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儿知道,真是烦死了,你们能不能别老是不想学习想这些无聊的事情!”
“哥!说什么呢!你也是知道她的魔力的,能处理那些怪物,对付我们这些正常人更是简单!我们现在不想点办法,难道真要看普尔圣斯成为女校吗?她现在又弄了一个生活用品店,你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女生用品吗?!”
许舒文很久没回话。
董河川见他动摇,乘胜追击:“我也不是说要害她,你也看到其他人的想法了,我们只是想争取自己的利益而已。现在文化生食堂给女生的营养供餐比男生多了,这算什么啊!到时候要我们饿死吗?”
“什么鬼,阿姨怎么可能这样,你别搞错了!凭空捏造这些话!就算多了那也是生理期补充的,你要想吃先流血吧!”
许舒文不耐烦地阻止董河川乱造谣。
董河川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吭声了。
最后他勉强同意:“我会再考虑这件事的,总不能改革只有女生受益。”
而何英晓隔着小小的一扇墙,心脏怦怦跳。
男一和男二是什么时候出的那些主意?
她完全没有留意。
所以突如其来的告白,其实并不突然,只是她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他们想要通过亲密关系从她这里获得利于男生的利益?
一群疯子……
但又很合理。
毕竟,利益能使鬼推磨。
原主阿加莎,看似能够选择攻略的男主,实际上何尝不是被男主挑选着呢?暗地里捏造好喜人的设定,只为了获取你喜欢之内所囊括的“好”。
他只想得到你的付出,为此给你尝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何英晓捏紧胸前的布料,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频率,狠狠闭上眼,尽力压制内心里肆意的冲动。
食堂换供应商这件事她知道,后续事情是交给董秘书管理了,她安排生理期特殊餐饮这个项目,何英晓也是知晓的。
在董河川眼里,这居然是不合理的现象?
何英晓咬紧牙关,许舒文倒是说对了一句话。
想吃这份餐食,先流血吧!
第49章 自私的蚊虫们 比起莽兽,更像是能轻易……
她想冲进去, 让他们大吃一惊,发现自己的密谋被实施对象发现。她的心脏跳动如擂鼓,在这次工作体验里, 她总是如此,血液时不时就会猛地加速, 完全不能由己。
冲动啊冲动,这是独有的青春想法吗?
她短暂地偏离了主道。
她想冲进去, 一拳给那些人好看!他们缺失了什么呢?他们什么都没有缺失!他们仅仅看到另一性别的人得到她们应得的就开始着急了, 而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她想看他们惊慌的眼神,看那两双眼睛躲闪如莹莹鬼目, 看他们急于争辩自己的样子,而后被她一拳打在脸上无法作声, 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自私的蚊虫们。
[手环……滋滋……]
让他们也发出像小羊一样的声音,像每次电影里所拍摄的痛苦女子发出的声音, 像艺术品破碎的声音,凭什么他们的哭声不被世人当成掌心的玉石随意欣赏与玩弄?
[提醒您……滋滋……]
她浑身发抖, 急促的呼吸声恍若不是从嘴里出来的,而是从耳朵里一次次蹦出来的。她们所承受的忽视与侮辱, 哪怕罪人死了一次又一次,但被伤的地方仍旧会留下疤痕,在某个时刻像脓疮被药水刺激一般使人疼得死去活来。
但她, 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黑色的仪器蒙着自己的眼睛,体验实在是太深刻,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她根本发现不了自己有任何异常。
她只是睁开了眼, 而身体里的触觉还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她看着暗道里的一切以极快的速度碎化,所有的事物被挤压、蹂躏, 像狂风卷走的叶般疯狂崩塌,而她好像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失重感让人的力气倍增。
现实里,有人快速地揭开仪器罩,白色的天花板离自己是如此远,远到仿佛那就是天堂;有人快速地轻拍她的脸,并大声地与她说话,但所有声音吵不过她的心,耳膜似乎和细胞膜一样,将别人的声音排在外面。
医护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脸,只有她的脸颊肉在动,而她的眼神却是死的,聚焦于所有人都聚焦不到的那一点。
“何英晓!工号2344!深呼吸!请深呼吸!快松手!别抓着仪器床了!听到没有!何英晓!”
医护人员着急地招呼其余人手帮忙,很快有人递过来呼吸器,她手脚麻利给何英晓待上,是便捷的呼吸器,可以释放汽化的镇定剂。
医护人员大喊着何英晓的名字和工号,希望能够唤醒一点她的理智,而她听到2344这一串数字,记忆里浮现出来的却是没有面孔的保安与一次次刺戳他人身体的经历。
不是她自己。
不是她一开始拿到工号时开心的反应;也不是刚进入游戏时,她认为的巧合。
她完全陷进去了。
“余温,这是怎么回事!”
上头领导听说出了事,赶忙过来,脚还没踏进来,眼睛就看见这繁乱的一幕。
“姐魇住了……”余温在一旁让开位置给医护人员操作,声音带着担忧的哭腔,“手环检测到异常,执行强制退出的命令,但她精神却一直留在游戏里,和设备出了冲突。 ”
领导狠狠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啊。
医护人员身穿白衣,在黑色的设备与凌乱的数据线中间穿梭着,余温泪眼婆娑看着她们的身影分分又合合,像梦里随处可见的鬼影。
她看何英晓的手,死死抓着设备床,死劲到手指完全发白,青筋清晰可见。而白衣轻轻一闪,又把那只手给遮掩住了。
“领导,”已经急救有十几分钟了,但是医护还在忙,余温心里是越来越焦急,“晓晓姐不会出事吧?呜呜……”
“别说那些晦气话!”领导可听不得这些,她赶忙去堵余温的嘴,“呸呸呸!你舍得她死我还不舍得呢!知道死一个员工多难处理吗?看看隔壁公司那个跳楼的,这会儿家属还在底下闹呢!”
余温忍着哭声擦擦眼泪,领导和何英晓没什么感情,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谁会对自己老板有好感,又有谁会对一个打工的机器产生感情。
但她已经和何英晓共事好几年了,她唯一前辈是何英晓,一进公司首要的配合对象,也是何英晓。
晓晓姐死了自己该怎么办?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齿间就不自主地发冷,浑身忍不住抖。
拜托,千万不要出事啊!
她第一次在心里祈祷神佛,这辈子她没遇到什么大风大浪,内心幼稚得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她只希望这个状态能维持越久越好。
“醒了!醒了醒了!”
医护欣喜的声音传来,余温的反应比领导快了一倍,立刻挤进去,对上何英晓迷蒙的双眼。
“余……温……?”
“对!”余温喜极而泣,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对!对对对!姐,是我呢!你还好吗?你没事吧?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问题如雨后春笋冒出来,但床上的那个人给予的回应只是微微皱眉。
“行了,余温,让她缓缓。”
领导对准备撤场工作的医护点点头,语气不太耐烦地和余温说。
“也是,是我太着急了。”
泪水像不听话到处乱跑的孩童,余温连忙再次拿衣袖擦擦。
何英晓只感觉自己头疼欲裂,血管在自己脑子里一跳一跳,恍若被海水冲上岸的鱼在拼命挣扎。
眯着眼打量了周围好一会儿,神才慢慢回到身体里,原来这里是操作室。
领导看何英晓的眼神清明一点,举着手机跟她说:“身体不舒服记得请假,我先去其他地方了。”
说完就匆匆走了,而余温在另一旁安静地倒着水。
一次性水杯递过去,何英晓接下,慢慢缀饮。
“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余温脸本来就小,一担心起人,整张脸就和包子一样,何英晓看了不免觉得有点可爱得好笑。
余温见她笑了,心里的愁云也散了点。
“别笑了姐!知不知道刚才快吓死我了,我入职才没几年了,要是我闹出人命以后只能以死谢罪了!”
何英晓笑得厉害,咳了一连串,声音撕扯得剧烈,一声声咳嗽都砸到了设备床上。余温见状赶忙过来拍拍背。
“怎、怎么会,你学历可比我好多了,又有工作经验,哪个厂会不要你啊?再说了,我家里没人,才不会有人闹你走呢。”
“姐!”
这话听得余温心里不舒服,这会儿她也能明白为什么领导不太愿意听她说那些晦气话了。
何英晓摆摆手,表示不说了。
指指辅助台的电脑,示意余温继续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