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峻满不在乎:“那小姑娘的话你们也信?她是那个警察的女朋友吧?警察家属的证言能当证据吗?”
“你当我们傻?我们已经确认过三年前那几起案子的案发时间里,你有不在场证明,你在这儿坚持,有什么意义?”张言澈丢给他几张照片,是他在公司加班的监控证明,张言澈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帮Artist顶罪,他会感谢你?”
戴峻扫了眼照片,见他们已经有了证据,干脆闭上嘴,默不作声。
“你既然知道那么多Artist案中的细节,说明你们交流很深,应该经常联系吧?他本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那些清理现场的方法都是他教你的吧?”
戴峻掀了掀眼皮,轻蔑地瞟张言澈一眼,不置可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作案现场处理得很好?”
张言澈也不恼,扔给他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一张是三年前Artist作案现场的照片,一张是戴峻作案现场的照片。
张言澈学着戴峻的模样,亦轻飘飘打量他一眼,弯了弯唇,默不作声地靠在椅背上。
他始终用一种轻挑的目光看着戴峻,戴峻被他看得发毛,不自觉看向那两张照片。
他不说话,张言澈也不说话。
最终,戴峻暴躁地锤了下桌面:“这有什么不一样!”
张言澈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问:“哦?你看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Artist,想当他徒弟?他是个完美主义,你这么粗糙的现场,他肯定很嫌弃吧。”
“不可能!”戴峻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张言澈,“Artist说过!我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张言澈眯了眯眼:“这么说,你承认自己不是Artist,并且和他有联系了?”
戴峻微微一怔。
“我……”
张言澈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对一旁的周黎森道:“我们过几天发通告的时候,把这几张图片一起发出去吧。也让那个Artist看看,他教出来的徒弟有多菜。”
“不行——!你们不许发!”
张言澈看向他:“联系方法,说。”
“我……”戴峻终于败下阵来,对两人道,“我们公司之前研发了一个匿名聊天室,我就是在那儿认识Artist的。最开始我们几个Hades的书迷一起聊天,后来他主动联系我说我们两人对Hades的小说看法很一致,我们经常一起讨论杀人手法,按照小说里的情节杀人也是他给我的思路。时间久了,我才知道他是三年前那个连环案凶手Artist。我很崇拜他。”
顿了顿,戴峻朝两人微微一笑:“那个软件没有数据库,无法保存聊天记录,也追踪不到使用者的ip地址,你们永远不可能找到他的。”
第62章 心动系数62%初吻。
沈岁寒出院当天,许知本想把他带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被他以一个人住更舒服为由拒绝了。
许知拗不过他,只得把他送回住处,打点好一切,才和沈政川一起驱车离开。
岑绵一直陪在旁边,这会儿没什么事了,她也打算回家,好好补一觉。
“你要走
?”沈岁寒问。
岑绵点点头,疑惑道:“你不是说想一个人好好休息吗?”
“我……”沈岁寒扶了扶额,好笑地叹了声,“行吧,你走吧。”
岑绵点点头,她嘱咐沈岁寒晚上按时吃饭吃药,有事叫自己,之后高高兴兴趿着拖鞋往玄关走。
这几天她一直往返于医院,好久没和家里的床亲近了,她打算回去陪波洛玩一会儿,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好好宠幸下她的小床床。
心里正盘算着,岑绵便听见沈岁寒叫她:“绵绵。”
“嗯?”岑绵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应了声。
客厅里传来沈岁寒的声音:“你能不能帮我开下电视?”
“你电视都要我——”
“我刚做完手术。”
岑绵:“……”
他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岑绵这才想起他刚做完手术这茬儿,有些于心不忍。她踢掉换好的鞋子,走到客厅帮沈岁寒开电视。
沈岁寒一直竖着耳朵听玄关处的动静。
见岑绵真的打算离开,便故意找了个借口叫她回来。
听到她走过来的声响,他立马病恹恹地斜靠在沙发上,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
岑绵帮他打开电视,他又得寸进尺:“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我好渴。”
岑绵见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心尖一软,连忙去厨房帮他倒水。
她贴心地烧了一壶热水,晾到温热才拿给他喝。
结果沈岁寒只敷衍地抿了一口,便又开始“使唤”她:“你能不能帮我换个台?遥控器就在——在——”
他找了一圈,结果发现遥控器就在他手边。
他默了默,信念感极强地装作没看到,朝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岑绵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离开。
兜兜转转整出这么一套,还装可怜使唤自己,岑绵咬咬牙,捡起遥控器丢到他身上,怒冲冲地吼他:“沈岁寒!你做手术又不是截肢!自己没长手?!”
沈岁寒“嘶”了一声。
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被她砸到的地方,语气虚弱:“刚拆线……”
岑绵立马跑过去,俯下.身,想帮他检查伤口:“对不起,我……”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沈岁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摁进自己的怀里。
岑绵下意识抱住他,恍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不对啊,你受伤的地方不是在另一边吗?”
她疑惑地摸了摸他腹部偏左的位置。
“唔,”沈岁寒蹙了下眉,“你别碰,就是这儿。”
“你——!”
岑绵这才意识到他从始至终都在骗自己,就连那副虚弱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他此时笑吟吟的模样,像只狡猾的狐狸,哪有刚才虚弱的劲儿。
他温声问:“你别走,多陪我会儿,行不行?”
岑绵脸颊一红,嘴上倒挺犟:“我才不要。这几天天天看着你,烦都烦死了。”
他也不生气,笑吟吟地问:“你看哪儿烦,你说说。”
“我……”岑绵窝在他怀里,她搂着他脖子,垂眸仔细端详了会儿。
别说,他这张脸还挺耐看。明明从小看到大,可一点不觉得腻,反倒看不够似的。
她笑盈盈地伸手,戳了戳他的鼻梁又捏捏脸颊,笑道:“看哪儿都烦,这里,这里……尤其是这儿。”
她一边说着,指尖缓缓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她笑了笑,低头吻上他的唇。
岑绵忍不住想起,两人的初吻。
那天她陪他出病房透气,正巧看到住院部通向露台的大门没有上锁。
那里平时都锁着,两人好奇,就跑出去看了看。
那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就连露台上拂过的风都格外清新。
两人靠在围栏上吹着风聊了会儿天,气氛正好,他俯身亲吻了她的唇。
只是那个吻浅尝辄止,追过来的小护士告诉两人这里不让随意进出。
两人老老实实跟在小护士身后回去,像极了早恋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
这几天,他们好像做什么都偷偷的。
倒不是不想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只是时机特殊,他父母又都在,岑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沈岁寒虽然不理解她这种感觉,但尊重她的想法,每次只敢偷偷地看她,偷偷地牵她的手,偷偷抱她,偷偷亲她。
搞得两人好像偷情似的。
想到这儿,岑绵止不住地想笑。
沈岁寒抬手撑住她的脑袋,指尖拂过她柔顺的长发。岑绵散着头发,碎发落在他的颈窝,痒痒的。
他嗓音低哑,语气含混道:“你能不能……认真点。”
岑绵吃吃地笑,亲了亲他,故意逗他:“不能。”
沈岁寒也不惯她,手上加重力道摁住她,不让她乱动,轻轻咬了下她柔软的唇瓣。
岑绵吃痛地“唔”了一声,终于老实下来,乖乖给他亲。
唇.舌.交缠,滚烫灼热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着,两人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细碎。
岑绵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没有回家养伤。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想做什么做什么。
这种感觉……好像比“偷情”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沈岁寒松开她。
岑绵却有些不舍地抱着他,把下巴垫在他的肩窝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对方。
岑绵坐在他腿上,双手抱着他,懒洋洋地将整个身体贴在他身上。
她小声问:“我这样……你伤口会不会疼。”
“好像有一点。”虽是这样说,沈岁寒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动,他的嗓音淡淡的,“但是还好。又不是第一次受伤。”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并不在乎。可落在岑绵耳中,却不由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