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齐闻勋点了点头，看向周斯南身后的齐钧。
“父亲。”齐钧出声道。
齐闻勋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两人穿过大厅径直上了楼。
大厅里的几个人都起了身，看着两人上了楼。老夫人从卧房里缓缓走了出来，“饭菜可以上了。”
“好。”刘姨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许玉笑着看着老夫人，她刚刚手上正忙活着泡茶，老夫人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看了她一眼，“坐吧。”
许玉坐了下来，刚刚她主动破冰，跟小姑和二婶聊的还算投机。
“跟小然交往多久了？”老夫人喝了口茶，入口温热，刚刚好。
“快半年了。”
老夫人点点头，她问一句，许玉便答一句，还会说两句讨巧的话，大厅里的气氛好了一些。
楼上书房里。
檀木古董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书，明亮光净的窗子反出两个人的身影。
齐闻勋走到窗前，点了根烟，烟头泛起些明亮的火星。
齐钧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看着父亲的背影，他面容英挺冷峻。
“伤完全好了吧。”
“嗯，差不多了。”
齐闻勋淡淡吐出一轮烟圈，“那些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刚刚太平了几天，就坐不住了。”
齐钧沉吟了一会，没应声。
“前两年是让你去部队历练历练，这两天趁着这股东风，你的调令应该快下来了。”他抬手抖了抖烟灰，“有些人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
“父亲，我想亲自来处理。”齐钧面容冷峻，漆黑的眸子看着齐闻勋的背影。
齐闻勋掐灭了烟，转身看他。
“好，你二叔马上上任东省，接下来京中的事务交接就交给你了。”
齐钧起了身，“我明白，父亲。”
齐闻勋走到办公桌前，“也该考虑考虑你的婚事了。”他抬眼看着齐钧，“让你母亲帮你相看。”
齐钧拧眉，许久答道，“好。”
──
等父子二人商议完下楼，桌上饭菜已经备好了，桌边人坐次分明，除了外任的二叔齐成恒和在景山休养的齐老爷子，齐家人都已经到齐了。
齐闻勋走到餐桌旁落座，看了眼众人，目光在坐在齐然身旁的许玉身上停留了一下。
齐然看了眼父亲，忙说道，“父亲，这是许玉，我女朋友。”
齐闻勋点了点头，又看到齐然头顶的发型，眉头拧起，但未再开口，齐钧在他身旁坐下，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响动。
晚饭过后，许玉也没再多留，齐然送她回了家。
老夫人拉着齐钧的手嘱咐了几句，齐钧一一应着，见老夫人乏了，便借口告辞了。
首都的夜甚是凉爽，吉普车行驶在四方宽阔的大道上。
齐钧开了车窗，风吹在他脸上，望着后视镜一排护航的车队，他没有烟瘾，却还是点了根烟。
“首长，我们回军区大院吗？”
“不了，”他吐了轮烟圈，看起来心情不错，“回部队。”
第23章 连长？！
清晨阳光刺眼，悠扬的起床号在耳边响起，林依巧烦躁地翻了个身，听着同屋的女生都稀稀拉拉地起床收拾。
她闭着眼，心里估摸着点，不一会儿猛的一下从床上跳起，五分钟洗漱完毕。
现在她已经练就了一套部队生存法则，把休息偷懒的时间放到最大。
十分钟解决了早饭，赶紧小跑着去了训练场。
路上还遇到了教官汪雪，林依巧小跑着从她身边经过，还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连队的女兵早都已经站好了，林依巧已经习惯最后一个掐点到了，她连忙整理好帽子站好。
汪雪走过来，背着手立在众人面前，缓缓扫视了她们一眼。
“今天上山拉练！”
林依巧眼里顿时没了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向右转！跑步──走！”
女兵连匀速跑出训练场，跟着男兵一起上山拉练。
从清晨一直到傍晚才结束，午饭也是在山上匆忙解决的，林依巧累的无话可说。
食堂开饭时间还没到，众人又重新聚集在训练场，一个连一个连地坐在一起围成一个圈。
男兵们提议搞点节目看看，众人冲着女兵连起哄。
林依巧热的脸有些红，她用小手扇着风，从口袋里悄悄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拨了拨微湿的刘海。
“依巧，你想上吗？”李秀梅碰了碰她的肩，挤眉弄眼冲她道。
林依巧忙摇摇头，“不了不了，太累了。”
出人意料的是，何玉洁竟然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上去了，她动作有些不自然地摆了个起手势，跳了一支舞。
一曲舞毕，她红着脸连忙跑下台，众人也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林依巧托着脸在一旁看着，“依巧你真不上？”刘红英也过来怂恿她。
林依巧想了下，活动活动手腕，站起身走出队伍，一瞬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自己身上，十分炙热。
她面若桃花，明眸善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夕阳的光彩下熠熠夺目，她甜笑道，“我给大家跳一曲红色娘子军。”
林依巧顿了下，转头看向自己的连队，轻声问道，“可以给我伴奏吗？”
“好！”女兵们齐声喊道。
林依巧笑了起来，转身开始，她扎的两个黑亮的麻花辫衬得小脸莹白红润，在日暮中翩翩起舞，昏黄的日光笼罩着她，舒展窈窕，柔软又有力量。
身后的战友为她轻声合奏，，众人齐齐拍着手，眼神无不落在她的舞姿上。
齐钧走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跟徐政委走到训练场旁的海棠树下，海棠花开的正好。
看着场上起舞的人，他脑子里却只冒出一个词──人比花娇。
“欣欣向荣啊，这训练氛围真好。”徐志彬在一旁感叹道。
见齐钧没说话，徐志彬转头看了他一眼，“您觉得呢？”
“很好。”他没再多留，径直向前走去。
一曲舞毕，林依巧没觉得累，反而越跳越有劲，她在震耳的掌声中红着脸走下台，回到了队伍里坐下。
李秀梅凑过来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太棒了，真给我们女兵连争脸！”
“哼，那当然。”林依巧撇了撇嘴，可爱得李秀梅都想捏捏她的脸。
快到解散时间了，男兵们都起身排队整齐准备去食堂了，林依巧这边也都站了起来准备跟上。
“女兵连稍息！立──正！”
汪雪从一旁走了过来，神情复杂地看了林依巧一眼。
林依巧有些疑惑，没明白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咱们连吃饭时间推迟，先去会堂。”汪雪顿了顿，又看了林依巧，“──有事要宣布。”
这是命令，大家连忙并成两列，小跑着朝会堂方向出发。
这会堂不大，红色标语十分醒目，显得庄严肃穆。
林依巧跟着众人在前排落座，第一排正对着第二排，离第二排之间空了一段。
坐下后会堂安静得落针可闻，一声声沉重有力的军靴声从门外响起。
“起立！”
女兵连全体起立，目视前方。
齐钧走在最前面进了会堂，林依巧在第二排最外面，他在第一排外面停住了脚，林依巧的心砰砰跳，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他。
他突然后退一步，离林依巧更近了，林依巧目光落在了他的腰间，心猿意马。
齐钧没看林依巧，朝徐志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志彬忙止住了他，抬腿向里走去。
林依巧微微低着头，没敢再看他，她都没发现齐钧是什么时候坐下的。
“我说两句。”坐在正中间的徐志彬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咱们女兵连成立有一段时间了，各项任务都完成得不错，带动得咱们团的氛围也很好。”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润喉。
林依巧又忍不住抬头，正好对上了齐钧的眼睛，她胆子大了些，看周围没人注意，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徐志彬又说了起来，齐钧看着她眨眼，眼里也流露出了笑意，整个人温和了些。
“经研究决定，任命林依巧同志为32团女兵连连长。”
平地一声惊雷，林依巧忙着跟齐钧眉目传情，只来得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旁的刘红英忙捣了捣她的胳膊。
林依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女兵连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啪一啪！”齐钧鼓起了掌，徐志彬看了他一眼也鼓起了掌。
女兵团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跟着领导鼓得热烈起来。
第24章 调任
林依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我这是……当官了？
她看了眼齐钧，鼓嘴笑了笑，眼里的喜意都溢了出来。
徐志彬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心里惊了一下，转头又沉稳开口：“林依巧同志，在抢收任务中表现出色，有功在身，希望她带领咱们女兵连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