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中是这样结束的。
大学毕业后他有听到老同学说她在益原上班。
那场酒局他大可以不去,跟项目的关联性不高,随便找个人过来应付就行,但厍凌听到是益原的人,还是过来了。
把任舒从酒局上带走之后,人在第二天一早就跑了,之后很长时间也没见过面。
厍凌承认当时他是故意没关门,但也没有确定任舒一定会进来,他只是擅长给出一切可能性,任由发展,会让他产生异样的掌控欲。
他想,罪恶的开始,大概就是他贪恋上玩一个猜任舒的游戏。
后来再见面,是在厍凌来申城出差,那时任舒辞职之后打算开一个甜品店,刚跟骆盂认识,平常便是一起去烘焙房研究甜品,开甜品店做新款吸引人流。
厍凌只以为她换了工作在上班。
他在应酬上喝醉了酒,天空忽然下起了下雨,雨滴虚无缥缈落在身上,风很凉,吹的人眼疼,厍凌扯下领带坐在路边等司机去开车过来接。
呼吸很重身体也发沉,浑身难受,内心的燥意散发不出去。
雨水打湿头发跟肩膀,落在黑色衬衫里也没有颜色,身体又冷的厉害。
任舒就是这会儿出现的,穿着一身简装,散着长发,手腕带着一根细皮筋打着透明雨伞,十分清利漂亮地出现在他面前。
厍凌坐在路边椅子上压着肩膀仰着头看她的脸,没化妆,白净漂亮,不管高中还是大学都有身边朋友称她为女神,可以说不可方物。
她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目光落在他赤红的眼睛上,问:“你喝醉了吗?”
厍凌没有丝毫反应,那双漆黑的眼也纹丝不动。
她沉了口气,又问:“你打车了没有。”
结果一看,他都没带手机。
厍凌就这么仰眸看着她不说话,脑袋有些晕,但也足够理智。
她纠结了几秒,最终带他上了她的车。
“我送你吧。”
她去过他家,知道他住在哪里。
路上厍凌闭上了眼小憩,任舒开车很稳也很慢,花费一个小时到他小区。
拉扯着人进去电梯,才松开。
“你,站稳…”任舒又害怕他摔倒,扯着他的衣服不敢放手。
怎么能喝醉成这样。
厍凌门锁的密码也就四个一。
他打开之后晃了一下,脚步很不小心地绊到门槛,任舒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没起到什么效果,人却跟着他进了家,一起撞在墙壁上,任舒的额头磕在他胸口。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厍凌呼吸粗重,室内还没开灯,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手掌的手上,看不太清,五感就更明显,女孩的手指很软,温度有些烫。
两人就这么站在玄关,厍凌肩膀抵着墙壁,微侧头,呼吸一寸寸靠近,见她没动,鼻梁很轻蹭了一下任舒的脸颊。
“做不做。”厍凌声线微微散在空中。
某处痛了一路,受不了。
那会他想任舒才刚分手没多久,成年人,有个一夜情不算什么。
任舒手移开一些,脑子混乱,最终手指紧紧攥着他黑色衬衫衣袖的冰凉扣子,还能从上面摸出一些冷雨的残留。
呼吸重了一些,任舒睁着一双迷茫的眼,没吭声,任由陌生男性冰凉的唇落在自己嘴唇上,他大概不太会亲,咬了她好几下,吻了好一会才知道裹着她的上唇。
冰凉又陌生的手指挑开衣服,重重地揉捻着皮肤跟半圆,这一瞬间任舒感觉自己肾上腺素在疯狂飙升。
做是什么感觉,跟厍凌是什么感觉。
厍凌手指也感觉到无尽的空虚,仿佛只有持续地靠近她才能填补。
“没洗澡……”任舒缩着,很轻地推了一下他。
厍凌轻笑了声,“好。”
他去了主卧,任舒就去了次卧。
洗完之后没有衣服穿,又不敢跟他说,就又把脏衣服穿上去了,但没再穿内衣,又太明显,便只能弓着肩膀很畏缩。
厍凌已经洗完澡穿着一件浴巾,第一次的感觉并不是很美好,任舒不适应,厍凌一直在给她擦眼泪,他也没有多好受。
结束之后两人就那么仓促地躺在床上睡觉,一直到凌晨三点,厍凌又把人叫醒做了一次。
第二次比第一次的感觉好很多,任舒咬着他的肩膀,紧紧抱住他,一双漆黑的眼睛在他肩膀往上露出来,持续失焦。
厍凌倒是精神得很,做/爱给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压抑着的情绪尽数挥发,浑身都带着舒爽餍足。
他并不是没有经受过诱惑,但只有眼前的人让他头一回产生无尽的占有欲,让他对她的身/体爱不释手。
这种占有欲持续不断,以至此时的厍凌也无法容忍她跟任何人不管真的假的,有什么过分接触。
没等到第二天,便把人叫起来说:“加个微信。”
任舒身子还颤着,她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整个人被抱着穿在他身上。甚至第二次她还迷迷糊糊着就被拉进沉沦,整个大脑都放空了,甚至忍不住地哭跟叫。
哆哆嗦嗦拿着手机,颤巍巍跟他重新加上了微信。
做完后任舒趴在窗口看申城下雪,她眼神有些迷茫跟退却,大概胆子小,女孩子在这方面容易吃亏。
厍凌在她身后看着她说:“我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明天会发一份身体检查给你。”
任舒还愣愣的:“哦。”
厍凌当时正准备在申城开分公司,两个选址,得知任舒准备在朝汇区开一家甜品店,他pass掉了另一个,甚至抬高了竞标价预算。
那时他想的是,他暂时不想只有这一次。
所以此时试试也无所谓。
他还不想结束。
第53章 泛红
任舒对甜品店的未来只有模糊的想法, 却还并没有太多清晰目标,申城的店面曹曼丽几乎可以完全上手。
偶尔任舒不去店里,顾客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她都能解决。
曹曼丽在来甜品店时干过一段时间摄影, 奈何当时市场并不好,才回了老本行做烘焙, 那段时间她给祝新桐拍摄的照片火了之后, 便有许多网红甚至小演员的经纪人来找她约拍,她产生过辞职的念头,可那时任舒因连番工作发起高烧, 曹曼丽看到过她认真记账, 又翻看着平台的辱骂偷偷哭, 看着平台被恶意打分整个人都陷入无力中。
骆盂跟祝愿都辞职了,只剩下她跟不爱说话的周昕,她没法走。
任舒很多时候都很感谢他们, 一直陪伴她默默做事的周昕跟曹曼丽, 并没有因为骆盂跟她有任何嫌隙的祝愿。
任舒在这一瞬间, 脑海里又想到厍凌。
他们就这样了吗?任舒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悬在空中。
她并不觉得厍凌没有听到那句“你有没有听过卢广仲的《我爱你》”,毕竟他从这段关系感情初始就曾说——
任舒,要不要维持这段关系。
这种关系?
只做不谈感情的关系, 我工作很忙,但会来申城出差,或者异地碰上面, 当然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可任舒不满于此了。
任舒在夜半时分忽然在网上刷到几个转让店铺的, 在朝阳区,价格很高,店铺面积不小。
评论下问的有很多。
任舒也就去私信了对方具体在什么位置,加上了微信, 但还没确定什么时候会去。
她私信了好几个,都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如果以后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再去做对比。
可又在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刷到别人发北京下雪了。
好早,才十一月份。
今年申城的温度大概还是只有连绵不断的雨。
她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打开手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北京的机票。
买完什么都没拿,抓着手机打车去了机场。
这是她最疯狂的一次心血来潮。
她还没有把自己燃烧完,没有破釜沉舟,没有轰轰烈烈。
所以她不甘心。
候机等待了半个小时,随后盯着舷窗外的橙蓝天际线,拍了一张照片。
她想问厍凌,要不要跟她试一试。
如果不行,那她就不要这样的关系了。
下飞机时腿还有些发软,就在机场的便利店买了一条巧克力吃。
出了机场,看到了漫天大雪飘然落在胡同里檐口飞檐上,凛冽的风吹过路边国槐的枯树枝。
是北京的冬天。
任舒没有给厍凌发消息,而是心血来潮去看了什刹海跟烟袋斜街。
在那看到一家正在唱《鼓楼》的民谣店,窗口有只懒洋洋的猫正趴着冬眠,不断有路人经过便要逗弄它一下,猫咪脾气好,不与人计较。
坐了八号线离开,又在朝阳区某个地方下了地铁。
任舒顶着雪,来得匆忙,穿得实在单薄,缩着肩膀要给厍凌发消息时,在抬眼的一瞬间,看到隔着一条街的对面,打着透明雨伞一行人从一家四合院餐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