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机修厂_白静年【完结】(78)

  “黄姐,我记得你家老四跟沈洋关系好,你让老四回来劝劝沈洋吧。”刘芸在杜家抹着泪,“我怕再这么下去,我家沈洋可就撑不下去了。”

  都不知道瘦成什么样了。

  这半个月来,沈洋跟个行尸走肉似的,胡子也不刮,都长老长了,跟个野人似的。

  杜母听得心里觉得可惜。

  好好的一个人,竟这么废了,到底是遇着什么事了?

  就问了:“沈洋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打人了?”

  说到这,刘芸难受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是那何的贱人,都是她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音量高了,厨房里探出一个头,正是于月莺。

  刘芸怕被外人听到,便道:“咱们去你屋里说。”

  杜母带着刘芸去了她的屋。

  进门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是何美姿,你不知道,沈洋打的那个革委会小干部,就是何美姿在外头的野男人。”刘芸每每想到这事都气啊,这白眼狼,难怪死活要离开沈家呢,原来是在外头找了男人。

  更可气的是,“那小子比我家沈洋老,样样都不如沈洋,也不知道姓何的怎么瞧上了的。”

  杜母琢磨了一会,试着说:“是不是这小干部家里条件好?”

  又说了一句,“家里是不是在哪个单位当大干部?”

  刘芸还真想过,可是,“我家沈洋不说革委会挨打的是谁,革委会那边也瞒得紧紧的,压根就打听不出来。”

  查也不好查。

  事就堵在这了。

  刘芸来这就为一件事:“你家老三、老四跟我家沈洋关系好,要不你让他们回来劝劝沈洋。”

  老三搬到冰棒厂后,就很少回来了。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老四,杜母压根就不知道老四在哪个厂,联系不上啊。

  杜母忽然问:“那沈洋跟姓何的是不会再复和了吧?”

  “不会,绝对不会!”刘芸拍着胸口打保票。

  “你家沈洋在单位受了处分,这单位答应分的房子还在吗?”杜母又问。

  会不会要收回去啊。

  毕竟沈洋这次的事闹得动静可不小。

  “在,早就拿到钥匙了,沈洋前一阵没回家,就在单位的新房子里住着呢。”刘芸低声说,“沈洋他二叔可是粮食局的领导,谁敢把房子收回去?”

  上头有人呢。

  杜母这就放心了。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你觉得我家月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刘芸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连连摇头,“不成,你家月莺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事不成。”

  杜母就知道会不同意。

  可还是想试试。

  刘芸说:“我家沈洋再找的媳妇,不能比那姓何的出身差,不然惹得她家笑话。”沈洋以后肯定要娶媳妇的。

  绝对要娶个好的给姓何的瞧瞧。

  像于月莺这样的,实在是拿不出手。

  那还不如不娶呢。

  杜母不提这事了。

  “黄姐,你可得帮帮我,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沈洋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可得把老三老四找回来啊。”刘芸求着。

  “老三这边容易,就是老四,”杜母拿不准,“这样,沈洋的事我回头跟老爷子说说,他知道老四在哪。”

  “黄组,这事麻烦你了 。”

  拖拉机厂。

  拖煤的拖拉机三点才过来。

  杜思苦背着大行李,搭着顺风车出发了。

  到了叉路口,已经三点半了。

  之后杜思苦抓紧时间往农机管理站走去,希望到那边的时候,工作人员没下班。

  这走着走着,杜思苦发现靠两只脚走太辛苦了,等回到机修厂,她肯定要把零件给找齐了,整一台自行车出来。

  骑自行车比走路强多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总算是到了农机管理站。

  “同志,我来拿驾驶证。”

  “叫什么名字?”

  “杜思苦。”

  农机管理站的人对这个名字有映像,但是,他使劲瞧了瞧眼前的人,这不像吧。

  “我记得考证的是个女的。”

  “我就是女的啊。”杜思苦还把自己的临时拖拉机证拿出来了,“你瞧瞧,是不是这个名字。”

  杜思苦。

  就是这个名字。

  还真是一个人啊?怎么这么不像呢?

  农机管理站的工作人员琢磨半天,还是把驾驶证递给了杜思苦。

  “我就是剪了头发。”杜思苦把额头前的碎发一下子全扒拉上去了,“你再仔细瞧瞧。”是不是这张脸。

  “噢,是你,对!”这下,彻底认出来了。

  杜思苦拿到了正式的驾驶证,就把临时拖拉机驾驶证给还了回去。

  “同志,这边有去市里的公交车吗?”

  “有个小巴,在叉路口那边,五点钟最后一班。”

  “谢谢同志。”

  杜思苦跟农机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告别后,背着大行李,加快速度往叉路口那边走。这趟小巴要是赶不上,那她只能用两只脚走到机修厂也。

  杜思苦都不敢想。

  万幸。

  刚到叉路口就看到小巴过来了,杜思苦招手,小巴车停下了。

  最后一班车,人挺多的。

  杜思苦是硬挤上去的,车票五毛钱。

  杜思苦是在最后一站下的车。

  从车上下来后,人像是活过来了,在车上是真挤啊。

  这边离机修厂还有一段距离。

  得走个二十分钟吧。

  才二十分钟。

  这对杜思苦来说小意思。

  “老板,来碗炒饭。”杜思苦找了个国营小馆子,叫了个炒饭,加鸡蛋的。

  饿,得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她不忘说:“要大碗的。”

  杜思苦回到机修厂的时候,保卫科的同志都没认出她,还要她把进出证拿出来。

  等看到进出证上面的名字。

  保卫科的同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杜思苦?

  小杜?

  眼前这短头发的是小杜?

  这个头不对啊。

  杜思苦熟练的把挡在脑门前的碎发撩起来,“看看,像不像。”

  保卫科的同志傻眼了,像,不对,那就是杜思苦啊。

  “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他进出证还给了杜思苦。

  “卖了五块钱。”杜思苦接过进出证,从小门走了进去。

  五块钱。

  这头发还能卖钱啊。

  保卫科的同志摸了摸自己的短头发,这年头头发都有人要啊?

  “长头发才有人收。”杜思苦往里面走。

  铁路家属大院。

  杜母把刘芸送走,正准备去冰棒厂那边的宿舍把老三找回来。

  于月莺就找过来了。

  “姨妈,我想跟你聊聊。”于月莺眼睛直视着杜母。

  她在杜家呆了二十多天了,姨妈压根就没有把她妈的话放在心上,帮她找对象这事,也是敷衍得很。

  之前,于月莺还对隔壁家的沈洋有点好感。

  可是这段时间看到沈洋那不上进的样子,于月莺觉得这样的人男人……没什么用。

  不去工作,不赚钱,还受了处分。

  现在饭都不吃,只怕再这样下去,得饿死。

  于月莺现在想换个目标了。

  还有冰棒厂的工作,杜爷爷答应过给她的,可这段时间一直没动静。

  于月莺决定晚上再跟杜爷爷提一提这事。

  可能是老人家忘了。

  “月莺,这对象的事不是这么好找的,周围的我都去看过了,”杜母也是为难,“你也知道你这户口的事挺难办的。”

  “姨妈,我就想跟你说这户口的事,这暂住证又延期了一次,要不这样,你把我户口寄挂在这边,这样就能一直住了。”于月莺说,“您放心,我不是要一直住在这,,只要我接了冰棒厂的工作,我就搬到那边去。”

  让杜家老三把房子让出来。

  杜母:“寄挂的事不成。”

  没得商量。

  于家那边什么情况,有什么亲戚她根本摸不清楚,不敢堵。

  机修厂。

  女工宿舍。

  余凤敏拿着杜思苦的拖拉机驾驶证翻来覆去的看,这红皮的壳子真好看啊。

  “思苦,这才半个月,你就把证拿到了!”余凤敏太羡慕了。

  “不难,买三本书,全部背下来,再把开车的技术学会,就能去考了。”杜思苦在床边整理行李。

  “背书太难了 。”余凤敏嘟嚷着。

  旁边,袁秀红说:“思苦,你给你哥的信我送过去了。”

  事办了。

  第42章 042

  工厂福利品

  信是半个月前送的。

  送完信之后袁秀红就一直在机修厂, 没出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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