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突然这样喊我?”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喊他。
意外觉得有些好听。
江亦白勾起淡淡的笑容,眼神丝毫没有避讳,轻抚着重砚的黑发。
“只是觉得这样喊你名字好听一些。”
重砚几乎要溺死在温柔的目光当中。
有那么一瞬,他仿佛觉得江亦白也是喜欢他的。
否则,怎会用这般眼神看着他?
“那你以后都这样喊我吧。”
“好。”
整个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
周末哪怕休假,江亦白依然得继续在家办公。
关上门的书房阻隔了从厨房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响动。
中午饭点。
重砚端着盘子放上了饭桌,江亦白也刚好也忙完从书房出来。
“吃饭了!”
“嗯。”
江亦白捏了捏眉心,去洗了把脸。
回到饭桌上,望着盘子里的菜,她愣住。
“这是...?”
上完最后一道菜后,重砚笑眯眯地像是小狐狸。
“姐姐既然喜欢小酥肉,那我当然得多学学。”
这话瞬间让江亦白后背一凉。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里她算是体会到了...
再喜欢吃的食物,哪怕天天吃也经不住啊...
从那以后,她决定对小酥肉这道美食避而远之。
终于。
一通电话拯救了江亦白于水火当中。
十多天前,重砚不断以各种理由敷衍了重父重母回家的事。
但如今实在瞒不下去,重砚只能先回去一趟。
他站在门口看着穿着居家服的江亦白。
通过这几天他的努力付出,对方原本瘦下去的脸养回来了一点。
只是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让他心疼得不行。
“前两天我拿了一套护肤品,你记得按时用,晚上不准熬夜!”
那是他特意委托莫晓北从公司里带回来的。
名门旗下也有关于护肤品的生产线。
价格昂贵不说,每年都是限量购买,就这样还能被一抢而空。
“好,我知道了。”
在重砚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电梯门合上了最后一丝缝隙。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江亦白开始着手准备回老家的事宜,工作也变得更加繁忙。
*
回到重家后,重砚就见爷爷和父亲两人齐齐坐在沙发上。
那模样像极了三堂会审。
坐在主位的爷爷戴着老花镜,直直盯着手里的报纸,对孙子的出现没太大反应。
反而是重振中,自从儿子踏进屋子大门后,就冷冰冰盯着对方的脸。
“说吧...这半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你爷爷还说你从几个月前就一直不在家,到底去哪了?”
重砚挑了挑眉,随意找了个借口。
“就去从烜家住了段时间。”
重振中冷哼道:“满嘴谎话!”
“从烜这十多天都是回从家住的,他爸妈可没说你也在。”
"......"
重砚无语。
没想到从烜这么靠不住,当然他也没打算说实话。
“我就无聊...住酒店,不行吗?”
重振中一双锐利的眼像鹰隼般紧盯儿子。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重砚立刻捂住了脖子。
见状,重振中的脑海瞬间警铃大作。
以为是自家儿子这段时间都出去鬼混,内心更是涌起一团怒火。
-
第69章 关于当年
-
他迅速起身, 拿起身边的藤条气冲冲地走到重砚面前。
指着他:“你是不是跑出去鬼混了?!”
重砚惊觉,抬起下颌:“没有!”
见儿子嘴硬,重振中的脸色变得铁青。
“重砚!老子警告你不准招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重砚轻嗤:“你想多了。”
那些女人他才看不上。
重振中稍微放心下来。
“既没有就最好!另外你回国这么久为什么不去公司报道上班?小莫说你回国后就只去了公司几次。”
当初, 重砚表面虽是模特身份, 实际上却是名门华国区总裁的身份回到国内, 接手国内的公司。
只不过这半年多,重砚去公司的次数寥寥无几。
许多事都是通过线上联系。
至于小莫,指的自然是莫晓北。
三个月前,莫晓北收到升职的任命书后, 被总部调遣回国内以便辅助重砚接管公司。
在他满心欢喜准备回国大展宏图一番时,却发现自家领导满脑子都想着谈恋爱。
无奈之下, 他只得兢兢业业在公司当牛做马, 任劳任怨。
只是最近公司的事太多太忙,他实在分身泛术。
和同事吐槽时碰巧被回国的董事长听到。
至此重振中才知晓自家儿子竟然压根没去过几次公司, 气的他想要狠狠揍人。
“我...”重砚灵机一动。
“我去学习经验了。”
重振中不解:“什么经验?”
“自然是管理公司的经验啊!我刚上任还有许多不足, 得找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学习学习才行!”
重振中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那你好好学!”
见父亲不再生气,还转身回去, 重砚猝不及防,瞪圆了眼。
“你都不问问是谁吗?”
背着的重振中侧过脸,瞪了一眼。
“我问你就会说?”
重砚双手抱胸,别过头嘁了一声。
“想得美。”
“所以老子不傻!”
等到儿子回来后, 重振中就迫不及待回了卧室换了身衣服出门。
妻子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这几日天天出门跟着闺蜜去逛街。
这会儿瞅瞅时间, 估计妻子也肯定逛累了。
得赶紧去接人。
等到重父出门后,重砚才大着胆子坐回到沙发上。
重向天翻了页报纸,瞥了眼身旁的孙孙。
“哟!舍得回来啦!”
重砚不明白:“爷爷, 你说什么呢?”
重向天没再回应,转移着话题:“你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不错!适合你。”
重砚身上刚好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刚好是七年前江亦白带他去买的。
那时江亦白一眼就看中这件衣服,为了值回票价,专门买了大一个码的,如今穿着刚刚好。
被夸的重砚陡然一笑:“那当然!”
重向天微点着头,顺口夸道。
“别说!那江三丫头的眼光确实不错!”
“当然!”重砚嘚瑟地起身,转身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时,忽然发觉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转过身,凝视着沙发上的老人。
“不对...爷爷你怎么知道这是江亦白买的?”
边说还边往回走,一屁股坐了回去。
重向天如今算是高龄,年岁大了,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已经迟了。
感受到身旁孙孙的探究的眼神,他迟疑了。
五分钟后,重砚得知了当年买衣服的真相。
原来当年江亦白那晚说有事晚点回家是因为和爷爷见面。
当初。
爷爷得知他缺钱后,私下找到江亦白给了一笔钱,用于重砚的生活开销以及房租。
这真相像是一道雷劈到重砚的头顶,炸的他眼冒金星。
他发着愣,嘴里呢喃道。
“难怪当初隔了一天,她二话不说就带我去买了大几千的衣裳,感情都是您给了生活费?”
他还以为江亦白是那会儿喜欢他,才舍得给他花那么多钱。
那网上不是都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舍得给对方花钱吗?
原来...
真是丢死人了!
见孙孙两眼呆滞,被打击得不行,重向天心虚得很。
“那...人家姑娘不是还带你去旅游了嘛...多好...”
重砚脸上写满悲切,哭丧着一张脸:“爷爷!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重向天放下报纸,哎了两声。
“哎呀!我想着你不是离家出走么,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
重砚的表情一愣,想到当时的想法。
心想着...那倒是不会。
毕竟那个时候,要是被老爸抓回去肯定要挨一顿打。
重砚的脑袋不断转动,想到过不久后要去江亦白老家的事,忽然灵机一动。
他假意抹了抹眼睛。
“爷爷你当时要跟我说一声,我就不会那么丢人了。”
说完,还做出一副无比难过的模样。
重向天着急的不行:“你说你一男子汉,哭什么?行了行了,都怪爷爷,说吧,要怎么办?”
重砚揉着眼睛,哽咽着:“爷爷,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