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绵眉飞色舞:“不可能,你的故事肯定没有我的恐怖。”
“肯定比你的恐怖!”秦逸晨仰着小脖子,双手叉腰,得意极了,“你知道这个公园为什么荒废吗?”
岑绵也不示弱:“当然知道!因为这里是个‘三不管’地带,所以荒废啦!”
“才不是呢!”秦逸晨不屑,“那是为了骗你们这些胆小鬼的说辞,这里会荒废,是因为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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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一声闷响将天幕撕裂成两半,随之,狂风忽作,倾盆的大雨掉了下来。
大风将雨水刮进凉亭,岑绵下意识往沈岁寒的方向凑了凑,躲开吹进来的雨丝。
她仰头看了看沈岁寒,小声问:“他说的……是真的?”
沈岁寒但笑不语。
他给岑绵倒了一杯热茶,漫不经心地回:“我不清楚。”
岑绵抿了下唇,四周昏沉沉的,雨幕像是将这座凉亭与世隔绝,就连不远处那个花花绿绿的滑梯都几乎看不真切了。
秦逸晨得意洋洋:“是不是怕了?”
岑绵梗了梗脖子,嘴硬:“我才不怕呢,你说!”
秦逸晨正襟危坐,凉风和大雨并未让他感到寒冷,反倒让他精神一震,血液沸腾。
他学着岑绵刚刚讲故事的模样,缓缓开口——
“这片土地,在很早以前,受到过诅咒!”
“传闻建造这个小公园之前,这里是片乱坟岗。乱坟岗里住着个白发女鬼,专门吃年轻漂亮的女孩,村里隔三差五会有女孩消失,都是因为独自经过这片乱坟岗,被白发女鬼吃掉了!”秦逸晨表情夸张,他歪着脑袋看了看岑绵,故意吓唬她,“那些女孩就……就和你一样大!不过你放心,她只吃独自来这里的女孩,有我和叔叔保护你,你没事的。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来这里!”
岑绵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鄙夷道:“什么‘诅咒’、‘女鬼’的!你这小孩,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能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不是封.建.迷.信!我说的都是真事!”秦逸晨有些急了,他拉着沈岁寒,向他求证,“叔叔,你告诉她!这是真事!”
岑绵嘲讽秦逸晨:“哈!你让一个人民警察给你的封.建.迷.信作证?他信你才怪嘞!”
“都说了是真事,不是迷.信!”秦逸晨气哼哼地瞪她,“你让我说完!”
岑绵撇撇嘴,朝他比了个“请”的动作,但吹过的冷风还是让她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往沈岁寒旁边凑了凑,攥紧他的衣摆。
秦逸晨绘声绘色地讲着自己的故事,并没有发现岑绵的小动作,沈岁寒倒是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见她梗着脖子,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身体却很诚实地颤抖着,沈岁寒忍不住抿起一抹笑意。
他默不作声地握住她发凉的指尖,岑绵愣了下,她仰起头,看向沈岁寒。
他的掌心温热,那抹温度像是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到她的全身,使她整个人都温暖了不少。
岑绵干脆心安理得地挪到他身边,靠在他身旁坐下。
秦逸晨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故事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小孩子总是有种本领,能将别人乏味的说辞加以天马行空的想象,最终用一种夸张、玄之又玄的方式讲述出来。
他不理解什么叫“娶媳妇”、“新婚妻子”,也不会用复杂的词语形容,但能用他独特的理解和夸张的肢体语言,为这个故事覆上一层更为故弄玄虚、诡谲神秘的色彩。
“住在村里的人都不敢再让女孩独自经过这片乱坟岗。但有一次,村长的儿子娶媳妇,那个女孩不知道女鬼的事情,独自去了乱坟岗,得罪了住在那里的白发女鬼。当晚,女鬼杀掉她和村长儿子,吃掉他们的心、他们的肝……血到处都是——就像……就像现在的大雨一样,哗哗得从天上掉下来!村里其他人全都看到了!女鬼警告所有人,不许年轻
女孩独自去乱坟岗,不然她会杀光村里所有人!之后,女鬼栖息在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年轻的女孩敢独自来这里。”
“后来,这里建起一个小公园,本来就是想镇压女鬼的戾气,但准备改造的时候,一个参与改造的年轻女孩独自来到这片荒地。结果第二天……”秦逸晨忽地抬起胳膊,指向不远处那条被大雨掩盖住的小河沟,“就在那里,其他人发现了女孩的尸.体……她被女鬼掏去心肝,死掉了!从此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片荒地,没人敢招惹白发女鬼的游魂。”
雨越下越大,白茫茫的一片。
四周没有其他,只有大雨落下的声音。
可岑绵不知怎的,总觉得这片巨响中掩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低吟。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岑绵头皮发麻,但还是梗着脖子,故作镇定:“我才不信呢!都是骗人的!”
秦逸晨微微低下脑袋,突然朝岑绵扬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幽幽道:“你不信……可以问叔叔呀。”
岑绵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沈岁寒,理直气壮:“你告诉他,这些都是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
沈岁寒一直没说话。
他慢悠悠地喝着茶,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听故事的态度,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
见面前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方向自己,一副急于求证的模样,他终于放下杯子,笑吟吟对岑绵道:“他说的这个传闻,我倒是听说过。”
秦逸晨得意洋洋。
岑绵难以置信,正想谴责他相信这些迷.信糟.粕,便听沈岁寒幽幽开口——
“不过,我听说的故事,倒是有些出入。”
第41章 心动系数41%“鬼故事”
雨,越下越大。
像是绞尽最后的气力,将全部雨水倾盆而下。
狂风席卷,岑绵冷得打了个哆嗦。她用力扯住沈岁寒的衣角:“这故事还有后续……?要不算了吧,别讲了……”
她语气中含着一抹祈求的意味,秦逸晨狡黠地笑了起来,嘲笑她:“我就说你怕了吧!胆小鬼!”
岑绵自然不乐意承认自己害怕,嘴硬道:“我才不怕呢!我是担心你害怕得晚上睡不着觉!”
“我才不会!是你害怕!胆小鬼!”秦逸晨朝岑绵做了个鬼脸,他兴致勃勃,催促沈岁寒,“叔叔,你快讲!”
沈岁寒没有理会两人小学生拌嘴一样的吵架,慢悠悠地讲起故事——
这个故事,是他从一个老警察那里听来的。
很早之前,一个年轻气盛的小警察被分配到这片辖区。
那会儿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乱坟岗,坐落在附近的小村庄,破旧、简陋,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平房还有人烟。
村里的年轻人不是搬走就是出去打工了,留在这里的,大多是老人、孩子。
这里荒芜、平静,平时除了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再无其他。
小警察年轻气盛,渴望施展拳脚,可这里的生活平淡、琐碎,日复一日。
渐渐的,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乱坟岗被要求整治重建,施工队来现场勘查时,一个随队的女孩离奇失踪了。
几天后,她的尸.体被人在水沟中找到。
小警察随着前辈调查案子,听到村里人讲起这片乱坟岗的传说。
传闻村里有个疯婆子,就住在乱坟岗附近。她早年怀孕时,得罪了住在乱坟岗的黄大仙,自那以后,她的小儿子因难产而死,家里人也接连意外死亡,村里开始流传,她被黄大仙附了身,是不祥之兆。
后来村里渐渐富裕起来,只有疯婆子一个人住在乱坟岗破旧的草房里,屋子脏乱不堪,她的精神也愈发失常,经常对着村民胡言乱语,破口大骂。所有人看到她都绕道走。
村里开始出现女孩失踪的情况。
村民找不到她们,只有一个小孩说自己曾在乱坟岗附近见到过其中一个失踪的女孩。
所有人都说,是疯婆子吃了那些年轻的女孩,在故意报复他们。
自那以后,村民们不再敢让家里年轻的女孩独自出门。
可少女失踪的情况却依旧没有平息。
直到村长儿子结婚那天,新娘子是外面来的,不知道村里的传闻。她不小心进了乱坟岗,见到了疯婆子。村里人把这当做不祥之兆,果然当天夜里就出了事。
那晚所有人都聚在村长家,给新人庆祝。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一直闹到深夜,疯婆子突然从新婚夫妻的婚房里冲了出来,她浑身是血,身上、手上、嘴上,到处沾满了鲜血。有胆子大的冲到婚房里,那里也到处都是血迹,一对新人死状可怖地躺在血泊之中。
疯婆子疯疯癫癫,像是真的被什么鬼怪附体。她警告所有人不要让年轻姑娘去那片乱坟岗,不然会把他们所有人杀个精光。
很快,疯婆子因为杀人罪被警察抓了起来。
当年参与调查的警员到现场时,都被诡异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