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怕是不行。
范母:“行,那就等你哪天有时间,你送我回去。”
实在不行,就像儿媳妇说的,把小王跟苗苗关在一个屋,等事成了,这婚不结都不行。就是怕,毕竟亲闺女,这样太残忍。
还是再看看吧。
次日。
机修厂,维修部。
厂长跟顾主任过来了,杜思苦骑着自行车给他们展示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个座垫高度,请顾主任跟厂长上去试试。
顾主任先试了,转悠了两圈回来了,“还行。”
他骑惯了二八大杠,猛的骑着这小一号的,有些不习惯。但是,这自行车不管是外观,还是品质骑上去都是没问题的。
厂长没有顾忌身份而在一边看,他也去骑了。
挺好的。
之后,厂长就把杜思苦跟舒师傅叫到了办公室,顾主任一块去了,四人详细谈了一下厂里开办一条自行车生产线的成本。
五金厂那边可以提供一些配件,可以长期合作。
剩下的车架等这都需要厂里自己制作,那得有车间,有车床,这些都要花钱的。
“小顾,你去三车间找冯主任问问,自行车的车床跟钻床这边要是生产,还需要什么东西。”厂长给顾主任下达了任务。
“好的,厂长。”顾主任接下了。
机修厂是有磨床跟刨床还有焊接设备的,这些是不需要另买的,到时候给各个车间安排任务就是了。
顾主任走后。
厂长又给舒师傅的二车间安排了任务,弯管机,焊接,这两样就要落在二车间的头上了。
舒师傅脸色沉重的离开了。
最后,办公室里只剩杜思苦了。
“小杜。”厂长看了杜思苦好一会,他还是觉得杜思苦太年轻了些,但是小顾这边极为推荐杜思苦,既然这样,他也想看这个年轻的新人有什么本事。
“厂长,您说。”
“如果厂里把这生产自行车的车间交给你负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厂长温和的问着。
新车间交给她?
杜思苦心脏都跳得快了,稳住。
她认真的想了想,自行车的生产车间,那要保证生产自行车配件的成功率,还有工人的管理问题以及各个部门的协调问题。
最后,最重的要一点,就是自行车的销售问题。
厂里投入生产自行车,就是为了赚钱的,单生产出一堆的自行车,卖不出去,那也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哪个厂愿意做亏本的生意。
杜思苦整理了一下思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起来:“厂长,我是这样想的。咱们要投放新车间,除了机器之外,还需要一些熟练操作机床的工人……”
她说了很多很多。
最后,
“咱们生产出自行车,最重要就是销售问题,我们可以跟商场那边合作,除了以往的合作模式,我们还可以这样,他们卖出一辆自行车,给他们抽成……”
这样可以促进他们卖自行车的热情。
厂长越听越认真。
第84章 084
……
小杜主意很多, 想法很新。
厂长觉得顾主任对杜思苦的评价是很准确,这小杜确实是个能干事情、且脑子灵活的人。只不过,枪打出头鸟。
厂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好苗子, 厂长不想让她太早冒头,免得有些人盯上她。
机修厂虽然不如外头闹得那么凶, 但是这阵子确实也不太平。
还是稳些的好。
厂长还没有想杜思苦在新车间的职位,太高了不好, 太低了也不行。
“小杜, 你把刚才说的内容整理一下,回头写成文稿交上来。”厂长道。
“好的, 厂长。”
但是她这会还有一个问题,“厂长,等新车间成立, 我是留在一车间,还是调过去?”想问问。
厂长抬头看她, “肯定是调过去的, 新自行新的这些东西你跟舒师傅是最熟悉,这刚开头, 可不能缺了你们。”
杜思苦明白了。
工作上的事情交待清楚后,杜思苦很快就离开了 。
她走后不久, 厂长把一车间的两位八级钳工叫到了厂长办公室,厂长跟两老叙了一会旧, 之后说了这次请他们过来的目的:“老葛,老褚,我这边有个好苗子, 你们谁有时间收个徒弟?”
收徒弟?
葛老摇头, “厂长, 拖拉机厂那边的事你是知道的,一车间最近活不多,下个月我可能要在在那边的时间多一点。”
他忙,收不了徒弟。
厂长看向褚老。
褚老问:“你看中的是哪个好苗子?”
厂长就直说了:“一车间的,杜思苦。”这小同志工作不仅,技术问题差一些,但是脑子活,其他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只把帮她把技术补足了,以后等他们这批老的退休,这下头也算是有接班了。
像顾主任,就是厂长看中的人,正在培养呢,以后不出差错,这副厂长肯定有他的一席。
褚老知道小杜。
他们一车间的,而且这小同志还挺突出的,新人才进厂不仅就在检修大会上赢了,后来还学会了开拖拉机。
在一车间,学习能力也是突飞猛进啊。
潘鹏,他没有收成徒弟,但是以前指导过,小杜的事就是潘鹏跟他说的。
只不过,这小杜学东西快,那是她的本事,她年轻有冲劲,想学的事想干的事多,能沉下心扎在钳工这份技术上吗?
褚老不敢确定。
他要是收,肯定只收热爱钳工这份工作的人,分了太多精力有在其他事情上,这样不好。
厂长看褚老这态度,心里顿时觉得有戏,便道:“老褚,要不你先带小杜几天,要是不行,再让她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
他怕褚老拒绝,赶紧又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铁路家属大院。
杜老三一早就带着行李出门了,去拖拉机厂。
老五今天放假,在家把被褥搬到了三哥之前住的屋,她看外头的天气不错,就把被单拆了下来,泡到大角盆里,准备今天洗一洗。
于月莺早上特意换了身衣服,又用红绳扎了头发,就等着贺大富过来。
等了一天早,也没看到贺大富的影子。
他今天怎么没来?
于月莺还特意走到门口往外头看。
邮寄员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停到隔壁沈家,“沈江住这吗?”有沈江的信。
刘芸从屋里出来,“在这呢。”
“有他的信。”
“他早上出门了。”刘芸笑着说,“给我吧。”
邮递员是这边相熟的,老过来送信,听到这话就直接把信给了刘芸,“这信怪得很,没寄信人的名字。”
要不然昨天就该送过来了。
刘芸仔细一看,还真是。
谁寄的?
隔壁杜家门口,于月莺听得心里一慌,她写给沈江的信到了?
怎么偏偏是这会。
太迟了,沈江都有对象了。
刘芸怕这信来历不明,造成什么麻烦,直接把信拆了。她看了一会,脸色就变了,这写信的人真是不要脸!
怎么写得出这样的东西!
哪有直白的说喜欢啊爱的……
刘芸一边嫌弃一边看。
于月莺赶紧回了屋,生怕被发现。
贺家。
贺大富一大早就销假回煤厂上班去了,18号请的假,都五六天了,他想着他的亲事也定下来了,就等着挑个吉日过门了,也不需要再办什么,还不如回去上班赚钱。
至于于月莺那边,有他妈呢。
贺大富走后不久,家里来了人,是铁路家属院那边的张婆子。
“小蒋,你托我的事,有信了!”张婆子喜滋滋的说道。
前些天贺母找她给贺大富说门亲事,她是找啊找,找啊找,终于给她找着了一个合适的人了。城里姑娘,二十四岁,比贺大富年轻,相貌不重要,姑娘是好姑娘。在家忙里忙外的,就是有一点不太好,这姑娘家里有三个弟弟,负担有些重。
贺母正为贺大富跟于月莺的事发愁呢,这于月莺都来了,杜家那边都知道亲事了,这事几乎是定下了。
可不知怎么的,她这心里不舒服。
儿子结婚是喜事,她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什么样的姑娘?是城里户口?”
“叫小慧,姓张,才二十四呢,姑娘勤快本分,娶进来保准吃不了亏。”张婆子乐呵呵的,“你家大富二十八了吧,不小了,这相看要是没问题,赶紧定下吧。”
“这姑娘家知道我家大富的年纪吗?”贺母问,小了四岁,城里的姑娘能愿意?这只怕姑娘自个有什么不好吧。
“知道,”张婆子瞧贺母那神色,倒是没瞒,“姑娘家里负担重,有三个弟弟。”
要是贺家娶了那姑娘,那这三个弟弟,不能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