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节目组对顾晏舟的态度，就像是在看祖宗。
“顾总，可以上大巴了。”
工作人员语气极其端正，生怕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态度让人不高兴了，那他们这个节目组恐怕会被挂到网上鞭尸。
工作人员：“我们再稍等一下后面的嘉宾，等人齐了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顾晏舟“嗯”了一声，隔着车玻璃看到了大巴里坐着的鹿淼淼，他抬脚上了大巴车。
顾晏舟上了大巴车后，现场陆续又来了一些其他的嘉宾。
一个法学系的在读研究生。
一个主持人。
一个十八线女星。
都算是各行各业的素人，虽然有的在网上也有自己的个人账号，但因为热度并没有达到破圈的程度，所以知名度并不高。
直播间里，有人认识有人不认识，纯粹就是看个脸熟。
网友们更多的讨论热度，还是在顾晏舟身上。
哪怕顾晏舟的人影都看不到了，直播间里弹幕的重点也都还汇聚在他身上。
连节目组开始介绍最后一个嘉宾，都没心思注意了。
节目组：“代瑶，花花平台主播。”
【谁呀？】
【不认识。】
无人在意。
系统315却知道，这是综艺里的背景板配角之一。
包括刚才那些嘉宾，也都是背景板配角。
这本情感小说，除了男女主以外，其他人都是用来推动剧情发展，催化男女主感情变化的，例如心动，吃醋，占有欲，单独相处等……
除了小说男女主，其他人和工具人没什么区别。
刚才每个其他嘉宾出场的时候，系统315也都看到了他们各自头上的进度条。
那是代表取代成功的可能性，有人是20%，有人是50%，还有高达70%的……
人类其实很好分析和预测，无论是行为还是心理。
人的情绪总共就那么几种，喜怒哀乐，开心了会笑，不开心了会沉默，被说中了会破防，被骂了会生气反击。
只要收集了足够的人物数据，一切都不难预测。
就比如接下来要进来的这个人——
人类都有惯用脚，根据它收集到的数据，系统315给出预测：她的惯用脚是右脚，所以她走进来的时候一定会先迈右脚……
节目组：“有请下一位嘉宾，我们此次录制的最后一位嘉宾！”
系统315胸有成竹地看过去，那是一个女生。
下一秒，只见她没迈左脚，也没迈右脚，而是原地起跳，翻着跟头进来的。
系统：？
也是在这一刻，系统315看到了女生头顶的进度条。
【取代成功可能性：0%】
居然是零耶……
系统都懵了。
？
什么情况？
怎么可能会是0%？
哪怕是剧情重点的小说男女主，取代成功率再低，都没有到0%的程度，这个0%是哪儿来的？
现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里的广大网友们，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直播间里
刚才还一直在讨论顾晏舟的网友们，不可置信地看着画面里，在镜头里横穿的生物。
【什么东西过去了？】
【整的跟个风火轮似的……】
【看着像个人？】
第2章 说着话呢，突然就摇起来了……
代瑶，作为一个整活主播，她深谙网络之道，流量为王，而想要流量，就要够吸睛。
所以她翻着跟头进来的时候，还特意录了个视频，顺手发到了粉丝群里。
【视频】
代瑶：“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翻着跟头的方式出场，我果然是个天才，牛顿高斯为什么先于我出生，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龙王歪嘴.jpg]
尽显骄傲。
粉丝群
【？？？】
【……我看你是玉米棒子吃多了在晕碳】
【做梦还没醒吧？还是一夜没睡？】
【早点睡吧，你看看，心理都开始变态了】
【永远年轻永远大白天发神经】
代瑶摇了摇头，把手机关了，都是些俗人，不懂她的抽象艺术和追求。
工作人员介绍：“代瑶，花花平台主播。”
直播间
【主播啊……】
【我记起来了，这是一个整活主播】
【刚才跟头翻得太快，我都没看清脸长啥样……】
说着，有人发了个账号链接，点进去一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账号，粉丝十万都不到，视频内容也都是些整活日常。
学牛叫，学马叫，学猪叫狗叫学猫叫，就是不说人话。伪装垃圾桶，装牛装马装驴装长颈鹿装猩猩猴子，装野人，就是不做人。
在她的直播间里，可以见证物种多样性，什么生物都能见到，除了人。
【嘶……】
【好抽象一女的】
唯一一个正常的视频，是一段网上流传很火的第三方监控视频。
那时候的代瑶还是个公司打工牛马。
她从公司离职，给老板交离职报告的时候，被老板刁难和威胁不发工资。
画面里，只见她沉默沉默着，然后突发恶疾，摘下工牌往地上一丢，然后突然大笑。
“哈哈哈，我不干了！”
“哈哈哈不干了！”
“我不干了！”
她仰天大笑，把辞职报告甩在了老板头上，然后拽着老板的头发，一边笑一边疯狂往外跑。
跑到公司门口，停下脚步。
“哈哈哈，老色批，滚吧。”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她一脚把自己领导给踹飞了……
直播间
【还怪爽的是怎么回事……】
【能不爽吗！】
【我也想一脚踹飞我老板哈哈哈哈】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网上看看得了，现实里千万不要这么干，真的会没工作的】
【她就是前车之鉴啊】
【不然也不会来当主播了】
【莫名心酸……】
在看完代瑶的抽象视频之后，系统315好像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代瑶头上显示的取代成功率会是0%了。
不过它并不认可。
系统315始终认为，取代成功率之所以低，只是因为掌握的数据不够多不够详细。
它们有强大的数据库和ai模型，只要收集的角色性格习惯行为举止以及小细节够多，分析角色的行为背后的逻辑，就不可能取代不了。
“上车吧。”
工作人员和代瑶说。
随着最后一位嘉宾的到来，节目组宣布：“嘉宾已经全都到齐，我们的节目要正式开始录制了。”
*
车上。
鹿淼淼作为第一个到达的，她上车后，早早地选了个靠里的位置坐着，安安静静地等着其他嘉宾到达。
没一会儿，又上来一个嘉宾，和车上的鹿淼淼打招呼。
随着到达上车的人渐多，大家聊起天来，也还算开心，气氛融洽，说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直接把鹿淼淼给逗笑了。
“哟，又来一个新朋友。”
众人抬头，看向刚上车的人——
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鹿淼淼笑容一僵，脸上表情浮现出些许疑惑。
……怎么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些眼熟。
顾晏舟当然也看到了鹿淼淼，他不动声色，故意略过她，和其他人打招呼，然后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离鹿淼淼的位置有些距离。
……
没一会儿，又上来一个嘉宾。
十八线女星，许翩然，跟鹿淼淼是同公司的。
许翩然一上车，就朝着那边的鹿淼淼翻了个白眼，嫌弃嫉妒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许翩然不明白，鹿淼淼年纪比她小，比她进公司的时间要晚，资历还比她浅，凭什么公司还这么捧着她？
是怎么配跟她上一个综艺的？
甚至听说，鹿淼淼还不情愿来，还是公司用解约的条件逼她来的……
许翩然只觉得开了眼了。她费劲争取来的工作，公司却求着鹿淼淼来？凭什么啊？
因此，许翩然对鹿淼淼是怎么看怎么看不惯，经常以前辈的身份，各种刁难鹿淼淼这个公司新人。
现在，一上车，许翩然就直奔鹿淼淼面前。
她双手环抱，居高临下，“你起来，这个位置给我坐。”
？
鹿淼淼仰头，看向公司前辈，许翩然。
她一直都能感觉到公司前辈对她的隐隐敌意。但鹿淼淼也明白，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人就会有竞争，哪怕她什么都没做，也会有人不喜欢她。
鹿淼淼不喜欢跟人争辩，无关紧要的事情，能让也就让了。
只是个座位而已。
鹿淼淼起身，往旁边让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