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荞:“……”
一吐槽起领导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冗长的队伍也不觉得无聊了。
排到孟微她们的时候,孟微还没吐槽完,意犹未尽。
岑绵连着签了几乎上百本漫画,每本她都会认真地画一个可爱的Q版头像。此时手腕有些疼,她甩了甩手腕,抬头正对上孟微愤懑的表情。
注意到岑绵的目光,原本张牙舞爪的孟微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就连声音都夹了起来:“宝宝!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我好喜欢你呀!”
岑绵朝她灿烂一笑:“你也很漂亮呀!”
孟微的心都要化了。
——果然可可爱爱的女孩子最治愈了!
孟微将怀里的漫画递给岑绵,漫画是她刚刚在官方展台新买的,还没拆封。
岑绵管工作人员要了把美工刀,帮她把漫画拆开。
孟微有些不好意思:“呜呜宝宝,麻烦你了!这本其实刚出的时候我就买了,结果被我那个天杀的领导没收了!!你见过21世纪还会没收漫画的领导吗!真是没天理了!”
岑绵眨眨眼,怎么也没想到故事竟是如此荒谬的发展。
“听上去你的领导很狗啊。”岑绵忍不住附和。
孟微连连点头,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是的!!!”
“我们不和狗置气。”岑绵一边安慰她,一边在扉页最下面画了个“打狗头”的卡通图案,又挑了根粉色的马克笔,在签名旁边画了个小爱心,这才将漫画递还给孟微,“虽然工作很累,但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呀。”
孟微激动得快哭了:“呜呜呜宝宝,你好暖呀。你放心,虽然我领导很狗,但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挣钱养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粉了!一定会把你养得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
岑绵愣了愣:“哎?”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收获一枚“妈妈粉”……
孟微和乔荞离开后,岑绵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胛。
签售的队伍浩浩荡荡,她看了看长龙一般的队伍,继续埋头签名。
……
沈岁寒回来后,给岑绵带了瓶橙汁。
他拧开瓶盖,递给岑绵。
岑绵没太在意,把签好名的漫画递还给读者后,趁着空档,接过橙汁,喝了一大口。
“我刚遇到个读者,太可爱了。”她一边喝着橙汁,一边和沈岁寒聊天。
“嗯?”
“居然说自己是我的‘妈妈粉’,我竟然会有‘妈妈粉’,我这年纪,都能当别人的‘妈妈粉’了吧!”
沈岁寒轻笑,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岑绵今天的装扮,怎么看都可可爱爱的,像是还没成年,不怪人家说是“妈妈粉”。
“她还和我吐槽她的领导,说她领导竟然还没收她的漫画。你说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当领导啊,连漫画都不让看,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太狗了!”
沈岁寒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附和道:“嗯,是挺狗的。”
喝完果汁,岑绵把瓶子扔给沈岁寒,愉快地继续埋头签名。
……
签售会一直持续到漫展结束前。
岑绵感觉自己一下午把这辈子的名字都签完了,签到最后,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快不认识了,整条胳膊像是没了知觉,活脱脱一个断臂维纳斯。
即便这样,她还是硬拽着沈岁寒在漫展里逛了两圈。
和喜欢的coser合了影,买了一堆好看的周边,最后结束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地抽了两个扭蛋,岑绵把好看的
留下,丑的那个塞给沈岁寒,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今天的行程。
回休息室的路上,她又买了一盒三色团子,并“好心”地分享给沈岁寒一起吃。
沈岁寒不喜欢这种糯叽叽的食物,便帮她托着盒子,手里还拎着她买的零七八碎的小玩意。
他淡声问岑绵:“晚上那个聚会……你还要去么。”
“嗯?”岑绵咬着团子,眼睛还在场馆里滴溜溜地乱转,似乎不舍得离开。
反应过来沈岁寒的话,她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去?”
沈岁寒抿了下唇,没说话。
岑绵看了看他,顿了顿,她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因为……”
“不是。”沈岁寒斩钉截铁。
“啧。”岑绵意味深长叹了一声,道,“你答应叶子的时候倒挺痛快,现在你不想去了,让我去当坏人拒绝人家啊?我才不管你,我就要去。”
沉默片刻,沈岁寒开出条件:“你不是说晚上想去吃旁边那家海鲜自助?我请你。”
岑绵咬着竹签,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去那种需要社交应酬的聚会,更何况沈岁寒说的那家海鲜自助,看着就很高档,好不好吃不重要,能狠狠宰他一顿才是最重要的。
岑绵咧嘴一笑:“成交!”
……
两人回到休息室收拾东西。
岑绵打算收拾完,给叶依珊发个消息,告诉她不去聚会了。
可刚到休息室门口,她便见叶依珊在里面。
她旁边立着一个儒雅温润的男人,两人正在低声谈笑。
听到声响,两人同时抬头。
男人看到岑绵,朝她温柔地笑起来:“绵绵,好久不见。”
第7章 心动系数7%请问是岑小姐么?
男人清俊挺拔,眉目间隽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温和亲切之感。
岑绵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蒋晏山,愣了许久,才有些尴尬地和男人摆摆手:“晏山哥,好久不见。”
蒋晏山朝她笑了笑,注意到她身后的沈岁寒,他微微颔首,和沈岁寒打了声招呼:“岁寒也在啊,好久不见。”
看到蒋晏山的时候,沈岁寒的脸便沉了下来。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还好意思出现?”
岑绵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
沈岁寒神色冷漠,不为所动。
蒋晏山笑意从容,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岑绵一人身上,语气温柔地问:“在国外还适应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叶子说你回来了,就和她一起过来了,想提前见见你。”
“我刚回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和朋友们说……”岑绵有些心虚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蒋晏山微微一笑。
叶依珊站在一旁,不明就里地问:“你们认识?”
岑绵点点头,向她解释:“晏山哥……Hades……是我堂姐的前男友。”
“Hades”是蒋晏山的笔名。
他是国内知名推理小说作家,以细腻诡谲,烧脑恐怖的风格,深受读者喜爱。
他也是岑绵的堂姐,岑溪的前男友。
提到岑溪,屋子里的气氛蓦然变得诡异起来。
叶依珊敏锐地察觉到几人之间的不对劲,她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把休息室留给他们。
等她走后,三人之间更是安静得可怕。
“我们……进去聊吧?”岑绵小心翼翼提醒两人,他们还站在门口。
正是展会结束的时间,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在通道之间。
偶有好奇的朝他们这边张望过来。
进了休息室,岑绵关上门。
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岑绵握着门把手,迟迟没有松开。
自从岑溪去世后,岑绵便没再和蒋晏山有过任何交集。
对她来说,岑溪的死,是件不可提的事。
她有意与家人、与沈岁寒回避这个话题,也刻意疏远那个曾和岑溪关系最亲近的人。
沉默片刻,岑绵深深呼出一口气,换上一抹甜甜的笑:“晏山哥,真的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忙吗?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回来,等你有时间拿给你。”
“还是老样子,工作,参加活动,没事的时候出去走走。”蒋晏山笑着打趣她,“说得好听,我最近不忙,随时有时间。倒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联系我?”
岑绵吐吐舌头:“刚回国,又赶上截稿,最近是有点忙。”
蒋晏山笑道:“逗你的。看你时间安排。”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向来温柔又善解人意,相处起来很舒服。即使是打趣,也绝不会带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可他越是这样,岑绵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岑溪去世,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在这个时候,她不该回避他。
想到这儿,岑绵连忙道:“好呀,等我交完稿吧。正好下周末沈岁寒也休息,我们一起吃饭?”
“没问题。”蒋晏山笑眯眯地看了看沈岁寒的方向,“不过……岁寒应该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吧。”
沈岁寒没理会蒋晏山。
他脸色阴沉,双手环胸,扭头望着别处。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抗拒和厌恶的状态。
“咳。”岑绵轻咳一声,偷偷拽了拽沈岁寒的衣角。
沈岁寒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