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这宋良不仅瞧着俊俏,这昵子大衣往身上一套,人就完全不一样了。跟那什么,说不好,反正就是气质特别好,特别贵。
对,贵气。
第一套试的黑色的,特别好。
第二套试的棕色,偏驼色的那种,这颜色显白。
宋良穿着更显年轻了。
“你喜欢哪套?”杜思苦问他。
买一套,等会让宋良穿了,然后两人去轿车那边拍两张照片,洗出来之后就给寄回去。
“黑色吧。”宋良觉得黑色耐脏。
“行。”杜思苦跟营业员说,“给我包起来。”
一付款。
杜思苦的脸色就有些崩不住了。
三百八。
怎么不去抢!
杜思苦咬咬牙,最后跟营业员讲到三百五十元,终于拿下。
荷包大出血啊。
营业员手脚利索的包好衣服,“我们这边还有女款的。”
“不用。”
杜思苦可不想再花三百块钱了。
这都顶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当然了,就算他工资高些,也得小五个月吧。
宋良钱都拿出来了,看到杜思苦这一副挨了‘辛’的表情,他把钱又放回去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有来有往嘛。
先欠着。
这欠着欠着,交集就多了。
就还不清了。
单位借的小轿车停在汽车厂外面,杜思苦话不多说,让宋良换了衣服,就把人领过去了。
当然了。
要拍合照,还得找个人才行。
杜思苦找的是原来学校的同学,原来跟她是同一个大学的,叫舒研,在报社上班。之前杜思苦去照相馆洗照片时碰到过她。
两人慢慢就熟了起来。
舒妍父亲就在照相馆工作,她拍照很好的。
杜思苦跟她说好了,帮忙照拍,等会请吃饭,舒妍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学姐,你对象啊?”舒妍趁宋良放东西的时候悄悄问杜思苦。
这怎么说呢。
杜思苦:“还在观察中。”
懂了。
舒妍明白,“等会我肯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杜思苦:“拍他,拍好一点,对了,照相馆那边你能不能帮我插个队,早点洗出来。我想过年寄回家。”
舒妍父亲是照相馆的经理。
“包在我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新年。
铁路家属区这边特别热闹。
除夕那天,沈洋中午在家吃的饭,晚上去的杜家。
大年初一,杜父带着沈洋去外头拜年,别人问起,就介绍说,“这是我女婿,当然是四女儿啊,最小的那个对象是外地的。”
杜老三没去。
他年纪大,又没结婚,去了别人老问,烦不胜烦。
而且他最近又跟杜父吵架了,他跟杜父说过很多回了,老四不喜欢沈洋,不会嫁给沈洋的,这样硬凑有什么意思。
杜父不听。
“沈洋跟老四的事,都定下了,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父母之命,这结婚老四不同意就行了?她说了算?”
杜老三跟父亲讲不通。
他现在完全明白老四为什么不肯回家了,跟杜父沟通,太费劲了。
初五那天。
杜老三收到了首都寄来的大包裹。
老四寄东西来了!
还是寄到家里的!
真是稀奇!
杜老三准备避着家里人悄悄把包裹拆了,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可这包裹太大,邮递员送来的时候太显眼了。
避不开。
“老四寄来的,快打开瞧瞧。”杜母喜滋滋的说。
这么大个包裹,值不少钱吧。
她还去把邻居们都叫来了,瞧瞧,她家闺女多争气。
杜老三打开了包裹。
满满的一大袋子,红色的喜糖!
还有一张大大的照片。
不对,是一张大的有相框的照片,一男一女,男的长得俊俏,穿着一看就不便宜的昵子大衣。女的是杜思苦,穿的倒是干净的棉衣,人是好看,但是衣服看着不贵。
这像是,结婚照!
杜老三又看了另外二张照片,这个没相框,就是普通的六寸照片。
一张是杜思苦跟这个长得好看的男同志站在小轿车边上拍的,还有一张是两人坐在轿车里头,杜思苦开车的时候拍的。
“哪来的小轿车啊!黄姐,你家老四发达了!”
“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瞧瞧这眉,瞧瞧这眼睛,怎么长的,是菩萨捏出来的吧!”
“这小轿车得花不少钱吧!”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
隔壁沈洋看杜家围满了人,过来了。
邻居们看到沈洋,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老杜可是领着沈洋去拜过年的,说是新女婿,老四的女婿。
可这老四寄来的相片,这,老四在外头有人了!
还有喜糖!
怕是结婚了吧!
乖乖。
杜老三看着喜糖,看着杜思苦特意寄来照片,明白了。
正好沈洋过来了。
他心情舒畅:“沈大哥,你来得正好,我家老四结婚了,你瞧瞧,还寄喜糖过来了。”
第223章 223
……
杜老三见沈洋走近了, 不仅把照片递到沈洋跟前,还抓了一把喜糖塞到沈洋的口袋里,“这喜糖是从首都寄来的, 说是不便宜呢。”
沈洋脸色铁青。
他从杜老三手中把照片硬拿了过来,足足看了五分钟。
照片上的两人笑盈盈的看着镜头, 不光挨在一起,手还牵着, 很是亲密。
若外人看了, 谁不说一句郎才女貌。、
很是般配。
杜家老四在外头结婚了,这消息像是长了腿, 传遍了铁路家属大院。
这老四在外头结婚?
那这沈洋算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前两天杜父可是带着沈洋到处去拜年啊, 说是自家女婿。
这样热闹的事,又是过年, 谁家不是人来客人, 亲朋好友齐聚。不到一周,这一片, 附近街道全知道杜家的事了。
杜家老四结婚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杜父领着沈洋到处拜年啊。
仔细想来, 这酒没摆,这姑娘也没露脸, 这就成了女婿?
那不是笑话吗。
再说了,瞧瞧那照片,那阔气的小轿车, 那不便宜的昵子大衣, 一看就是商场货, 这条件肯定比沈家好。
还是首都的,大城市的人。
沈洋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这是杜父第一次感受到流言的威力,每次出门,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等他过去,那些人就换了张笑脸,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杜父回去后就闷在家里,年没过完,都不常出门了。
沈洋的处境并不有比杜父好多少。
街坊邻居在背后没少说他的事,‘自作多情’‘上赶着当女婿’‘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模样’‘那小沈真是可怜’‘白去杜家做了那么多事’,好话坏话都有。
沈洋心情一天比一天差。
他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他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一家五口,温馨又平凡的生活在一起,柴米油盐,琐碎又充实的日子。
他原想着,这辈子的轨迹纵然有了些许变化,但是只要他诚心跟杜思苦说清楚,就算感情不深厚,为了他们的三个孩子,也得在一起。
可现在杜思苦却跟别人结婚了!
沈洋自问上辈子没有对不起杜思苦!
家,他养着。
杜思苦在家没出去工作过,亨了一辈子的福。最多,只是临老时杜思苦生了病,他去看望得少了些。
这病又不是他造成的,他还有别的事,这就点小事不能体谅体谅吗?
正月过完。
沈洋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去找了杜老三,“老三,杜思苦在首都哪个单位工作吗?”他要去找她!
把话说清楚!
杜老三诧异的看着沈洋:“沈大哥,我家老四都结婚了,你就是一邻居,去找她做什么。闹得她跟她对象误会了,就不好了。”
至于杜思苦在哪个单位,他怎么可能告诉沈洋。
沈洋直接道:“杜思苦之前一直跟我处对象。”
杜老三连‘沈大哥’都不喊了,“老四之前外派,六七年没回来了,怎么跟你谈的!沈洋,你说胡乱编排人也要有个底线!以前你还有个哥哥的样,现在这是做什么?故意拆我家老四的姻缘啊?!”
他的语气都变重了,“别说以前,就是老四在机修厂工作的时候,你们也没见过几回,哪来的时间处对象?你当大家是瞎的啊,以前你是怎么追何美姿的,前一阵,你又是怎么想要娶她的!都找到何美姿丈夫家里了!”
沈洋脸色剧变。
杜老三直接说:“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可是要去铁路局那边举报你了!”乱搞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