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后,跟余凤敏说道,“你要是搬进来,这电线可以让电工重新弄一弄,前面再加一个灯,后面还有加几个插座。还有这中间,打个柜子,把这屋子分成两间,不然一开门就能看到里头……”
大开间,不隔开的话,门口看里面一揽无余。
余凤敏:“我原本打算砌面墙隔开的,这柜子怎么隔开?”
杜思苦想了一下:“这样,等晚点有空,我给你画个图你看看。”
“行啊。”
余凤敏忽然道,“外国人住的屋子你还记得吗,要不你都画下来,给我瞧瞧。”她倒想看看外国人住的房子跟他们这边的有什么不一样。
“好。”杜思苦头疼的想,她又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了。
唉。
谁让她嘴快呢。
下午。
拖拉机培训班继续练车。
小何跟维修部的几位同志在修理小货车车头。
杜思苦坐在另一辆拖拉机上,这会文佳玉在开车,她得看着。主要是上午阮子柏撞车的事让杜思苦不放心学员们一个人开。
之前还有小何盯着,这会小何修车去了,抽不开身。
小赖来得迟。
他等文佳玉练完了,才把杜思苦叫下来。
“小杜,阮子柏同志手伤了,你知不知道?”小赖压着声说,“缠了绷带,说是伤得不轻呢。”
估计以后是来不了了。
打了膏药?
杜思苦:“他怎么伤的?”不是让他去厂卫生所了吗?
杜思苦仔细回想了一下,阮子柏撞车的时候手是好好的,脚,也没什么问题,他很全乎的从拖拉机上下来的啊。
“你不知道,之前不是撞车了吗?”小赖问。
“车是撞了,但是我在啊,拦住了,他没受伤。”杜思苦道,“你想想,他走的时候两只手还好好的呢。”
没喊疼。
虽然杜思苦说得特别肯定,但是小赖拿不准,他道,“要不等忙完,咱们一块去探望一下阮同志吧。”
怎么样也得表个态啊。
万一阮同志真是撞车的时候受的伤,闷着没说呢。
杜思苦心累,“去。”
不能空着手去吧,“晚上去?那咱们带什么过去啊?”
“我去仓库看看。”小赖说完,从走了。
小赖一走,阮子柏受伤估计是不会过来了,小何修车,这会培训班的学员只三个人了。
唉。
杜思苦安慰自己,怎么说小何也是会的,能开车上路。
应该能跟顾主任交差。
阮家。
阮母看到阮子柏的手打着绷带回来,脸都变了:“子柏,你这手怎么了,怎么受的伤?”她就说车间不好,让儿子去技术科,儿子非不肯。
瞧瞧,这出事了吧。
“没事,养几天就好了。”阮子柏道,“妈,我这手受伤了,不好写请假条,你帮我写一下。”
下午他还要把请假条交上去。
不管阮母怎么问,阮子柏都不肯说是怎么受伤的。
第114章 114
……
下班之后。
小赖带着杜思苦到了阮家, 小赖手里提着两瓶水果罐头,是以总务探病的名义从仓库那边支取的。
阮家是个二层的红砖瓦房,还带了个种菜的院子, 当然了,阮母并没有种菜, 而是种了些花花草草。
还种了几颗遮荫的大树。
阮母过来开的门,“你们是?”
“我们是厂里的员工, 听说阮同志手受伤了, 过来探望。”小赖笑得亲切。
杜思苦在旁边点头。
小赖能说会道,她在旁边当陪衬就行了。她过来主要就是想知道阮子柏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是不是跟车祸有关,杜思苦这会没那么笃定了。
“那进来坐。”阮母把小赖跟杜思苦领进去,“我家子柏这手受伤了, 你们知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还缠了绷带呢,怪吓人的。”
小赖跟杜思苦都是一愣。
这阮子柏的家人也不知道受伤原因吗?
阮母很快去楼上把阮子柏喊下来了, “你同志来来看你了。”把儿子叫出来后, 她就去厨房那边给客人倒茶水。
阮子柏心中诧异得很:这两人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他是快中午的时候在厂卫生所不小心受的伤,没跟别人说啊, 这是哪传出来的?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小赖问。
阮子柏道:“不小心摔的。”
就这一句,没别的。
摆明了不肯说实话。
杜思苦见阮母没出来, 低声问:“是不是早上练车的时候受的伤?”
“不是。”
那就好。
杜思苦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练车的时候受的伤, 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探完病,就可以回去了。
小赖:“阮同志,这开车的事我觉得你得好好想想, 挺危险的。”
阮子柏:“放心, 我不会再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 “最近要养伤。”养好伤也不去了。
阮母端着两杯茶水过来了,红色的果盘里还放了些糖果,这是给客人吃的,“来,喝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我家老阮爱喝这一口。”
小赖跟杜思苦接过茶,太烫,还不能喝。
阮母又抓了两把糖放到两人手里,“说是新到的糖,有牛奶味的,还有苹果味的,要是你们觉得味道好,正好去多买些,过年用来招待客人。”
“怎么样?”
“好吃。”
阮母很热情,小赖跟杜思苦走的时候,盘子里的糖果都被塞到他们两人的口袋里了。小赖跟杜思苦推都推不掉。
阮母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还说:“我家子柏性子冷,你们以后多关照关照他。”
“好的,伯母。”
小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有个当副厂长的爸,这阮同志哪用得着他关照啊。
杜思苦也在旁边点头。
阮母多瞧了杜思苦两眼,送完人回家,跟阮子柏说着:“刚才来看你的那个女同志,头发都脖子了,怎么不扎起来?扎起来多精神啊。”
阮子柏:“妈,这是别人的事。”
跟他们没关系。
拖拉机厂。
保卫科。
陈白虎把杜老三叫到保卫科的休息室,给了他一个热水袋。
杜老三有些吃惊。
这位陈队长对他们新来的员工一向严肃,这这这怎么还送东西?
“你妹妹给你的,我刚刚才想起来。”陈白虎说。
原来是这样。
杜老三放心了,“谢谢陈队长。”
他接过热水袋,等了一会,见陈队长没有多余的话,就拿着热水袋离开了。
陈白虎也回到了工作岗位,刚过来,就看到一个下属过来了,“老大,你早上买的热水袋还在不在啊?晚上借我用用。”
铁路家属大院。
太阳落山了。
杜母把腌的肉从院子里提到了屋里,今天太阳好,肉晒了整整一天。要是再有几回这样的大太阳,腊肉就能晒好了。
肉可不能放在外头。
杜母怕有人偷吃,晚上就把肉放到了自己屋里。
杜父晚上下班回来,晚餐又是青菜煮面,再加一盘子腌萝卜,一碗炒青菜,面少汤水多。
一人一碗。
杜父那碗比别人大一些,他是男的,又要工作,所以才有这个待遇。
“妈怎么样了?”
“还不是那样,胃口不好,中午我炒了肉,她都吃不下。”杜母说。
其实,中午那肉也就是薄薄的几片,全在杜奶奶碗里了,可杜奶奶就吃了一口,剩下的杜母吃了。
家里平常就只有杜母跟杜奶奶。
杜父眉头紧皱:“要不咱们再送到医院找医生瞧瞧。”
杜母不接这茬。
杜父叹气:“这样下去妈这身子骨受不了。”怕是熬不住。
杜母:“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这当儿子的,想送老人去医院冶病,那就送去。只是咱们家这钱你是知道的,看病的钱有,但是住院吃药打针的钱,你得自己想办法。”
她是掏不出的。
正说着。
杜得敏下班回来了,她一个人回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杜得敏回来压根就不跟杜母打招呼,杜母也只当是没这个人。
杜得敏还没吃,见这会开饭了,桌上没自己的份。便去了厨房,揭开锅盖一看,里头什么都没有。
感情是没留她的份。
她黑着脸出来了,依旧不跟杜母说话,“哥,我的饭呢。”
杜父:“你自己煮一点。”
杜得敏时常不回家吃饭,杜母一向没准备她的那份,这事杜父知道。
杜得敏很不高兴。
她冷哼了一声,往杜奶奶屋里去,“妈。”
屋里,杜奶奶听到杜得敏的声音,硬是起来把门给反锁上了。这不孝的东西,父亲过世不到二个月就闹着要结婚,杜奶奶晚上想到这事就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