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人时,他满心满眼只想着对方,可见到后才忽然想起来对方刚刚下班,那这会儿肯定还没吃饭。
想到这,他就懊悔得不行。
江亦白抬手扭动方向盘,转了个弯,继续直行,口中调侃道。
“重小少爷还能记起来我饿着肚子!有长进了。”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在嘲笑他。
重砚撅着嘴瞪了开着车的人。
“江亦白,你是不是在说我记性差?”
江亦白鼻息嗯哼一声。
“听出来了?不容易。”
撇过眼见对方真的生气了,她赶紧追了句。
“放心吧,这会儿就去吃饭,我暂时还不饿。”
重砚在车上无聊的很,再次瞥向那快递,准备动手帮忙拆开。
“江亦白,你这买的什么东西?上面怎么没写?”
只见对方摇头。
“我也不记得了。”
重砚闷闷地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得怔神。
随后,他蹙着眉缓缓从袋子里拿出来,举在半空中对着正在开车的人幽幽问道。
“江亦白,你买这个是想给谁用?”
对方闻声回过头瞧了眼,语气极度自然。
“当然是给你啊!”
这话吓得重砚一把将手里的东西丢向后排座位,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拽着身上的安全带,怒瞪着旁边的罪魁祸首。
“江亦白,你死了这条心,我是坚决不会戴这个东西的!”
还怒睁大了眼十分坚定:“打死也不会!”
“......”
江亦白的回答只是勾着唇浅笑了一下。
汽车继续行驶着,后排座位上那一副毛茸茸的小猫装备孤零零卧在那。
七点半,江亦白把车开回了九和府的地下停车室。
停好后,又拉着还在生气的重砚出了社区大门,两人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
走到夜市街。
重砚见江亦白停在了一家小摊面前,摊主是一对年纪偏大的夫妇,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
“江亦白,你要在这吃饭?”
“对啊,怎么了?”
江亦白闻声扭头,视线直直对着他的眼,表情疑问。
重砚见那摊主也看向他,赶忙摆手:“没,没什么。”
总不能直说他嫌弃吧。
只是下意识后退了两小步,试图想要远离这个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摊子。
江亦白反倒没有介意,兴致勃勃地从摊子上取了个铁盘,打开那冰柜,挑着想吃的串。
这边挑完串,她就带着重砚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下。
知道小少爷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江亦白特意拿纸巾擦了擦凳子,才让重砚坐下。
重砚一双大长腿很是憋屈地缩在桌子底下,整个人坐在小小的凳子上,显得确实滑稽。
“......”
江亦白憋住了笑意。
“你先坐在这等着,我去旁边再买些吃的回来。”
还不等回话,她就飞快跑走了。
“真是的,这么着急的么?”
见丢下他一人,不安地环视着四周。
看着这些小摊,重砚完全不明白江亦白为何要来这里吃饭。
十分钟后。
在重砚即将要崩溃的边缘,江亦白终于回来了。
她提着许多吃食,回到位置上。
烤串摊的顾客太多,他们的那份还正在做。
江亦白摆放着吃食,重砚默默伸手帮着忙。
桌子上有好几种口味的小土豆块,还有烤冷面,铁板豆腐,冰粉等等。
放好后,又递给了重砚一罐啤酒。
对方却立马挥挥手拒绝。
“我不喝这种酒。”
准确来说是他不喝这么便宜还看起来很廉价的酒。
重家的酒窖放着许多名贵的酒,重砚的嘴几乎要被这些酒养刁了。
江亦白只好放下,指着那些不辣的吃食嘱咐道:“这些都不辣,你可以试试。”
重砚立马坐直了身,抿着薄唇脸上写满了拒意。
江亦白也不再多说。
很快,热气腾腾的烤串被摊主送了上了桌子。
等不及拿起一串就开吃着。
重砚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很是纠结,小心翼翼凑着脸往面对去,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这里的小摊看着都没有我们今天去的那家西餐厅干净,你要不...注意点!”
闻声,吃到一半的江亦白先是愣住,陡然间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夜市的灯光不怎么亮,有些昏昏暗暗的,挡住了重砚面红耳赤的脸颊。
“你笑什么啊!我这是为你着想!”
见对方气呼呼的模样,江亦白这才同样小声回应着。
“放心吧,这里每家小摊都很干净的!”
“你怎么会知道?”
江亦白笑着摸摸鼻尖,看到重砚傻乎乎的模样,更是笑出了声。
她清清嗓,压下笑意。
“你不知道吗?这条街道的夜市在京市的干净卫生排名榜上是第一。”
说到最后还特意挑起眉梢。
“原来是这样...”
重砚瞬间红了脸。
知道这儿的吃食都是干净卫生的之后,重砚盯着江亦白吃东西的模样又有了胃口。
他舔舔嘴,但不大好意思开口。
毕竟...刚才是他自己拒绝的。
江亦白察觉到了他的心情。
拿起小签子扎向一颗小土豆块,直直怼进重砚的嘴里。
猝不及防,被迫喂了一口。
“呜...嗯...”
一股复杂的调料味瞬间触碰到舌尖,紧接着扩散在口腔内壁。
随后带着丝丝辣意扯到痛觉神经。
但又不是很辣,而是能接受的那种。
土豆外表是被油炸过的,表皮脆脆的,一咬开内里却是软软糯糯的带着香气。
入喉下肚。
重砚惊地睁大了双眼。
“这土豆也太好吃了吧!”
他的目光开始发馋,嘴角差点要流出口水:“江亦白,我还想吃。”
“吃吧。”
话落,重砚立刻开动尝起美食。
江亦白见小少爷吃的开心,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
她踩着脚尖,环视了四周,随意地拿起易拉罐,闷下一口。
周围来来去去不少人。
这顿饭他们吃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期间,江亦白见重砚还嘴馋,特意加了好几次单。
老板见他们那桌下单多,索性也就没计较他们一直占着桌子不走。
等到人潮渐渐散去,夜色浓如重墨。
江亦白手里的啤酒已经是第三罐了。
重砚纠结了许久,还是选择问出内心的疑问。
“你堂堂内娱总裁,怎么还会跑这种小摊来吃东西?”
在他心里,这种小摊只有那些普通人才会来,和豪门可是一点儿都不沾边。
况且,江家也不算差,没道理江家三小姐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闻声。
江亦白吃吃笑着,视线紧着重砚的眼眸。
她微微起上半身,素脸朝对面倾去,贴近重砚后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嘴角,又立刻回坐到位置上。
没准备的重砚呆呆愣了几秒,随即羞红了脸扫了下四周的人,见没人注意,他才放心了些,又气呼呼地瞪着。
“这可是在外面,你怎么敢...?”
江亦白顺势再度挑起眉梢。
“重小少爷,总裁也是凡夫俗子。”
也需要柴米油盐,也需要金银铜钱,更需要活下去。
说这句话时,她泛红着的脸颊在月色下竟然有几分潋滟,意外契合了重砚梦中的那幕场景。
梦里。
她就是这般醉醺醺的模样。
用魅惑的神色说着最动人的话。
第二天是周六。
一直以来沉迷贴贴的重砚终于想起来江亦白被寄养的那只橘猫。
“咱们什么时候去接胖橘回家啊?”
“现在。”
两人吃过早饭,驱车前往招宝宠物医院。
医院位于临云区,在青阳区的隔壁。
车程半小时左右。
停好车后,重砚在车里等着。
二十分钟后,江亦白提着猫还有一大包东西回到了车上。
胖橘在航空箱里,乖乖巧巧的一只。
见到铲屎官后,喵喵直叫。
惹人可爱,引起重砚想要撸猫的心思,却被江亦白一口拒绝。
“车里不安全,回去再开笼子。”
“好吧。”
重砚又看到另一包东西,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江亦白扭头瞥了眼。
“医院的工作人员给它的零食,还有新买了一袋猫粮,之前的马上就见底了。”
重砚回忆起之前搜了些关于养猫的注意事项,忽地想起其中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