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杜思苦问袁秀红。
袁秀红道:“我有。”她没要。
那杜思苦可以少做一套毛线针了。
下午,杜思苦又做了两套出来,本来说是想做一套的,可是磨好的材料就在那,顺手就给做出来了。
她做好后,去找了一车间的何主任。
“主任,这东西我想留着自用,拿的是仓库的钢丝做的,我想买下来。”
何主任拿过毛线针,仔细的看了看,又上手摸了又摸,“你做的?”
“对,刚才做的。”
“你这手艺大涨啊。”何主任笑着说道。
“还是褚老教得好。”杜思苦谦虚。
这倒是。
何主任点着头,“这东西你只管拿去。”
“这合适吗?”杜思苦问。
“咱们车间钳工多,这做点东西就要收钱,这以后还怎么做东西?边边角角做的吧,没事,只要不是新钢丝,都没关系。”
“谢谢主任。”
杜思苦把毛针线放好,正要走,何主任有事要跟她说,“褚老这几天一直在三车间,那边机床好像有大动作,等褚老回来,你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好的,主任。”
杜思苦当然知道。
这是在改造三车间的某些机床,为日后的自行车车间做准备。
何主任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厂长他们没告诉他
杜思苦当然也不会多嘴。
厂长办公室。
厂长看到了顾主任交过来的《自行车车间的建设计划》,签上字之后,交给了顾主任:“明天派人去工业局跟计划委会员,看看他们怎么说。”
厂长说完又改了主意,“你亲自跑一趟吧。”
让手底下的人去,还是不放心。
那些人不如小顾能干。
“好的,厂长。”
顾主任走后没多久,行政科的过来了,“厂长,咱们厂去拖拉机厂那边开会不太方便,咱们是把拖拉机车斗后头加个棚子,还是去客运站租车?”
厂长:“你去跟拖拉机厂的人联系一下,是他们让人过去的,这费用该他们承担,还有事吗?”
没了。
行政科的科长很快离开了,之后去了传达室,联系拖拉机厂了。
铁路家属大院。
杜家。
下午,杜得敏跟文秀回来了。
杜母:“你去哪了?”又说,“锅里留了饭。”
杜得敏脸色好了一些,看到杜母,冷淡的回道:“吃过了。”说着便回了屋,准备休息了,文秀扶着杜得敏歇下,这才从屋里出来。
杜母把杜奶奶从屋里扶了出来,说了杜得敏回来的事。
杜奶奶早上走太快,下午这脚腿又有些不太好了。
“文秀,你妈怎么样了?”
“姥姥,我妈刚才去打针了,打了两瓶,现在好多了。”文秀脸上泛着喜意,“是程叔叔带我妈去打针的,还给我们买了饭。”
程叔叔。
难道是得敏之前常叫的大程?
杜奶奶想了半天,最后叹息一声,“医生怎么说?”
“说是我妈心里藏着事,又加上风寒,才迟迟不好。”文秀如实说。
医生说让她妈想开些。
这哪想得开哟。
好好的正式工变成了临时工,分到的房子没了,在娘家呆得不顺心,有个添堵的大嫂,还有改了态度的亲妈跟亲哥……
杜得敏怎么想怎么憋屈。
杜奶奶拉着文秀问,这程叔叔怎么过来了,跟她妈相处怎么样,家里有什么人……
问了一堆。
文秀其实也不太清楚,她跟这位程叔叔也没见过几面。
程叔叔带她妈看病了,还出了打针钱,光这点,文秀就觉得程叔叔人不坏。
就像她妈说的,比自家人强。
晚上。
今天周三,又有扫盲班。
余凤敏坚持说自己的手没好,不肯去。
杜思苦只好又顶上了。
今天扫盲课就是很普通的基础知识了,再加一些课堂提问。上次的教的书信好多人都给亲友寄去了,不过还没有收到回信。
扫盲班的同学把信寄出去后,特别为自己骄傲,他们以前不识字,现在连信都会写了,是区大的进步。
杜思苦听到他们这么说,很欣慰。
“杜老师,我这字一直写不好,有什么好办法吗?”
杜思苦想了想:“可以找些字贴临摹一下。这样吧,回头我跟老师们商量一下,出个字贴集,让你们自己照着上面描。”
“谢谢杜老师!”这个一心想着学习的同学特别开心。
他们上扫盲班的大多数都是过了学习的年纪的,要是年纪小的,早就去学校了。
下课了。
杜思苦回到女工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张阿姨,把那套毛线针送了出去。
张阿姨:“这不行,我能不要。”这是花钱买的,不能要!
还要工业劵呢。
杜思苦:“这是我在车间自己做的,您就收着吧,回头我还要跟您学不怎么做棉衣呢,就算是学费。”
“你要做棉衣?”张阿姨,“你别是蒙我收下东西。”
杜思苦说:“真要做棉衣!我的厚外套都是前几年的,都短了,”还旧得很,上面的补丁都不是一个颜的。
这织毛衣,做棉衣得自己学啊,不能老是麻烦别人啊。
再说了,现在这尺寸的东西,杜思苦的眼力跟手都准得很啊。
张阿姨听杜思苦这么说,就收下了。
江原化工厂。
这边的同志熬了个大夜,把信纸上的解决方案都试过了,3号早上,苏式反应釜的问题果真解决了!
“太好了!”
“终于修好了!”这下损失减失减到最小了。
参加熬夜的同志们集体欢呼。
八点到刚。
机修厂传达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江原化工厂打来的:“你们机修厂几位派到化工厂出差的同志回来了吗!”
第97章 097
……
“还没有回来。”传达室的回答。
怎么会还没有回去呢?
化工厂那边的人坐不住了, 昨天早上机修厂的几位同志就离开了化工厂,都一天了,还没到吗?
“是有什么急事吗?”传达室的同志问。
化工厂那边停顿了一会, 似乎在商量,过了一会, 才跟机修厂传达室这边说:“要是宋同志跟阮同志他们回来,请务必让他们回个回话。”
“好的。”传达室把这事记录下来。
化工厂。
“反应釜的问题先不要跟机修厂那边的领导说, 咱们这样, 先派两个同志过去跟机修厂出差的同志接触接触,然后秘密查一下这信是谁写的。”刘书记吩咐着, “确定写信的人之后,咱们再想办法把人挖出来。”
“书记,那咱们派谁去呢?”车间主任问。
刘书记道:“这几天跟机修厂接触过的同志, 让他们去,熟一些。”
车间主任去挑人了。
没过多久, 技术科的颜科长就来找刘书记了, 他要去机修厂,把那位人才挖过来!
机修厂这次来的同志不多, 一个一个的找,总能找到的。
刘书记没同意。
颜科长是负责技术科的, 现在他们厂跟机修厂的合作不多,颜科长冒然过去, 如果没有合作项目,只怕会让机修厂的厂领导疑惑跟警惕,到时候那边不放要就麻烦了。
“书记, 那您就想个法子, 看看咱们厂跟机修厂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火车站。
宋良几人出了火车站已经八点多了, 在附近找了个馆子吃了点东西,几人边吃边商量着。先回机修厂,他们派个代表跟厂里说一声,他们回来了。
其他几人则是回趟家,放下行李,加点衣服什么的,晚上再回岗位上。
至于派谁去谁。
宋良道:“我来厂里的时间不久,跟各个部门的同志都不算熟。我觉得可以派个老员工去说。”他看向了阮子柏。
其他几人一听,还挺有道理的,同时他们更希望回家歇一人地,就这样,阮子柏就被推选成了回厂里报道的代表人物。
大家一致同意。
“行。”阮子柏平日话少,性子寡淡,但是这次出差跟同事相处几天之后,觉得大伙人都还不错,就熟了。
他们吃完,休息了一会,就回机修厂了。
阮子柏去找厂领导了。
宋良放心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机修厂的职工家属楼,他把行李放到桌上,然后去柜子里找了一件厚实的毛衣,穿到了身上。
总算是暖和一些了。
窗户外头起风了,树叶被风刮得满天飞。
宋良看着外头,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杜同志拿户口本顺不顺利。
等会去食堂问问。
机修厂,一车间。
早上,褚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