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让妖鸟动手时,他的神识一直在感知周围,根本没察觉有旁人在场!
哪怕对方比他高一个境界都不可能做到,他到底是什么修为?金丹?元婴?
吴良这才意识到,那天在望帝城,对方何止是保留实力,可能只用了不到两成力!
这还不到他慌乱的时候,下一刻,刀刃临身,森寒刀锋抵上了脖颈,他的手才堪堪摸到了自己的剑。
一滴冷汗自鬓角划下,他感受到了差距。
“你、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这里是云剑宗,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走出山门!”
殊闻根本懒得理他,看向走上前的明浮玉。
后者正好奇打量他那把金刀,“你刚才那招烈日一刀斩真帅。”
殊闻:?
“……这招式没有名字。”
他只是平平无奇砍出了一刀而已。
“但是气势很足,没名字可惜了。”
她高中的时候也算半个武侠迷,不理解对方怎么能忍住不给酷炫的招式起名字。
不得不承认,他握刀的时候,比平时更有魅力。沉默寡言的俊美刀者,是她最喜欢的武侠角色。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殊闻微微别开脸,“他怎么处置?”
吴良很想吐血,这两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刀架在他脖子上,居然还聊上天了!
简直奇耻大辱!
“明浮玉,杀了我,你也会被戒律堂问罪!”他粗声粗气道,“还有现场残留的刀气,你们两谁也跑不掉!”
“那我真是好害怕呢。”她冷笑,“幸好我做了些准备。”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吴良定睛一看,是一面小巧的琉璃镜。
“要不是我从堂主那里借来了监控,还真拿你没办法。”
“监……控?”
话音落,就见镜中映出刚才他和对方交谈的画面,她说出那句“你娘的灵根给了你”,而他愣着如同默认。
吴良后背寒毛直竖,冷汗重重,他大意了!
刚才他竟然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被她一句话乱了心神,她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就为了将他的反应用法器记录下来!
“不——”吴良意识到完了,伸手想抢镜子,然而殊闻的刀锋森寒,他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唯有服软。
吴良面如死灰,屈辱求饶,“只要你不把东西交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你表现。”她问,“陈拙是你害的?”
“是。”
“小厮阿平呢?”
“我许诺他家人好处,他为了钱财,同意为我卖命。”他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我本来就没打算交出去。”她淡淡道。
“?”
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吴良都傻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这个人一向很记仇,你害了我两次,公平起见,我要讨回来。”
她收好镜子,取出针匣,盖子打开,十二枚灵针陈列其中。
吴良从未觉得这些针这么可怕。
“你想干什么?”眼看灵针逼近,他慌了,口不择言,开始乱骂,“你这个恶毒女人,你不得好死!你不是东西,迟早要被天打雷劈——”
把他的叫骂当背景音,明浮玉不紧不慢,挑出一根最长的,针尖悬起,刺入他肩头中府穴。
“啊!”
吴良发出一声惨叫。
“?”
“根本就不痛,叫什么。”
吴良:……
确实不痛,他只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了。
“接下来才痛。”
“!”
“这一针,还你在陈家对我的算计。”
“住——”
“这一针,还你用药方陷害我。”
“啊啊!!”
她说的没错,痛的在后头,三针下去,他产生了一种经脉寸断的错觉,好像有人在用刀砍他经脉的每一寸。
哪里都痛,又说不出来具体在哪。
额头滚下汗珠,吴良脸色都惨白了。
“这一针,替陈拙还你,毁人修为是什么滋味,你不妨自己感受。”
“啊!”
吴良发出一声痛叫,感觉自己丹田空空如也,经脉灵气枯竭,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修为呢?他的修为呢?!
他辛辛苦苦七年,寒暑无歇修炼出来的修为呢?
这女人竟然把他的修为废了!
“放心,没有彻底废,以前的没了,以后还能修炼啊。”她冷笑,“不过你的修炼进度,要比别人慢上一丢丢罢了。”
她在医堂那么多的医书不是白背的,这是她在一本冷门医书上找到的方法,只不过是反着用的。
慢……
吴良根本就不信她的话!
说什么慢上一点,说不定他这辈子都别想筑基了!
“想开点,起码比彻底废了好。”浮玉收回针匣,“我说了,不打算把东西交出去,你呢,就有点自知之明,往后你我在云剑宗相安无事,我自然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你管这叫相安无事!
吴良想哭又挤不出眼泪,他自认做事够狠,和对方一比,他算什么!
“不然,这面镜子就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
哪怕他恨不能一口把明浮玉给咬死,但把柄被拿捏住,他只能忍,忍到快要内出血了。
“很好。”
“回去该怎么说,想必你也知道了?”
“我练功出了岔子,灵气不济,需要慢慢调理。”
“滚吧。”
明浮玉很满意。
她的意志执行者殊闻挪开刀锋,吴良捂着发痛的小腹,踉跄离开了观剑台,路上差点摔个狗啃泥,跌跌撞撞消失在大雾尽头。
“就这么让他走了?”殊闻问。
“不然?杀了他,后续惹来的麻烦是我能解决的?”
“可以把他交给戒律堂。”
“然后他一口咬死我是那个恶医,无休止的扯皮下去?”浮玉摇了摇头,“不如让他日日担惊受怕,活着比死了难受。”
殊闻无话可说。
她忽然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浮玉道,“用针扎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容嬷嬷。”
仔细一想,用针做武器的,好像都没什么正面人物,不仅不够大气,有时还有点猥琐。
唉,她的大侠梦看来是难圆了。
殊闻:……
还是一如既往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所以——”
她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那把刀又神奇的消失了,“刀去哪了?”
“收起来了。”
“我知道,收在哪了?”
明浮玉万分好奇的绕着他转了两圈,视线从他的喉结落到胸腹,绕到后方,看到挺直的后背和微翘的臀。
再次感叹,这男人真是极品身材。
殊闻让她看得很不自在。
“别看了,本命武器融于骨血,看不到的。”
“融于骨血……也就是说,藏在骨头里了?”她伸手按了按对方的背脊,“是这里吗?”
第26章
明浮玉按在他后心的位置, 明明只是轻轻一按,他却觉得从脊椎到全身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受,连头皮都在发麻。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上次对方为他疗伤时他就发现了,自己似乎对她的触碰格外敏.感, 也许是傀儡印的缘故。
他现在有些怕明浮玉碰他, 匆忙往前走了两步,“有人要来了,走吧。”
见他走的飞快, 明浮玉不理解, “以前他不搭理我, 现在却感觉有点怕我了,为什么?”
她问系统:【我很可怕吗?】
系统:【怎么会呢,整个云剑宗找不出比你更平易近人的医修了。】
【我也这么觉得。】
她很满意, 系统越来越会说话了。
看来在她的影响下, 系统也参透了说话的艺术。
这次的事情过后, 吴良彻底安分了下来,听说他在第五峰闭关不出,潜心修炼, 俨然已经查无此人。
明浮玉也回到日常生活,只是这日常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每日白天看医书、照顾灵草,晚上修炼功法, 陪陪宝儿, 日子过得相当平淡,平淡得令她浑身难受。
因为——没有病人。
偌大一个云剑宗,十八峰加起来上万人,每个月来医堂看病的竟然凑不齐一百人!
就这些人, 也不一定能轮到她,因为每天值班的人不同,她也不能抢着不让别的同门看病。
难怪之前在医修堂听说有人十年了还在宗门分拣灵草,没有病人,无事可做,可不得做点分拣灵草的活计?
起码还能卖给丹修,收点辛苦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