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凌思考的角度跟她完全不同：“我要不要去做个结扎？”
他只担心意外这么频繁的夫妻生活，会让任舒没准备好之下意外有一个孩子。至于其余的，他们刚结婚没多久，不觉得频率有任何不正常。
任舒脑子顿了一下，又慢吞吞说：“也不用吧……”
她跟厍凌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他会下意识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安排之下顺利推进，而任舒希望一些事情是被情绪支配下的选择，比如那天领证，比如有一个孩子。
“你跟厍凌签婚前协议了吗？”乔亦然忽然问。
任舒愣了一下，随后问她：“所以你跟邹凯是因为婚前协议没谈拢分开的？”
“怎么可能，我稀罕他的钱？”随后乔亦然又觉得不对，循循善诱说，“区别就在于，我不会在男人身上失去什么，你可小心点，你这最容易心软的性子，厍凌那种人，别说离婚了，你敢有另外一个人绝对会被他弄死。”
乔亦然不过开玩笑，私底下跟姐妹说话要什么规矩。
任舒面对着门，都没注意到厍凌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以后还是少跟她吃饭为好，脑子会变蠢。”厍凌眉目冷肃，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情绪。
任舒起身推了他一下，厍凌捞起她的厚重大衣给她裹着，又把脖颈的围巾团团围上，看任舒只露出一双眼，才心满意足。
乔亦然冷嗤了一声，“厍总，挺闲啊。”
“托你的福，你天天请我老婆吃饭，我自然是闲。”厍凌体面道。
乔亦然一扭头，就看到邹凯开了辆特骚包的迈凯伦停在门口，她提着包就要走，被邹凯大步流星进来，扣着她纤细的手腕，咬牙切齿就往车上拖。
“让别人看到丢的是你的脸。乔亦然我今天办不了你我就改姓！”
乔亦然把他手抓流血人都没松开，“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你第一天知道？”
任舒被厍凌揽着，在这条街散步消食。
厍凌看出了她的担心，带有温度的指腹轻点在她皱着的眉头：“没事，邹凯性子混，但不会对女人出手。”
乔亦然要完了。
“他出轨了吗？”任舒替好朋友打探。
“没有。具体我不太清楚，但他不是那种人。”
任舒仰着脸，感觉到雪花落在眼睛旁，冰冰凉凉的又瞬间就化了。
“下雪天真好看。”北京的下雪天跟别的地方不同，总有种悲欢离合的孤寂感，可如果是跟厍凌一起又感觉很温暖闲适，心都平静下来。
“鼻子不干？”
任舒就狡辩说：“之前是因为我很少出来而已，所以一时之间受不了。”
好像她适应能力很差的样子，任舒并不承认。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吃饭？”
厍凌随口扯谎：“邹凯找乔亦然。”
况且时间久了，厍凌发现任舒的口味很一致，偌大的北京城，她只会在那几家吃饭，直到现在也很喜欢吃芋饺，喜欢苹果，好像怎么都不腻。
她的这种对食物的忠诚让厍凌极度舒心。
“噢，有点冷，老公你抱抱我。”
厍凌总觉得任舒现在很会撒娇，只要喊称呼就是撒娇，然而任舒表情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仍旧温顺清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是漂亮生动，像是被滋润过分了。
任舒的胳膊探入厍凌的衣服，顺着腰身环抱住，脸贴在他胸口。厍凌身上那件黑色长褂半裹着她的腰身，宽大手掌摸了下她的后脑勺。
“就知道撒娇。”
“你身上怎么这么暖和。”
“你体寒。”
“我身体不好，今晚申请休息。”
“身体不好？”厍凌笑了声，不吭声了。
任舒瞬间想到了坐在他腿上的模样，在脑海里把他揍了一顿，心情舒畅。
“你开车过来的吗？走不动了。”
“嗯。”
“我不想过去，你去开车过来接我吧。”
厍凌给她整理了一下往下散的围巾，捏了下她的脸颊，“等着。”
车开过来，任舒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下午三点，雪停了一会，天色还是阴沉的。厍凌的手机在地板上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对方锲而不舍，似乎要从电话里钻出来。
任舒被室内暖气闷得满脸热红，脚踝在床单上发出寸寸厮磨声，微喘息着，手指从抓着他的后背变成推开他的肩膀。
厍凌眉眼神情还没脱离出来，任由它响，当做配乐，摁压住她的手腕给了最后一次，任舒全身脱力，绵软的手指下意识去抓被子，厍凌伸手把他的冰凉的西装顺势放在她手边。
“干什么？”
电话接通，赵未决清晰听到了对方不耐烦。
赵未决愣了愣：“晚上出来玩吗？叫上你老婆，你最近不是在北京？”
每年都在北京聚餐是默契的约定。
“以后不去了，你没老婆吗？”
赵未决就乐的不停笑，笑弯了腰：“行，得，对不住，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话没说完就断音了。
任舒用他的西装捂着脸，身上的汗水全擦在他西装上，又怒目抬脚踹他。
厍凌立刻握住她的踝骨，在手掌中细细摩挲，她从头到脚的皮肤都滑腻，厍凌爱不释手。
“你把衣服放床上干什么。”温度灼热，任舒缩了缩，从他的手掌的桎梏轻轻中脱离出来。
“一会一起洗了。”他现在的嗓音都是沙沙的。
任舒想到刚才电话里赵未决的声音，他没开扩音，离得近任舒也听清了说了什么。
耳根很烧，又安慰自己，都是成年人，很正常，很正常。
“我去洗澡。”
“给你放了热水，去吧。”
任舒坐在浴室时，厍凌还拿了一些剥好的栗子给她吃。
她感觉有些好笑：“你怎么跟养猫一样？”
厍凌并不苟同：“我对小苹果这样了还是对芬里尔这样了？”
“我会被养废的。”
“你不会。”
厍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处理工作。
任舒从浴室出来，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白色吊带，显得皮肤也带着盈光，只是遍布红痕。
她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身上只裹了一半毛毯，静静地看着雪，家里的唱片机放着她喜欢的粤语歌，一整个下午过去。
整个冬天也是这么过去的。
厍凌喜欢投喂，但两人饮食喜好差别颇大，也就只选了一些评价好的餐食带她去吃。
任舒并不是喜欢逛街的人，厍凌还是跟她去逛过几次，家里的衣服也很少是定期送来的西装，各种五花八门的都有，偶尔一些衣服根本没有穿的场合，任舒也会给他买回来放着。
偶尔厍凌也跟赵未决几个朋友一同出去吃饭，往往任舒也是跟着一起的，久而久之也跟祝新桐关系亲切起来。
过年当天跟厍凌一同飞去纽约跟爸妈吃了个饭。
任舒收到了巨额的改口费。
她收下，心脏有些被触动，说：“谢谢妈。”
吃过饭后，黎兰馨拉着任舒上楼，说：“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条手链是我妈当时结婚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舒舒，希望你们幸福。”
任舒接过，目光落在手上那条价格不菲的手链上，也没有过多推诿，点点头笑着说：“妈，会的。”
黎兰馨拍了拍她的手，任舒就把手链戴上了。
许是任舒的性格没有攻击力，相处的都很好，晚上厍凌问她：“有没有感觉不习惯？以后就不来了？”
任舒摇了摇头：“没有，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
厍凌亲吻她，随后说：“我爸妈小时候对我的管教并不多，他们认为生下我之后我就是独立的我，他们早年很相爱，爱到彼此。任舒，以后我们两个是一家。”
“好。”任舒抱住他。
“那我们有孩子呢？你也不爱她吗？”
厍凌摇了摇头说：“不会，想什么呢。”
任舒并不喜欢纽约，她觉得这里太陌生，不管是街景还是饮食，或许因为他们并不是来游玩的，没待几天就离开了，与此同时爸妈也去了芬兰。
从纽约回来仍旧待在北京，大雪天冷的让人不想出门，但任舒仍是兴致勃勃拉着厍凌去了环球影城，厍凌三缄其口，最终同意。
“没什么好玩的。”
“我没来过嘛，你看过哈利波特吗？”
“没有。”
“我只看过一点点。”
厍凌在来的路上做了攻略，看着APP上的地图拉着她往目的地去，任舒跟在他身后，此时发现他有了点人气。
或许因为他的生活跟饮食习惯，身处在华堂丽舍之中，作壁上观的姿态让他冷淡骄矜，任舒便乐于看他陪她簇拥在人群之中。
“你看看人家！你都把我拍成一米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