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小少爷,老爷喊你下楼一趟。”
屋内磨磨唧唧半天,“知道了。”
卧室大床上,醒来后的重砚头疼到炸裂,他按着太阳穴的位置。
该死!昨晚喝的太多,都不记得怎么回来的。
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
又下床翻出来充电器,插上电。
做完这些,进浴室洗漱完毕才不慌不忙地从衣柜里挖出来衣服穿上走出卧室。
一楼客厅。
重向天精神烁烁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瞥见宝贝孙儿下楼,他冷哼道:“喲,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某人回国后就忘了我这个老头子了。”
重砚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垮着一张脸,“爷爷您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戴着老花镜的重向天不断用余光瞄向孙子,“是啊,喝的醉醺醺得被人给抬回来!可真是给重家长脸?”
停了一秒,重向天忍不住试探道:“怎么喝这么多,失恋啦?”
重砚面色一顿,“怎么可能!我堂堂重家小少爷,追我的人都能绕着京城排两圈,我还能失恋?!笑话!”
重向天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错怪你了,不过...”
“不过什么?”重砚捡起桌上盘子里的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疑惑地问。
重向天:“不过...昨天是谁一个劲喊着姐姐,姐姐?这姐姐是哪位啊?”
“...”
重砚先是停下咀嚼的东西,随后一口咽下,目光闪烁道:“我...哎呀,老头子你怎么偷听人讲话呢?讨厌死了!”
说完,他气呼呼冷哼一声,扭头躺在另一边的沙发,背对着重向天。
“行!宝贝孙子年纪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重砚表情复杂的转过头,望着重爷爷,“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爷爷我想问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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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做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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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向天伸手扶起即将滑落的老花镜, 锐利地眸光瞥向另一边沙发上的人,“你说。”
“嗯...”重砚纠结半天,还是说出了口, “就是如果有人说他家是豪门, 但他不是豪门, 这是什么意思啊?”
重向天眯着眸子,思索半天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他自己家里的人啊?他出生在他家里,不自然也是豪门吗?”
重砚的话听着有些绕,但重向天还是听明白了。
他点点头若有思索, 感叹道:“这人很有个性啊!”
没再解释其他,重向天忽地起身, “哎呀这老张约我下棋的时间到了, 乖孙儿,爷爷先走啦!”
重砚气鼓鼓地望着重爷爷潇洒离去的身影, 就知道这老头子靠不住!
哼!
一周后的周末, 傍晚。
一条新的热搜以极快的速度刷新到高位。
「某女总裁潜规则新人实锤」
点进话题里, 网友们纷纷发博讨论。
「这是青山的新人吗?怎么没见过啊?」
「江总后宫再添一位!」
「我靠,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的全部信息。」
「身高腿长, 宽肩窄腰,白姐是从哪里挖掘出来的新人?」
「别说,这人和白姐还挺有夫妻相的!」
「内娱里臭名昭著的女老板,被她潜规则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怎么还在霍霍人?」
「哟,看来是又有新人要上位了啊!那许墨昭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楼上的, 你嘴巴臭的该去马桶里涮涮了!」
...
短短不过一个小时网上的消息愈发热烈,大家纷纷关注和讨论,引起不少路人的关注。
从烜的那帮兄弟们自然也刷到了这条八卦。
卢哲尧是第一个刷到的, 他分享到群里。
阿哲:「我趣!原来前天来包厢的那个男人是江亦白他们公司的新人啊?」
「看着那气质不像娱乐圈的人啊!」
「真的假的?那人不是说是江亦白的朋友吗?」
从烜看到这条消息,内心陡然一惊。
想赶紧让卢哲尧撤回时,却发现三分钟已过。
他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时时刻刻惊恐着某人会看到这条消息后会炸掉。
他想着的某人这会儿才刚刚从卧室里出来。
重家客厅。
保姆见到下楼来的重砚,“小少爷,晚饭还给您留着,要现在给您端来吗?”
重砚窝进沙发里懒洋洋,有气无力道:“不了宋婶,我没胃口不想吃。”
宋婶担忧道:“一直不吃饭怎么行啊?小少爷您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饿坏了可怎么办?”
重砚转过身子,双臂担在沙发靠背上,直直看着宋婶,“宋婶你不用担心我,你早点去休息,饿了我自己会去找吃的。”
望着闷闷不乐的重砚,宋婶叹了声气没再说什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这时他拿起手机,见到不断弹出的新消息后输入密码点进去。
往前翻阅着聊天记录。
「我去,原来江亦白在内娱的名声这么差!」
「你们说她好好一个豪门小姐,干嘛非要进娱乐圈那种腌臜地方。」
「不过江亦白这公司里的明星还各个都挺好看的诶...」
「哎!这不是给砚哥办接风宴的那天吗?」
...
直到翻到这段聊天记录的源头,是卢哲尧分享的一个链接。
重砚点进去,页面很快跳转到微博热搜。
加载完毕。
屏幕上出现醒目的热搜标题「某女总裁潜规则新人实锤」。
点进照片,里面女主角的那张脸明显是江亦白。
第一张是她被公主抱着的照片。
第二张是那个站在车门外的男人探身进去覆在她身上的照片。
看到着...重砚的体内无端生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江亦白...这就是你说的前男友?
分手了还要如此亲密?
重砚紧紧咬着下颌,试图压制住心底翻滚着的愤恨深深呼出一口气,继续滑动到下一张。
是那人将她抱着上楼的照片。
看到这张,他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拿起车钥匙径直往地下室走去。
夜幕深空下,一辆黑夜之声在宽阔的街道上飞速奔驰着,马达声轰轰作响留下一连串灰白色尾气消散在空气里。
*
下午,吃过饭的江亦白给胖橘做了一份猫饭,做完后继续进书房忙着工作。
这一忙就到了天黑。
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新消息。
习安:「老板,这则热搜需要处理吗?」
紧接着跟着分享的链接。
江亦白揉揉眉心,回复:「嗯。」
习安:「好的。」
忽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促使着江亦白起身去开。
看到面前正气喘吁吁站着的人,身上还沾了不少水汽,江亦白表情平静道:“你怎么来了?”
被雨水打湿的黑发还滴落着水,重砚直挺挺站在门外,他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热搜,眸光定定锁住站在屋内的人,“你跟他复合了?”
重砚垂落的手攥成拳,紧紧盯着江亦白的唇。
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又在害怕什么。
期待听到她说没有,害怕她说是。
在他的百般焦灼下,江亦白并未回答这话,而是说了句:“重小少爷,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屋里。
重砚跟着进门。
江亦白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条新的毛巾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重砚,对方擦了擦头发,半干的黑发乖顺地贴在脸上,原本桀骜的小少爷此时变得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猫。
透过对方抬起的手臂,江亦白发现了小臂上的擦伤,转身拿出医药箱,找到棉签和碘伏。
她没有问是怎么伤的,只是拽过对方的手臂。
这时的重砚这才发觉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他小心翼翼地瞥向旁边的人,低声道:“江亦白...你能不能不要和他复合?我...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
江亦白无声拒绝了他。
重砚不甘心,身体逐渐贴向她,带着魅惑迷人的嗓音勾着。
“姐姐,让我做你的金丝雀,好不好?”
还没等回应,重砚的吻落在江亦白的嘴角,却被一把推开。
低头擦拭伤口的江亦白冷静自持。
她抬眼看了重砚一秒,很快又垂下眼,“这跟重小少爷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处理好伤口你就回去吧。”
消毒完,江亦白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医药箱。
眼见刚才那招美人计失败,重砚气鼓鼓着一张脸:“江亦白你...什么叫和我没关系?反正,总而言之我不准你们复合!”
合上医药箱盖子的手一顿。
江亦白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低沉着声音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