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第八年_浅困【完结】(125)

  除了因为生意扩张需增加人手外,平日极少变动。故而若要寻出那名小二,或是在暗处留意他的行踪,倒并非难事。

  “先不要打草惊蛇。”宋怀景眯起双眼,“待会我为你指出那店小二。”

  “好,可以把李大人那张纸条给我看看吗?”贺星芷重新坐回椅上,拿着李大人那张纸条与宋怀景身上的对比了一番。

  这两张纸瞧着都不是寻常书信的纸张,大小和上面的图腾都一模一样,唯独宋怀景这张还没有任何字样。

  贺星芷指腹抚摸过那纸条,发觉触感有些不一样,李大人这张还有些皱巴,显然是湿过水又干了。

  想来也许是昨日宋怀景不慎弄湿,也是因为弄湿了这纸才显现出字迹。

  她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举起宋怀景那张纸条,对着光仔细瞧了瞧,明显看见了字迹划痕。

  “阿芷,可是有什么发现?”宋怀景撑着头,定定地看着她。

  “好像是发现了点什么。”

  得亏贺星芷以前爱看悬疑文,知晓古代传递密信会使用一些法子将字迹隐匿,再通过一些条件例如火烤、遇水将隐藏起来的字迹显现出来。

  最常见的便是矾水写字令干,以五倍子煎汤浇之,则成黑字。①

  她将桌上杯中的水倒了一点出来,指尖沾水碰到宋怀景的纸条上,果不其然很快出现了字样。

  一时半会贺星芷还想不出是怎么写的字,但总之肯定是一些化学反应的变化,当然也有可能是物理变化,比如用力写字留下痕迹刷上淀粉水晾干,再沾湿也会显现出字样。

  但贺星芷如今不太需要纠结其根本,知晓沾水可显字便足够了。

  “你看。”贺星芷将纸条递给了宋怀景。

  “这两张纸上的字样瞧着还不是一样的。”宋怀景蹙眉,“也许是对应着每个人受伤的部位。”

  “每个人……”贺星芷摸了摸下巴,“你可以和我捋一下所有出事的大人的信息吗?”

  “自然可以。”宋怀景拿出纸笔,一边写着一边与贺星芷说清每个官员的品阶姓氏年齿。

  御史中丞杜大人,目生翳障。

  太常卿赵大人,折臂无法书写。

  国子司业王大人,磕破头。

  工部侍郎李大人,肩伤、脚踝骨损。

  这几位官员品阶皆不低,最低的是正五品上的御史中丞赵大人。而每位官员各司其职,互相有交集的并不算多。

  “这些大人,和你有没有意见不合啊?”贺星芷挠挠头,想起了那些传言。

  宋怀景摇摇头,“也许在旁人看来,政见相左便是结了仇怨。但于我而言,无非是公务之上,偶有不同的意见罢了。我们是同僚,又不是政敌。”

  贺星芷点点头,想来也是,她虽然不怎么关注官场上的事,但宋怀景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有他的能力与道理。

  而且这些官员都在四五品,有先帝在位期间的老臣,也有像宋怀景这般年轻有为的。有世家子弟,也有平步青云者。

  乍一看,竟找不到什么共同点。

  “阿芷如今是想从这些官员下手调查?”

  贺星芷又摸了摸下巴。

  “自然,如今也就这些人在明,从他们身上下手去调查应该是最方便的。但这些大人与金禧楼貌似也无仇无怨,想来也并非单纯因为在金禧楼吃过饭就被报复。”

  显然,幕后的反派就是奔着她与宋怀景两人而来。

  正当贺星芷感觉头又有些痛时,雅间门边的铃铛响了响。

  宋怀景不着痕迹地迅速收起宣纸以及那两张字条,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姿态慵懒地背靠在桌案边,与贺星芷对视了一眼。

  贺星芷朝着门的方向唤了一声,是小二端菜进来了,红豆也跟着进了包间。

  待菜上齐后,门又被关上。

  端前菜的也是那小二,只不过宋怀景此次坐在内侧,那人并没有再靠近他的机会。

  他挨到贺星芷耳边,“就是方才端仙群羹上来的那人。”

  记下此人,贺星芷简明扼要将这几日的事与红豆说清,让她去查他,姓甚名谁,何时入的店,平日与何人往来。

  宋怀景起身,绕在她身后继续帮她按着头上的穴位,“阿芷,先放轻松些,你瞧你这头痛又犯了。”

  “东家,先吃饭吧。”红豆也附和道。

  他们说的对,事已至此,贺星芷也只好先用饭……

  坐着消食时,贺星芷转而看向宋怀景,“那怎么办,你现在是不是不能乱走了,在路上可能遇到危险,在家里书房都能遇到危险,在金禧楼待着?也不行,万一这楼里有坏人怎么办?”

  她的话像炮轰似的,一句接一句,宋怀景理了理她的衣襟,“有危险也定是人为,若是能避开这人为,我也不一定受伤。”

  宋怀景对这些事倒是看得明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贺星芷明明知道,有止痛药,有万能的药可以减少疼痛,但她还是下意识觉得宋怀景此时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纸条上的字样,能想到是何处的文字吗?”贺星芷想了想,忽地想起一个人——国师。

  她提起精神,晃了晃宋怀景的手臂,“哥,你怎么不去问问国师,国师不是神机妙算吗,他能不能算出一点什么,又或者能猜到点什么?”

  宋怀景下意识蹙起眉头,这些日子翊玄貌似有自己忙的公务,近些日子他又一直绕在贺星芷身边,从润州回来后便没有再见过他了。

  “也许可以问问。”他嘴角扯起一个笑。

  哪怕贺星芷不想宋怀景出门,但他还是去寻了国师一趟。可惜他也暂且瞧不出个大概,只道近些日子他们二人都要注意安全。

  贺星芷决定先魔法对轰,对方诬陷她的酒楼是不祥之地,她请高人来证明此处是风水极好之地不就可以了。

  这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借着宋怀景的名义,她请了国师还有京城颇有名望的高僧来做法,认证此地并无邪祟冤魂,甚至风水极好。

  紧接着贺星芷又安排人手免费施粥,邀请乞丐贫民乃至普通百姓吃喝,金禧楼人声鼎沸,阳气旺盛,众人只觉得热闹,半点阴森之气也没感觉到,那所谓的地基下有冤魂的说法也不攻自破。

  宋怀景借着自己多年布下的人脉,不过一两日功夫,京城各大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口中多了一段新的故事。

  正巧将贺星芷少年时期遇到对家谋害隐姓埋名的故事宣扬出去,虽然那故事不曾直接带上贺星芷的姓名,但结合着京城、酒楼、富商、孤女等字眼,都直指正处于风口浪尖的贺星芷。

  从前百姓们鲜少接触到这些商贾的斗争,只觉得好奇至极,街头巷尾的新谈资,瞬间从金禧楼压制冤魂乃不祥之地,转向了这究竟是哪家对手,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贺东家。

  贺星芷与宋怀景也毫不避嫌,光明正大宣布了订婚结亲的事,这般镇定又心中无鬼的姿态,显然也是说服众人的一大推手。

  紧接着,这几日宋怀景一边熟稔地准备婚事的大小事宜,一边暗中继续调查。

  又去那几位大人家中做客,意要与他们联手找出故意伤他们的幕后之手。

  只是不知是宋怀景这些日子防备心极重,抑或是这纸条就是故意放在他身上引起他与贺星芷的恐慌,他并没有像前面几位大人那样遭遇不测。

  而那店小二贺星芷这边也在盯着他,不见有什么异常动作。

  而那纸条上的字样,经过查证,是西南某地流传的一种特殊字体。

  其上所书内容,亦与宋怀景所料不差分毫,正是精准对应了每位遇事官员受伤的身体部位。

  而他那张纸上对应的是右手。

  为此,他又故意演了一场戏,假装右臂受伤,恰巧在润州时他右肩受过伤也假装右臂受伤,演起来也一回生二回熟,无人怀疑。

  顿时,日子竟变得风平浪静。

  只是贺星芷看着剧情的进度,以及还未查到幕后之人,她也知道,此事绝非就这样结束了,

  哪怕不看系统的剧情进度,贺星芷也能想到这幕后之人不可能为了损坏她酒楼的名声,去招惹几位大官员。

  只是这段时间过去了,宋怀景这假也休完了,前一阵皇帝来寻他,是想让他去当他那一对儿女的夫子。

  他本想拒绝的,他政务繁忙,又要抽出更多的时间与贺星芷相伴,甚至都起了要辞官的心思,只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贺星芷。

  当初做官,是想给自己与贺星芷一个更好的生活。后来做官是想要权要财,也是为了有更多手段去寻找贺星芷。

  而如今阿芷已然回到他身边,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百姓安乐,宋怀景自问并非什么大公无私之人,这官早就不想当了。

  更何况他实在不想揽教书的活儿,被卷入后宫和教育的是非。

  但他没法直接驳皇帝的面子,毕竟这是莫大的信任。所以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提了个条件,只教诗词书画,陶冶情操。至于那些正经的经史和治国道理,让李成璟另寻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去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  浅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