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完字,我打算出去跑一圈,今天下雨了,天气难得凉爽了一丢丢,适合运动一小下下,所以明天还是晚上见,笔芯:)
第54章 是人
挣到了钱,大家也不觉得累了,一个个的健步如飞,就恨不得一下子飞回到家。早上从家里走到曹大姐家还花了两个小时,晚上回去却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不过尽管如此,等他们回到村里,天也已经黑了。好在都带了手电筒,各自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手电筒,便分开各自回家了。
苗勤之到家就发现老娘还有三个儿女都在等着他。苗老太看到苗勤之,马上给他倒了杯热水,道:“喝点水,冷坏了吧。”
“还好,走路不冷。”苗勤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缓了缓,
放下竹杯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对着几个孩子晃了晃,“看到没,大红包!”
苗小喵一看到红包就激动了,抱着苗勤之的大腿,垫着脚从他手里把红包抢了过去,“我数一数。”
一家人也不怕冷,围着八仙桌,看着苗小喵把红包里的钱币拿出来。
苗勤之和曹大姐夫妻两约定好的工钱时一道菜一元钱,一桌席面十八道菜,就是十八元,十五桌便是二百七十元。
而这里有三十张十元,总共便是三百元。除了原本商量好的工钱,曹大姐还另外给了三十元红包。可是不小一笔钱了。
“三百块,可抵得上从前办三次酒席了。”苗老大高兴道,“看来以后还是要多接这种席面。一个月能接上十次,那就是三千元,只要四个月,咱们家都能成万元户了。”
“万元户?我们家要成万元户了?”苗东眼睛一亮。九十年代的万元户可不得了,那都是村里顶级富豪了。
“嘿嘿,嘿嘿。”这是苗小喵发出的笑声。明明他们家后来也不缺钱了,家里给她发的零花钱都是以十万计数的。可现在他们家,开局一座破屋,能成为村里的顶级富豪,可不得了。
眼看着家里的都要被这笔巨款迷晕了眼,苗勤之不得不主动给大家泼泼冷水,他道:“这样的席面毕竟少有,办一次席面能有百来块钱,也很不错了。”
苗勤之话一出,瞬间戳破了大家幻想的小泡泡,苗小喵幽怨地看了一眼老父亲,没好气道:“爸爸,你太扫兴了,就不能让我们多幻想幻想吗?”
苗老太也道:“你看看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苗勤之无奈:“你们别太贪心了。以前我一个月工资也才一百六十五呢,现在两天时间就能挣到原来一个月的钱,算是很可以了。”
“这倒也是。”苗老太回过神,点了点头:“是不该太贪心,免得财气都被吓跑了。”
她把桌上的纸笔拢了拢,推到苗勤之面前:“快把钱都收起来,饿了吧,厨房里有饭菜,我去给你端过来。”
苗勤之把钱收了起来,点点头:“还真有点饿了。”
能不饿吗?又是整理碗碟,又是洗刷,又是找人的,还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中午一点多吃的那点饭菜早就消化完了。
苗老太闻言,忙去厨房把温在热水里的饭菜端了过来。苗勤之接过饭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数完钱,兴奋劲儿过了,苗小喵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了。
她现在的作息养生到了极点,每天七八点就打哈欠要睡觉,一觉睡十多个小时,早上六点准时醒来,中午还有午休两个小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要睡一半。
苗老太看她昏昏欲睡,忙打了热水来,喊三个小孩:“都来洗脸洗脚。”
冬天天冷,天天烧水洗澡不现实,洗脸洗脚再擦个屁屁就算是将卫生的了。苗小喵晕晕乎乎任由苗老太拿热毛巾给她抹了脸,又泡了泡小脚丫,迷瞪瞪地躺在床上,就要睡着了。
三个孩子都去睡了,苗勤之突然想起来,他们走时,曹大姐还给他们准备了个小包裹,他把包裹翻出来,递给苗老太:“里头有一些主家送的馒头、猪油膏还有糖果饼干。”
“糖果,饼干?”苗小喵耳尖听到了这两个词。
想到糖果甜滋滋的味道还有饼干酥脆的口感,苗小喵差点都忍不住流出口水。想她前世,多少高档糖果饼干,就是进口的,她都不碰一下,就担心摄入热量过高,胖了!
一朝回到物资匮乏的九五年代,后世超市里打着促销的水果罐头、法饼、桃酥、鸡蛋糕,全都成了难得吃到的美味。
虽然苗勤之做酒席大厨挣了些钱,可家里的花销还是太大了。不说多了,两个哥姐的学费每年就得小一千。还不提她和苗老太这一老一小,之前天刚冷,祖孙两双双感冒了。
苗老太的鼻子堵了小半个月,苗小喵则发了烧,在村外的卫生院打吊水打了三天,愣是不退烧,送到医院,发现是肺炎,住院加吃药,把苗勤之辛辛苦苦一个月攒的钱全耗在了医院。
所以就算家里比之前宽裕了,他们还是不敢随意花钱。偶尔买点鱼肉给家里人补充营养就算了,至于饼干糖果之类的小零食,那是想也不要想。
只苗勤之帮人做席面,偶尔会有一些主家送的糖果,但这样的情况也很少。一个,每个月里请苗勤之做席面的天数并不多,平均下来一个月六七次吧。
二个,所有酒席中,婚丧嫁娶、过屋周岁,只有结婚嫁女有喜糖,碰到这种席面就更少了。再一个,也不是所有主家都那么大方,会给主厨发糖送点小礼物,所以他们家能吃到糖果零食的次数也比较少。
吃不到,诱惑可就大了。不然为什么会有古语,说饥饿才是最美味的食物。饿久了,吃啥都香。
同理,许久吃不到糖果,便是她前世瞥都懒得瞥一眼的劣质杂牌糖果,苗小喵都照吃不误。
躺在床上将睡未睡的苗小喵一听糖果二字,瞬间惊醒了。她从床上爬下来,塔拉着鞋子,跑到了房门口,探着头去问:“爸爸,有喜糖?”
苗老太:“……”
“馋嘴的猫儿!”
见她棉袄也没穿,苗老太忙拿被褥把人裹了起来。
苗小喵双眼晶亮地看着苗老太拆包裹,大袋子里另装了两大一小三个袋子,一袋子雪白的猪油糕,一袋红白双色的开花馒头,最后一个略小的袋子,装得是苗小喵尤其期待的饼干糖果。
苗老太把猪油糕和馒头放到桌上,然后打开了糖果袋子。
苗小喵舔了舔舌头,看向这些糖果——大白兔、喔喔、水果糖、话梅糖、花生、红枣、桂圆、还有中间有白色糖霜夹心的夹心饼干,哇哦,还有巧克力!
都是高档货啊!
苗小喵的小手径直伸向了巧克力,她都多久没有吃到这东西了,然后啪地一声,被苗老太打回去了。
“今天太晚了,留着明天再吃。”
苗小喵:“可我现在就想吃嘛!”
苗老太一点也不惯着她:“不怕再像上次那样,吃着吃着睡着了,喂给了头发,最后扯扯不掉,洗也没法洗,最后拿剪刀把脑门剪个缺口出来?”
苗小喵:“……”
苗老太说的还是苗勤之第一次往家里带喜糖的事儿。
十分劣质的水果硬糖,吃进嘴里一股香精味儿,但对一个长年累月吃不到糖的小孩来说,劣质的水果糖那也是糖啊。
一包糖,总共有十颗。家里五个人,每人分两颗。
苗小喵可兴奋坏了,两颗糖,一颗她藏在了枕头底下留着以后吃,一颗含在嘴里躺在床上慢慢吃。结果她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糖从嘴里溜了出来,在枕头上打了个滚,最后黏在了苗小喵的脑门上。再加上她睡觉又不老实,睡梦中喜欢扭来扭去,一颗糖也左滚滚右滚滚,然后把她脑门上的头发沾得死死的。
扯扯不下来,梳梳不动,洗都洗不掉,苗老太一烦,干脆利落拿着剪刀把她脑门那块的头发全给剪掉了!让她秃头秃了大两个月,才长回来一圈刘海。
不仅如此,这件事还成为了她的黑历史,村里人见到她,看到她那个光秃秃的脑门,都要戏谑一番。
想到这里,苗小喵败了兴致,她瘪瘪嘴:“不给吃就不给吃嘛,总揭人短干嘛!”然后从被褥里伸出手,看向苗勤之:“爸爸我困了,你抱我回屋。”
苗勤之无奈,忙把人抱回房间,裹好被子看着她乖乖躺着准备睡觉,然后才出了房门。
他对苗老太道:“妈,您都知道她好面子,还非得提这一茬做什么?”
“我也是嘴巴一秃噜,没多想。”苗老太说完,自己也后悔了。
那么小的个人,不知怎么地那么好面子。之前每天跟着她去溪边洗衣服,后来头发被剪掉,又被村里人戏谑了几次,连门都不肯出,直到头发都长出来,才肯跟着她到邻居家串门。
苗老太把猪油糕还有馒头装进篮子里,盖上遮灰的粗布,然后挂在了堂屋的房梁上,家里老鼠多,不挂在空中,老鼠就会光顾。
她接着又把没有包装容易坏的花生红枣桂圆以及夹心饼干单独挑了出来,然后才一起塞到柜子里。母子两略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