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巧跑过去,她笑着直接把报纸拿开,坐到他腿上。
“今天好开心,你猜我碰到谁了?”她在男人怀里蹭蹭。
齐钧也笑,顺着她,“碰到谁了?”
“我的老同学!”林依巧很兴奋,“她还是我同桌呢,我们聊了一下午八卦,可太有意思了。”
“是吗?”齐钧笑着,亲亲她脸颊。
“你开心就好。”
“嗯。”林依巧点点头,又靠在男人怀里,跟他一起看着手上的报纸。
———
回去路上,苏清桐吹着车窗外柔和凉爽的风,心情也格外舒畅。
坐在她身旁的孙主任看了眼她,又正回头看向前方,她出了声,“小苏啊,跟夫人聊的怎么样?”
“啊?”苏清桐回过神来,赶紧回道,“很好啊,夫人很健谈也很亲切。”
孙主任看向她,车中就两个人,到了临界的关卡,司机下车出示证件。
苏清桐见孙主任严肃又慈祥的脸上露出些笑意,紧接着又听见她说:“是啊,他乡遇故知嘛,肯定是很亲切高兴的。”
苏清桐听见这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儿。
“夫人是头胎,她总归是有些害怕不安的,等夫人到医院待产的那几天,你就陪在她身边,缓解她的情绪。”
孙主任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前方,目光欣慰慈祥。
“齐总是真疼她啊,这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吗,可他就是不想让老婆受这个罪。”
孙主任叹口气,“你要在产科待多了你就知道了,真是天差地别,命好的人就是命好。”
前方移开铁栅,司机打开车门上车。
看到司机上车,孙主任止住话头,一句都没再多说。
第158章 平安
林依巧是提前几天住进医院的,她感觉很无聊,但好在有不少人陪着她。
周斯南天天变着花样的给她送饭,齐敏也是,到处买些小玩意儿哄她开心。
不过林依巧觉得最有意思还是苏清桐,上学的时候她就觉得有意思,现在还是这样,木头呆子似的,逗她得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
齐钧也时常来医院,林依巧一有空就跟他通电话,闹着要他陪。
她这几天过的倒是有滋有味,差点忘了生孩子有多可怕了。
直到这天吃过晚饭后,她感觉一阵腹痛,额上冷汗直流。
身边人为她忙里忙外,她都听不清动静,紧紧抓着床栏。
医院内外已经封锁,齐然的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他听说嫂子要生了,一边恢复练习着,一边往手术室那边走。
累了他就停下来歇歇,身边的护工给他倒水,他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外面的行人行色匆匆,很少有人在此驻足,但有一个身影引起了齐然的注意。
那人衣服不合身,头发也乱着,在医院对面走着,医院门口守着卫兵,他虽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神却频频看向这边。
齐然皱了皱眉,但他也没多想,兴许只是个过路的,他休息了会儿,随后又继续往前走。
医院门口停下来一辆铮亮的红旗牌轿车,车门打开,一个身形伟岸的人下车。
他一身正装,行色匆匆,看来是刚从会议上赶过来的。
齐钧脚步有力,但步伐很快,走在医院门口长长的台阶上。
突然,他脚步停了下来,此时正值夜幕初临,医院门口的大灯照的前方十几米都清晰明亮,一切都无所遁形。
齐钧立在阶级之上,他侧眸回望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不过一两秒的时间,随即抬步走进医院。
来到手术室前,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周斯南坐在长椅上,她紧抓着扶手,紧张地看着手术室门口。
齐敏在一旁宽慰着她,安抚着她的紧张。
看到齐钧过来,几个人都起身,“小钧,依巧刚刚进去。”
齐钧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他看着手术室前亮起的灯,走到门前,里面隐隐能听到声音,她的声音不大,但也撕心裂肺。
齐钧看着门前自己的倒影,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
齐闻勋也赶来了,几个人都围在手术室前,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那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响亮动听。
手术室灯灭了,几个人全都站起来围到门前,门从里面打开,一位护士走出来,她手上抱着孩子。
“恭喜首长,母子平安,是男孩,六斤八两。”
护士笑着跟齐钧说,随后把手中的孩子交给齐钧。
齐钧反应了一会,他从护士手上接过孩子,动作还有些笨拙。
那孩子红红的,眉眼跟齐钧十分相像。
他从护士手里还哭着,被齐钧接过后便安静下来,吃着攥成拳头的小手。
周斯南都快要哭了,她声音颤着,“奶奶的小乖孙,可终于见到你了。”
齐钧看着怀里的孩子,许久,笑了起来。
——
医院对面。
黑暗狭窄的小巷里,一个男人正吃着面包,那面包已经干了,他卖力地啃着,看向对面的医院。
吃完,他抹了把嘴往回走。
胡同里的路灯坏了,一明一灭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在小路上。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陈重。”
男人脚步一顿,随后飞快抬脚就要跑,没想到被身后人一把按住,动弹不得,前方也出来好几个人,一同制住他。
听着手铐落锁的声音,他极度愤怒,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可终究不敌,“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身后几人说。
随后把陈重押上车,车子隐在茫茫黑夜中,一路驶离灯火通明的市区。
巷子里再次回归宁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59章 冲动
林依巧还在梦里,她笑着,在青色广袤的草地上打着滚儿,阳光照着她,暖融融的。
终于可以趴着了,好舒服。
她爬起来跑到一旁的瓜地里,摘了一个又大又绿的西瓜,她力气大的很,直接徒手劈开。
清甜脆爽的西瓜,带着清新的汁水,林依巧大口吃着,幸福地眯起眼睛。
突然感觉脸颊肉被人捏住,她蹙眉,狠狠抓住那只手。
这时她才醒了,齐钧在她眼前,手正捏着她的脸。
林依巧看着他,眨了眨眼,“老公,我想吃西瓜。”
齐钧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好,我摘给你吃。”
两个人在病床前腻歪着。
周斯南看到林依巧醒了,连忙抱着孩子走了过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依巧你快看,这孩子多好看啊,眼睛大鼻梁也高,他可聪明了,看着眼前的人,睫毛一闪一闪的,真是招人疼。”
周斯南说着,她又忍不住贴贴孩子的脸,稀罕的不行。
林依巧暗自撇撇嘴,当时刚生出来就抱给她看了,看完她就昏过去了,她当时就一个想法。
这家伙真够丑的。
她笑起来,伸出手去迎,满脸疼爱,“来宝宝,给妈妈看看。”
周斯南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里,一边嘱咐着她。
林依巧接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挑眉。
这收拾干净了还不赖嘛。
“真可爱,妈妈的小宝贝。”她笑的开心,亲了亲怀里的孩子。
那家伙识相的很,眼睛眯着,可爱的小手伸着摸上林依巧的脸。
齐钧看着这一幕,也笑,他伸手帮林依巧整理着头发。
“他很像你。”
林依巧听了,她好奇,仔细观察了一下怀中的小人。
随即笑起来点点头,她很得意,“对,跟我像。”
她抱着孩子,轻轻晃着,脸上满是母爱。
齐钧一直在医院待到了下午,他出门时,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味。
朱诚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上去,还有一堆事等着齐钧处理。
齐钧向前走,朱诚在他旁边汇报,他听着,没做任何回应。
一行人上了车,车子启动,驶出市区。
———
黑暗的审讯室里,审讯椅上的人被人押着。
面对栅栏后几人的询问,他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言不发。
他不回答,那几人也不恼,只是继续问着。
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十分突兀刺耳,那人接起,语气恭敬。
放下电话,他看了一眼审讯椅上的人,合上记录本。
门外冲进来几个人,直接把椅子上的人押出审讯室。
陈重被押到了一间会客室,他被丢在地上,抬眼只能看见男人的皮鞋。
他目光停在一双交叠的长腿上,没再敢往上。
“这两天去哪儿了?”齐钧看着他,语气温和。
他起身,走到会客室的窗子前,看向地上的人,“陈婶很担心你。”
陈重笑了声,“别装了,先礼后兵嘛,我懂的,要杀要剐赶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