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询问唤回了重砚的思绪,回过神的他瞧见自己的手还在猛兽的头上后吓得一缩,撇过脸不自然道,“不怎么样!这种邪恶猛兽最喜欢用可爱外表来迷惑人类。”
说完,客厅里沉寂久久。
只有小猫咪时不时发出“喵喵”的叫声儿。
重砚半天没听到江亦白的回答,还以为她生气了,赶紧收回脸看向她,“你...”
“你知道我是在哪里遇见它的吗?”
江亦白低垂着头,像是在专心撸着猫咪,却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
“什么?”
被打断话的重砚脑子一片空白,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了江亦白的话。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长而翘起的睫毛上。
望向她侧脸的这一刻,重砚开始心跳加速。
江亦白仍是自顾自说着。
“它叫胖橘,三年前的冬天有次我去北方出差,回去的路上遇到它妈妈,我记得那是个大雨天,很冷很冷。”
“那时候它妈妈奄奄一息,我见可怜就带了回去,后来才知道这大猫的肚里还揣着几个小崽子。”
江亦白忽然停下话,视线落在小猫的身上久久,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重砚望去发现她的眼里带着几分难过。
不由得轻声问:“那它妈妈呢?还有那些...”
“都死了。”
这三个字蓦地打在重砚的心上。
他的呼吸陡然一顿,手指紧握成拳,心脏处像是有把生锈的小刀在一刀一刀磨着他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江亦白淡漠低沉的嗓音继续着接下来的话。
“北方的冬天太冷,它的妈妈还有亲人没有熬过去,其实那会它也差点要死了。”
“多亏它意志力顽强,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出差结束后,我就带着它回来了。”
江亦白垂着眼轻抚着小猫的头,语气平淡无比,像是在讲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
话落她侧过脸看向重砚,弯起眉眼,“所以你不必害怕它,它的家人只剩下我,而且它很胆小。”
“只要你不伤害它,它就会很喜欢你。”
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氛围灯,灯光照在江亦白正笑吟吟着白净的素脸上。
也照在重砚的心尖。
听着这段故事,重砚忽然觉得这四脚兽也没那么可怕,甚至还觉得有些可怜。
可在对方专注的目光下,他不自然地撇过头,“咳放心吧,我才不会欺负这邪恶猛兽,只要它别招我就行!”
注意到重砚发红的耳朵,江亦白没再说别的。
她抱着猫站起身,“早点睡,晚安。”
江亦白没有告诉重砚的是,其实那会的她对于养猫很陌生。
咨询朋友后她守了两天两夜,小猫才终于活下来。
夏季雨水繁多,窗外再次下起绵绵细雨,雨滴跌落在落地窗上,朦胧了月色。
也朦胧了重砚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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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撵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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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江亦白这几天忙于工作, 重砚挑了个早上的时间出了门。
因昨夜下雨的缘故,今早的天气很是凉爽。
富人区,某栋豪华别墅。
宽敞的客厅里站着几名身高体壮的保镖, 看他们的身姿更像是军人出身。
懒散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重砚穿着一件柔软垂顺的暗红色丝绸V领衬衫, 下身配着纯黑的西裤, 脖颈上挂着的是三年前名门设计师设计的皮革扣风格的锁骨链。
整个人显得挺拔而桀骜,贵公子的气息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单手把玩着手机,视线落到面前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勾起唇角, 微眯起的眸子透着一股深邃。
“辛苦赵总这几日的做客。”
遭受了几日殴打的赵坤达,此时他的脸上已经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本就肥胖的大脸肿的像是馒头, 嘴角和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看起来十分骇人。
重砚的眼神让赵坤达如此恐惧不安。
他颤抖着身体,“这位少爷, 我到底是哪里惹到您, 您为什么要抓我?”
可能是前几天的重砚穿着简单, 赵坤达没有认出对方来。
重砚哼笑着站起身,漫不经心走向前。
一步接着一步和那双深幽的双眸, 如同魔鬼降临般踩在赵坤达的心上。
肥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爬着向后退去哆哆嗦嗦道:“你,你到底是谁?杀人是犯法的!你不能杀我!”
重砚朝着赵坤达俯下身,直视对方。
瞧见对方像小丑般恐惧他的样子, 他的内心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愉悦感。
他的视线锁定在对方的脸上,嘴角勾勒着笑意。
明明是带着笑意说话, 却偏偏给人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戾气。
“赵总,伤了我的人,你说我还能放过你吗?”
还没等赵坤达反应过来, 重砚很快退回身子,懒洋洋抬起右手示意其他人,“好好招呼下赵总,只要留下一口气就行。”
保镖们纷纷回应。
“是,老板。”
...
客厅里再次传来噼里啪啦的殴打声。
整整半个月,赵坤达都被绑在那栋别墅里,除了被殴打外,那些保镖们还是会按时给他准备一日三餐。
每次被打到剩下一口气后,又被人给救回来,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半个月后,重砚终于放话送他回去。
赵坤达以为自己终于远离苦海,殊不知监狱里的日子比这更加让他痛苦万分。
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提。
处理完这桩事后重砚匆匆离开了别墅,着急回去给猫喂饭。
这几天,喂胖橘的重担也交到重砚的手上。
短短四五天,从最初的害怕到后来的得心应手。
通过重砚的不辞辛劳的投喂和陪玩,胖橘也渐渐愿意给这个人类两脚兽好脸色看。
今天周五。
重砚后肩上的伤已经结痂,露出粉色的嫩肉,摸起来也没有那么疼,只是会微微发痒。
因为两人伤口快好的缘故,小李不再需要送饭。
中午那会江亦白提前给重砚发了消息。
说是下班后得迟一会儿到家。
重砚立刻回复消息。
「等姐姐回家。」
「猫猫笑脸.jpg」
下午。
重砚看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六点二十。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撸着猫。
忽然门铃声响起。
轻皱着眉头,“是忘记带钥匙了吗?”
嘴里嘀咕着,但还是抱着猫起身去开门。
门从里被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他所想的那人。
面前站着的是个身穿小香风套装的女人,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看着十分楚楚可怜。
看到她,重砚语气不佳,“你怎么来了?”
钟可芯提着迪家的奢侈牌包包,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吃惊地注视着重砚,“砚哥,你,你居然真的在这!”
重砚“嘁”了一声。
满脸烦躁,“关你屁事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钟可芯犹豫,“我...”
她可不敢说自己是偷看了从烜的聊天记录才知道。
重砚怀里抱着猫,看到对方目光躲闪他立刻恍然大悟。
冷笑一声,“得!我知道了,又是从烜那个大嘴巴,是吧?”
“行,他死定了!”
这时怀里的胖橘发出了一声浅浅的猫叫,钟可芯这才注意到它。
她骤然瞪大瞳孔。
震惊地指着小猫,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砚,砚哥,你不是从小最讨厌猫吗?怎么会抱着这东西?!”
她的音量下意识提高,声音回荡在过道间,像是指甲滑过黑板的那种尖细声,令人刺耳至极。
明明小时候,重砚都是最讨厌那些猫猫狗狗,看到它们都恨不得将它们扔的远远的。
可...
现在砚哥怎么会抱着一只猫?
昨天她和朋友们聚餐,饭桌上喝多的从烜不小心说漏嘴,那时大家才知道原来重砚哥几个月前就回国了。
早早就回国,还瞒着所有人。
知道这事后,她立刻打给重伯母打了电话询问情况,没想到就连重砚哥家里人也同样不知道他回国的事。
重砚哥到底想要干什么?
钟可芯的音量刺耳到让重砚忍不住半捂着耳朵。
他紧抿着唇角,望向对方的目光不顺起来,“我喜欢什么东西还需要向你打报告吗?”
语气凶而冷漠。
钟可芯拿着包包的手指一紧,面对重砚冷漠的态度,她咬着涂着粉色唇蜜的嘴,变回娇柔模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砚哥。”
“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回国,都不告诉我们这些朋友,不太好...”
话落,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小猫身上,伸出手指着它眼里止不住嫌弃,“再说这猫身上又脏又臭,砚哥你怎么能抱着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