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白见到了时间,跟訾兰英说了一声后,就带着平西月出了客厅,去给甜甜它们准备晚饭。
厨房里热闹还在继续。
王婶也补了句:“那不可是,当初那苏家小子不仅学习好,也是遗传了他妈妈的优点,长的多好看一小伙子,去年苏汾回来接他妈妈和妹妹时我还遇到过,现在模样可俊俏了!他和小白青梅竹马的,多般配啊!”
吴婶也附和着:“是啊,当初小白还特意天天送苏汾回家,该不会那个时候小白就喜欢苏汾吧?”
宿行舟:“吴婶这话可不能乱说,小白那个时候才多大,小屁孩一个懂什么叫喜欢吗?”
一直没吭声的林婶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下大腿。
“我想起来了,小白当初可说过她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能吃辣的!”
王婶:“确实,你们老宿家可就是小白吃辣最厉害的。”
人一多,饭很快就做好了。
宿行舟等水煮开后,下了一大把粉,又下了许多配菜,煮粉的时间又调配好了许多份汤料。
一份份装好后,平西月和江亦白进了厨房帮忙端盘子。
厨房里,大家都各自忙着给自己的碗里加东西,王婶正想再加点汤,就瞥见刚刚她们调侃的那个帅小伙直直往自己碗里加辣椒。
这举动,真真是被吓到了。
“哎呀,你这小伙子能吃辣吗?加了这么多辣椒!老宿家的辣椒很辣的。”
像是被抓住小辫子的重砚愣住,清清嗓。
“我...我可以试试。”
说这话时,只有他自己内心清楚自己的语气多么不足。
对此,毫不知情的吴婶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因为人有些多,客厅还有饭厅都坐着不少人。
年轻人都围坐在客厅吃饭,茶几下铺着干净地毯,可以直接席地而坐,江亦白特意将旁边的位置留给重砚。
等了半天,对方才端着瓷碗过来。
正要开吃的江亦白瞥见重砚面前那碗飘着满是辣椒红油的汤,吓了一大跳。
“重...重砚你不是...”降低了声量,小声问道:“你不是不能吃辣,怎么还放这么多辣椒?”
茶几旁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这满是红油的酸辣粉。
平西月眼里满是对重砚的钦佩:“重少爷,你真厉害!”
宿行舟倒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重砚抿抿薄唇,躲开江亦白的目光。
极小的声音回道:“我就想试试好不好吃。”
江亦白担心得不行。
“要不,我重新去给你煮一份?这看着太辣,你肯定吃不了。”
她可是很清楚重砚的胃有多脆弱,她知晓重家的饮食都是以清淡为主,每次两人吃饭时,她都会特意做一些清淡的,如果在外面吃饭,也会点一些不辣的菜色。
重砚倔强拒绝:“不要。”
“那行吧,要是太辣就别吃了。”江亦白清楚重砚有多犟,只得随了意。
重砚叨了一筷子带着红辣椒的粉,心脏跳的怦怦,表情像是要上刑场一般严峻。
第一口下肚,喉腔就连鼻腔都是冲人的一股辣椒味,扯的人脑门生疼。
吃了第二口,嗓子实在受不住,猛然咳嗽起来。
坐在旁边的江亦白见状,迅速拿了一瓶酸奶拧开递给重砚。
“赶紧喝一口!”
咳嗽不断的重砚接过,喝下酸奶才赶紧舒缓了不少。
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掷此处,江亦白摆摆手:“哎呀就呛着了,你们吃你们的聊你们的!”
见老人们继续聊着,坐在茶几旁的年轻人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重砚就着一口粉再换着一口酸奶,勉勉强强吃下了一多半的酸辣粉,到最后剩下的实在吃不完,也就算了。
冬天的村子冷的快,村民们早早就休息了,江亦白因为担心重砚,在客厅呆了很久。
果不其然。
还没到十点,早早进了房间的重砚捂着绞疼的腹部推开门,江亦白立刻就注意到了。
起身过去扶人。
“阿砚你没事吧?”
重砚奄奄的,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只能靠在江亦白身上,额间还生出不少汗水,小声呜咽着。
“姐姐,我肚子疼。”
宿德昌和訾兰英因为孙女带回来的安神香没有被吵醒,反倒是平西月和张司机开了房间的门。
两人穿着睡衣,从屋子里出来。
平西月关心道:“他这是怎么了?”
重砚疼得厉害,完全没力气回答。
江亦白心疼地扶着人,替他回答:“估摸是下午辣椒放太多,胃不舒服。”
“师兄,我带他去医院,你们先睡吧。”
平西月不放心,准备进屋换衣服:“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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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捧红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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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师兄, 太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带他去就行。”
争了半天,在平西月厉声据争下, 江亦白只得同意让张司机跟着一起去。
因为重砚疼得厉害, 就算走路只要几分钟, 也还是用上了汽车。
到医院后,找到急诊室。
江亦白守着人,张司机帮忙去缴费。
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忙活完。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重砚也刚挂上水, 急诊科的护士和江亦白同岁,两人小时候就认识。
护士说道:“小白, 可千万不敢让你弟弟再吃辣椒了, 这急性肠胃炎严重起来可是要人命的!得小心点!”
江亦白:“嗯,麻烦你啦!”
“不碍事, 等这瓶水挂完, 还有两瓶, 估计得到半夜去了,正好这两天医院没什么人住, 这个病房你们先休息着,不会有人来打搅的。”
“好。”
等到护士离去,江亦白见张司机回来,特意将人喊道走廊上。
“张大哥, 你们做饭那会儿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司机身材普通,算不得强壮有力的类型。
长相老实, 心眼也很老实。
“就是几位大婶聊了会儿天。”
接下来,张司机就仔细把厨房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江亦白听到其中从宿行舟嘴里说出的那些话时,脸色陡然变黑。
听完后, 她心中了然。
“好,我知道了,张大哥你先回去休息,这儿有我守着就成!顺便麻烦张大哥转告我师兄,让他不用担心。”
“行,辛苦江小姐您守在这,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
等到张司机离开,江亦白重新进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重砚因为吊上水,缓解了不少疼痛,这会儿正好犯困睡了过去。
江亦白坐在椅子上静静守着人。
三个小时过去后,护士来给拔了针,见重砚醒来,江亦白点了下他的额头。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放那么多辣椒!”
重砚瘪着嘴,自知理亏,一声都不敢吭。
尤其夜已深,两人索性在医院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两人回了宿家。
宿德昌和訾兰英一大早起来后,就从平西月那听说了重砚急性肠胃炎的事,连续煮了好几天的白粥,因为味道淡,还专门做了一些微微带点辣的小菜搭配着吃。
后来江亦白陪着重砚吊了两天的水,再搭配吃了些药,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又过了两周,这时距离大年三十还剩下不到三天,村民们都忙着开始准备年货。
从田地里收完菜回来的宿德昌刚进客厅就接到老二宿立诚打来的电话。
说是店铺关门了,刚好一家人准备回来。
丁若彤在超市上班,只有大年三十和初一两天有假期,又专门找同事换了一天班,算下来一共有三天的假期。
宿安民就和宿谦等着她一起到大年二十九下午那会儿刚好能赶回来。
至于老三一家,不止宿鸿涛和何梦,就连过年从来没在望溪村过年的宿莎莎居然带着丈夫女儿在大年三十这天也一起回来了。
简直罕见的不行。
距离大年三十的倒数第二天,平西月念着寺庙里的师兄们,特意向宿德昌和訾兰英说了声,就同带着满满一后车厢里的年货上了山。
江亦白和重砚顺便也一起帮忙送了些东西。
云台寺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来了。
尤其是小师弟和小师妹今年都回来,不止师兄们开心,那些徒子徒孙见到这么丰盛的年货,更是一个比一个高兴,小小的脸蛋上写满大大的快乐。
江亦白在寺庙里呆到第二天,和师父还有师兄们都说了声新年快乐,就带着重砚下了山。
...
大年三十,下午。
屋子里的人正闹哄哄的,有忙着做饭的,也有忙着贴对联的。
重砚想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小声和江亦白说了下后就进了房间。
站在屋子里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但总归没那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