人抚着琴弦,缓慢勾动,琴声缠绵,却暗含诡谲。

  事关朝廷重臣,不知晓那人这次又是否会迁就她……

  第124章

  秋月半圆,独缺一角。

  男人白日在宫中处理政务,临到年底,朝廷内外一堆事积压在他身上,令他难以分神。

  只一回府,下人就迎上来,说姨娘惦念他,唤他过去。

  方入夜,屋内烛火却不似往日明亮,只透着几点昏黄浊光,朦胧缥缈。

  平日里女人等他时,喜欢坐在桌案前摆弄杯盏,若夜色深些,她则会斜倚在软榻上,枕着手臂小憩。

  依赖他时,不舍得入寝,执拗地等他前来,同他置气时,却早早爬上床,单留给他一个背影,饶是听到开门声,也装作熟睡的模样。

  爱妻尚且年少,喜形于色,惹不得,骂不得,必须把人放在心上,时刻留意,百般疼爱。

  今日待他推门入内,女人却未同平日里那般扑进他怀中,林远舟反手阖上门,无声看着不远处的红纱帐,缓步上前。

  女人往日喜欢素净,屋内陈设也着重清雅别致,鲜少寻艳红春色。

  可平日里的青纱帐,今日却成了红纱帐。

  男人站在床前,抬手撩开红纱,红纱翕动摩挲,缠着他的手,缓缓掀开,床内的旖旎春光也随之展露,手臂一顿,林远舟半阖眉眼,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女人身子赤裸,单穿了一件纱衣,□□袒露大半,两条玉白长腿隐在透薄的红纱之下,春光乍泄。

  她只勾着腿,枕着手臂,好似吸人精魄的狐狸,眨着那双好似不谙世事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轻声唤了一声大人。

  见他只是看着,未做任何反应,徐可心抬手扯住男人的衣袖,攥着他的衣服坐起身,素白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主动投怀送抱,依偎在他怀中不解道,“大人为何不讲话?”

  她枕着男人的颈间,贴着他耳侧轻声低语,“大人不喜妾身的衣着吗?若大人不喜,妾身褪下就是了。”

  她靠在男人怀里,不断在他耳边低语,同他讲着私房情话,一遍又一遍地问男人,可喜欢她今日穿的衣裳。

  刚入府时,她为了讨好男人,穿过几次薄纱衣,想在床上将男人伺候好了,以求今后在府上的日子变得好过些许。

  既将初夜给了男人,她也只认此人是她的郎君。

  之后相处得久了,想要的也愈来愈多,既想要男人时常前来见她,又想要男人喜欢她,只把心事说尽,把情事做尽。

  男人扶着床前红纱,无声看了她良久,才揽着她的腰,将人抱在腿上。

  “可心姿容甚美,着此红衣,好似高唐神女。”男人抚着她的腰侧,只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她这

  身衣裳,说到底委实艳俗,她今夜穿此衣,也是为了讨好男人。

  她另有所图,言行皆风流,偏偏男人眼底未生情欲,徒留喜欢,抱她吻她时,也格外珍视怜惜,无放纵轻佻之意。

  徐可心本来准备了满腹的甜言蜜语,只被男人抱着吻着,心口就莫名酸胀,泄气地靠在他怀里,面上的媚态尽数褪去,只抱着男人的腰背,含糊地唤了一声大人。

  “可心因何失落?”

  男人抚着她的侧脸,好似未看透她的心思一般,仍顺着她的伎俩,在她头顶轻声问询。

  徐可心趴在他怀里,环着他结实的胸膛,见男人如此配合她,她反倒不知晓如何再讲下去了。

  她想得很肤浅,想着今夜把大人伺候好了,情深意浓时,再顺势同他吹枕边风。

  可她眼下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二人之间不单单只有情欲,更多的是在意和喜欢。

  男人方才夸赞她的话,也未透着多少爱欲,反而纵容居多,好似无论今夜她如何装扮,男人都会说她姿容甚美。

  徐可心跨坐在男人腿上,不理会男人哄她的话,只埋首在他怀里不愿抬头,看似抗拒,可手臂却紧紧抱着他,身心一齐都别扭极了。

  林远舟托着怀中人的身子,也不明白,为何他分明说了赞美的话,但情人仍不满意。

  情人不愿抬头看他,他便揽着她的身子,耐心在她耳边轻哄,声音又低又缓,好似生怕言语冷漠严厉,不小心伤到她似的。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侧,缓慢折磨她的思绪,只一字一句磨掉她的所有防备,徐可心终于先败下阵来,狼狈抬头,直直看着身前人。

  她总想着,总应付出代价,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心中放着一杆秤,不断衡量每件事的因果,值不值得,应不应答谢,难以轻易将心事袒露,小心谨慎地防备身边所有人。

  可在这人面前,她好似无须付出什么,非要做什么,才能讨得他的怜惜,她甚至不必开口,男人就会主动为她考虑。

  有时是错的,有时是对的,有时顾及她的感受,有时将她蒙在鼓里,可无论好与坏,都是真真切切为了她考虑,而非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男人待她愈好,她的心也愈发酸胀,难言的勇气也在心中生起。

  “大人,妾身有一事想求大人做主。”她只坐在男人怀里,轻声恳求道。

  分明刚才讨好男人时,她尚且能做到游刃有余,可等到将心事袒露时,她又不自觉变得委屈,眼底也不自觉蒙了一层水雾。

  徐家的事压在她心里,她无人诉说自己这些年的难堪和苦楚,只在彻底推倒心墙的一瞬间,一行清泪就倏地从眼尾滑下。

  泪水还未等滴落,就被温热的指腹抚去。

  心墙彻底坍塌,她不受控地揽住男人的脖颈,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大人,母亲悬于梁上,妾身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的尸体,妾身抱着母亲,甚至难以将她从房梁上抱下来,除了守着她的尸体,妾身做不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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