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雪的手刚退出去,阿莴惊慌得又要后退去床里,见阿莴后退,江庭雪再次伸手探进阿莴衣下,另一手捏住阿莴下巴就吻过去,
“咱们是没说好,你要怎么试着和我在一起,那就是说,除去要走你身子这一处得经你允准,别的地方,比如我这么亲你,摸你,也行。”
“往后你每退一次,我便亲你一次,摸你一次,如何?”
“不!唔...”
阿莴刚一张口,便被郎君立时夺走所有气息,炙热的吻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心跳逐渐加快,阿莴气喘吁吁躺在那儿,气恼不已。她力气小,挣不开江庭雪的束缚,只能让郎君趁此吻着她。
郎君的手时轻时重地还在揉捏着,那等异样的触感,令小娘子身上又泛起层细细密密的颤栗。
阿莴恼羞至极,瞪着江庭雪,江庭雪偏不疾不缓地等在那儿,眉眼里都是阴郁地,也在看着她。
二人一时互不肯让,如此对峙着。
可惜此事江庭雪不会再让,阿莴清楚这一点。她最后没辙,只得偎依在江庭雪怀中,不再往床里躲,任江庭雪将她抱着。
见阿莴顺从了,江庭雪微感遗憾地抽出手,他倒是希望阿莴坚持下去,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与阿莴亲热了。
“怎么这么坏,昨日要同我分房便罢,眼下恼得连我也不肯靠近了?嗯?”
阿莴一旦肯乖乖躺在他怀中,江庭雪忍不住又想同她说话,阿莴却闭上眼不看江庭雪,也不肯再和他说话。
江庭雪依旧软声哄着,想让阿莴同他说话,“你想静一静,我如何不能体谅?火罗集市上有卖火罗国的经书,明儿我给你带回一本?”
“你慢慢抄上几日,想必到了那时心情也能好上许多?”
“或是你想出门走走?虽说眼下天寒地冻的,但是出门一趟,散散心也是能够,我这几日给你安排好,到时咱们出门去玩?”
江庭雪说了好一会的话,阿莴皆冷面躺在那儿,不给予回应。显见她接连两日恼得很了,打定主意绝不肯轻易搭理江庭雪。
见此,江庭雪也有些不快,他自小顺风顺水地长大,哪件事不顺心过?偏偏在阿莴这儿,次次都碰个闭门羹。
其实这事也是他活该,从前小娘子好好敬着他,与他相处愉快,这不是很好的事么,他偏要人家爱她。
如此百般强求,小娘子已经愿意试着同他在一起,他还不肯答应阿莴分房的要求,彻底惹怒了阿莴,得此结果也只能自己受着。
江庭雪很清楚这一点,自知理亏,眼看阿莴今夜是不会同他和好了,江庭雪索性抱着阿莴,也跟着闭眼入睡。
次日,江庭雪醒来,一脸不快的模样,周管事瞧了,连连摇头,忍不住道,“四丫姑娘都愿意同你在一起了,你便顺着点她又如何?到后头,她还不是要和你同住一屋?又能跑到哪儿去?”
江庭雪却冷笑道,“她要独自想着那侯争鸣,倒是好打算。我是有多喜欢头上戴绿帽,才能容忍她背着我去想旁人?”
周管事被江庭雪这番没有道理的话给噎得,连连摇头,转身去忙自个的活。
而江庭雪也黑着张脸,出门去忙。
今日,等江庭雪出门后,阿莴才下床洗漱。
她忙好一切,去厅里用饭,周管事怀中抱着新的一束梅花进来。
他一见阿莴坐在桌边,忙笑着问,“四丫姑娘起了?老奴这就让人上早点。”
阿莴原本想同周管事说些话,但见他抱着束梅花进屋,意识到他恐怕要为江庭雪做说客,面上便没了什么表情,只对着周管事点一下头。
周管事对此心知肚明,他倒也不慌,只站在那儿问,“四丫姑娘,你瞧,这花...老奴是放去哪好?”
阿莴沉默片刻,出声道,“先放桌上吧,一会我拿进屋。”
“欸,好嘞。”周管事笑着,一边将梅花放到桌面上,一边对阿莴道,“四丫姑娘离家这么些日子,应当很想家了吧?”
“老奴听说,洪大人过几日会带人疏通官道,到时候四丫姑娘可以给家里写封信,给爹娘报个平安。”
周管事这话,确实一下说进阿莴的心坎里,阿莴忍不住问,“官道马上能用了?”
“官道一直是能用的,只是先前不好走,昨夜听二郎说,现在开始疏通后,官道往来就方便了。”周管事话音刚落,阿莴一听到江庭雪的名号,立时又没了好脸色。
她就知道,周管事是来给江庭雪做说客的。
阿莴低下头准备吃饭,岂料周管事接下来又道一句,“这次二郎行事实在太过分了,四丫姑娘还是心软了些。依老奴看,何必顺着他?就坚持同他分开住,他又能奈你何?”
阿莴没想到周管事竟会站在自己这边,她原本面上的冷意已经冒了出来,此刻听周管事这话,一时又有些尴尬在那,看着周管事不语。
周管事又道,“也就是四丫姑娘心肠好,还肯依着他,若是火罗姑娘,早拿出刀剑同他对着了,就和当初二郎去火罗国一样,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得顺心。”
阿莴被周管事这番话说得顺了气,她忍不住问,“当初江庭雪去火罗国怎么了?”
第108章
“害,别提了。”周管事摇摇头,把江庭雪在火罗国差点行事失败,被火罗人当场杀死的事同阿莴说出来,“二郎身无官职,哪里就需要这般拼命了?还不是见纣县这儿,饿殍遍野,他不忍心百姓呐...”
“眼见朝廷赈灾的物资还不下来,他只得冒险带人去火罗国‘借粮’,总算他平安归来,偏还不珍惜这一次死里逃生,一回来还对四丫姑娘如此无礼...”
周管事说着这些事,阿莴脑海里却突兀想起那夜曾做过的梦,梦里江庭雪正被人暗杀,可江庭雪却唯恐她被伤着,将她推开了。
真没想到,江庭雪在现实里,竟也遭遇一样的事。
不得不说,周管事这话似乎起了些许作用,阿莴本是很恼江庭雪的,然而一想到江庭雪曾经差点遇到险情,一时之间,阿莴对江庭雪满心的恼怒,消散了些许。
此刻她心内却泛起股复杂之感,使她对江庭雪的感情变得有些朦胧不清。
她很理智的知道,侯争鸣一事里,若是她一人去面对,她心内不知会如何的害怕。
害怕没有侯争鸣的未来,她要一个人去面对。
害怕被侯争鸣抛弃的事传入平隍村,她的一家都会被村里人取笑。
害怕往后遇见的人,都不比侯争鸣更令她喜欢。
然而,这一切,因为有江庭雪的陪伴,使得阿莴没有那么害怕地去面对未来。
也因此,在得知江庭雪去火罗国时真的曾遇险境,阿莴心内再次泛起了与那夜梦醒时一样的感觉,她并不希望江庭雪出事。
周管事还在描绘着当日的险情,阿莴却慢慢低下头,目光难言地看着桌上那束梅花。
纣县的日子一直不太平,她却被护在这小小一方宅屋里,平安安逸。
阿莴沉默听了一会,端起碗筷。
见阿莴准备吃饭,周管事也识趣地不再说下去,转身出去忙活。
直等阿莴吃完饭,抱着那束梅花进屋,周管事忽又匆匆来敲门,“四丫姑娘,二郎刚命人送了沓新书画过来,您看是放去哪儿?”
书画?
江庭雪在这地界,又上哪儿翻出些书画送给她?
阿莴犹豫片刻,“放去我屋里吧。”她说完,低头轻轻抚摸起梅花。
夜里,江庭雪一身风雪回到家中,周管事伺候他更衣,问道,“今日二郎怎么归家这么晚?”
“瓦里安发现粮食被调,正在边关闹呢。”江庭雪脱下大氅,笑一下,“谁理他,钱财珠宝都留给他了,他还想多捞一笔,让洪运去对付。”
今日他与洪运在外头忙的便是此事。
瓦里安终于发现粮库被换,气急败坏赶来了纣县这儿,找江庭雪要个说法。
江庭雪可不会搭理瓦里安,总归粮食已经换走,他也变不出新粮食还给瓦里安。
洪运当初也说了,若出何事,全权交由他处理,江庭雪便让洪运去处理此事。
他便没有露面见瓦里安,只在幕后教着洪运如何周旋,反正无论瓦里安说什么,都别承认大沅拿到粮食就行。
江庭雪简短地和周管事说了此事,话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问阿莴今日在家如何。
周管事笑一下,“瞧着四丫姑娘面色和缓了些,想是不大恼了。”
哦?阿莴对他的恼怒消了?
江庭雪微微扬眉,听周管事说起今日阿莴竟肯收下他命人送来的书画笔纸,心头一时火热起来。他再忍不住,转身就进屋里找阿莴。
阿莴已躺在床上睡下,只是背对着他,瞧不出小娘子睡没睡着。
江庭雪知道阿莴才刚歇下,此刻定然没睡着,他嘴角勾起些笑意,慢慢走上前。
他轻咳了两声,就在床边坐下,转头盯着阿莴的背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