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南方人的任舒太喜欢下雪天了。
也同样喜欢申城的雨季跟大海。
“好。”他回。
“每年么。”他重复确认。
“嗯!”任舒肯定地应声。
“好的。”
好严谨。
但尾音带了一点被拖长的笑调被她捕捉。
任舒打车去的厍凌别墅,把行李箱放在客厅,一瞬间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她来到这里的感觉。
那种陌生跟怯意悄然消亡,脑子里只剩下她是现在打扫一下还是等厍凌回来。
最后太累,迅速从衣柜里翻出被单,躺下睡了。
又忽然想起厍凌说他买了机票过来,猛地惊醒。
睁开眼抓着手机问他:“你几点的飞机到?”
不知道是不是飞机上信号不太好,他没回复,任舒也扛着困意没敢睡。
最后想了想又裹着衣服开他的车去机场。
三月份的北京还是冷的,迎着晚风,任舒站在接机区等待,有些困,靠着墙低着头,瞪眼极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还给厍凌发了消息说在外面等他。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任舒收到他的电话。
“你来了?”
“嗯,你出来了吗?”
“出来了。”
任舒瞄着人群说:“我穿了一个黑色棒球服。”
“看到了。”不用说厍凌也能在人群中认出来。
厍凌径直走出来,把手里的行李箱换了一只手提着,过去顺势拉住她的手。
“一会我开车。”他说。
任舒低眸看着五指交叉的手,跟随着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并排走,如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显得有些黏糊。
“你腿好了吗?”
“好了。”
任舒也有些犯困,就点了点头没拒绝。
她坐在副驾驶,路上就睡着了,一如既往的上车就犯困。
厍凌借着车内灯光扫了她一眼,她脑袋歪着微仰着脸,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抿了一下嘴巴。
车在半个小时后停在小区车库,厍凌下车把人横抱出来,任舒瞬息就醒了,又勾着他的脖子睁圆眼睛看着他。
“到了吗?”声音沙沙的。
“睡傻了你。”
任舒脑袋贴了下他胸口,低声说:“我困嘛。”
厍凌说:“下次不用接我。”
“你怎么老是这样。”任舒从他臂膀下来,看他打开门,跟在他身后往客厅走。
厍凌站在玄关停了一下,“什么?”
“你可以接我我不能接你吗?”
任舒回想过很多,回想起他没有告诉她文教授当时生病的事情,他是觉得告诉她也无济于事。
厍凌点了点头说:“行,我以后感冒发烧你贴身伺候。”
任舒就锤他。
厍凌瞥了一眼说:“告你家暴。”
任舒就收回手,笑着给他摸了摸,好像真弄疼了似的。
“去睡,我洗个澡。”厍凌捞了一把她的肩膀往卧室方向去。
“那我等你一起睡。”
“为什么?”
“想抱着你睡觉。”
“我快点洗。”
任舒说:“再快一点。”
厍凌笑了下说:“好。”
任舒往卧室走的时候,又回头说:“你有没有感觉你爱笑了很多。”
“有吗?”
“有,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让你很开心?”任舒完全也不否决自己在厍凌面前的魅力。
“嗯,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厍凌很直白,他学着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这并不难。
她的存在的确让他的每一帧记忆产生意义。
他这么说,任舒反倒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你,去洗澡吧。”
几乎是躺在被窝里没几分钟困意就抵挡不住,任舒睁开眼,眼皮又重地压下去,循环数次,直到感觉到一股凉气扑过来,让她缩了一下,又去伸手抱他。
任舒身上还是热烘烘的,把他身上的冰凉清冽的气息都给包容了。
厍凌低下头亲她,随后说:“睡吧。”
夜晚寂静,两人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任舒独自跟合作方见面,一直到下午才回来,她开的还是厍凌的车,开时没注意,开回来才注意到这辆车是他那辆连号的。
难怪对方询问她是否跟厍凌认识。
“厍凌?”任舒当时以为是有什么同名同姓。
“盛气凌人的凌吗?”
任舒一度怀疑他爸妈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词,总不能是冰激凌。
合作方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之前跟厍总在赵总生日宴上见过。”
任舒点了点头,生意已经谈成,也不影响,更何况,她也没必要躲躲藏藏。
“他是我男朋友。”任舒笑着说。
合作方下意识脱口而出:“难怪,那次生日宴厍总正说着话忽然跑去接电话,应该就是任老板的电话吧?很是般配。”
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如若不是,倒是尴尬。
任舒想不起来是什么生日宴,但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是给她打的。
厍凌对友情很淡漠,甚至对男女之情都淡漠,他陪她去车店买车时拒绝人毫不留情,也因得知岑云老师的喜欢后在对方面前明确表现出喜欢她的样子,他喜欢忠贞不二的爱情,或许是受到父母的影响,对两性关系很谨慎。
这样想来,最开始跟她保持这样的关系也有些超脱了他的一贯行为,或许只是潜意识里想而已,她也潜意识又迷糊地维持下去。
人跟人之间是有磁场的。任舒对此深信不疑。
驱车回去,任舒听着车载音乐,脑子里都循环着小清新的歌声。
客厅内,厍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戴着透明镜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那股子冷淡的气息很强烈。
听到门声,他合上报纸看过去,任舒走过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厍凌撑着沙发,任由任舒瘫懒地勾着他的脖颈。
“工作好累呢。”她赖在他身上说。
“奖励你?”
“什么?”
“解压游戏。”
任舒有些惊讶:“什么游戏?”
“飞行棋玩过吗?”
厍凌起身,去卧室拿了一套飞行棋过来。
任舒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多多都不玩了吧?
等他拿出来,任舒接过,准备陪男朋友幼稚一下。
又睁大眼睛看着上面的游戏规则跟方格里的内容。
1,前进一步,指定一件衣服。2,前进三步,口。3,前进一步,指定一个姿势。4,前进五步,**
……
任舒笑了:“你……”
厍凌手指掐着她脸,“正常x生活有助于家庭和谐,女朋友不必害羞。”
他又气定神闲说:“我把你高中校服拿回来了。”
厍凌后悔高中毕业没把人勾走。
那时的任舒是什么样?
或许身上都是令人着迷的书卷气,老实到怎么欺负都不敢说不敢问。
会觉得他的所有姿态跟时间、长度,都是正常的,于是努力试图容纳他。
第78章 太久
任舒跟厍凌一同随意坐在地板毛毯上, 她抱着膝盖,抛着骰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她先开始,转了一个六, 懊恼地趴在地板祷告。
数着脱掉了两件外套,里面就剩下一个浅薄白色打底吊带。
厍凌扫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锁骨上方一个很小的红点上, 不是痣,但就是有一点红。
把空调打开,温度开的挺高。
厍凌转出的是空格。
任舒瞅了他一眼说:“你不会作弊吧?”
厍凌抬眼看着她的眼神, 感觉她想耍赖:“骰子怎么作弊。”
任舒就说:“你手释力, 找方向。”
“嗯哼。”厍凌不置可否。
任舒只是随口一说, 倏然抬头:“你还真会。”
“我帮你转。”
厍凌没忍住笑:“你自己跟自己玩?”
任舒点了下头说:“嗯,你只要执行就行了。”
不知道是手气不好还是怎么,每次都转到空格跟衣服的内容, 这两项也在飞行棋中的占比很高, 为了避免游戏太快结束。
最后停在紫慰那一格。
任舒就抬头看他:“可以耍赖吗?”
厍凌很是没有规章, 放任说:“可以。”
任舒看到他随性的姿态,又不想看上去输不起,凑过去亲了下他的下巴说:“换一个怎么样?你选一个, 不要这个,校服呢?你想看吗?”
任舒高中时的学校是有校服的,偌大的鼓风衣服包裹着身体, 只有高三学姐的校服是衬衫百褶裙, 她只因学校活动穿过一次。
厍凌利落起身,从衣柜中拿出来给她。
任舒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卧室,接过,是她那件, 清洗过,尺寸对比现在的她有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