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_鹤兰雪【完结+番外】(84)

  她被这样的话震惊,为谁动了情?为了江庭雪?

  不,不是的。

  阿莴不肯承认这件事,但那一瞬间,她也乱了心神,愈加慌张起来,用力挣扎着就道,“我不要了,今日我不舒服…”

  “看看我,阿莴!”见阿莴挣扎不已,江庭雪转至阿莴身前,低头冷声质问她,“你瞧见了,这般与你亲近的人,是我,是不是?”

  阿莴仓惶看他,微微张口惊乱呼吸,眼前郎君模样俊美,因面容过于白皙,倘若放下长发,会令人觉得他似女似魅。

  可这张脸不对,正因他太俊美矜贵,仿若带着凌厉的侵略性,才令人待在他身边时,不自觉地感到不安害怕,他不是她那普通温暖的心上人。

  阿莴还想再挣扎着下去,江庭雪又阴沉着脸威胁道,“今日刚开始,你可想好了,是要按我们的约定继续,还是现在就停下来。”

  “倘若你停下来,我便视作你中止约定。”

  “如此,你我之前说的所有,全不作数,我也不必为了这个约定,一直忍着不动你。”

  阿莴瞪着江庭雪,被他的威胁所慑,眼眶逐渐泛上晶莹的泪水,慢慢停止了挣扎。

  江庭雪依旧未缓和态度,他冷笑一声,道,“你想今日快些,就乖一些,嗯?我记得从来都是我主动亲你,你没有...”

  江庭雪话还未说完,阿莴已抬起两只白皙的胳膊,往上搂住他脖颈就主动去吻他。

  小娘子甜软的气息靠近,好似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郎君的红唇,又似轻点一水的湖面,她的吻点到即止,刚荡起一点涟漪就要飞走。

  头一回见小娘子这般主动依顺,倒是难得。

  江庭雪两眼微眯,伸手去扣住阿莴细腰,将阿莴狠狠压在桌面上,用力吻着她,“还有,你平日都怎么唤那侯争鸣的?今日也怎么唤我,嗯?”

  “哥哥,庭雪哥哥。”阿莴含着眼泪喊道,下一刻,江庭雪就按着她再阴狠道,“不够,唤我夫君,阿莴,唤我夫君。”

  “夫君…”阿莴终于流下眼泪,被逼着承认,此刻与自己亲热的男子是谁。

  “好姑娘,夫君疼你,嗯?”江庭雪面无表情地继续与阿莴亲近,手下的狠劲不曾停止,越发磋磨得厉害,阿莴被扣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初次与江庭雪亲热的那个夜晚,可那个夜晚的他,还算是温柔的。

  今夜,他却狠戾着,叫她疼痛,叫她难受。

  阿莴躺在桌上,始终不住摇头,低声呢喃,只觉今夜浑身好似被火灼烧。

  古怪的是,就在阿莴觉得这滋味辗转难忍时,这滋味却逐渐不大对劲起来。

  先是那细麻的疼意,慢慢变成些许酥痒之感,激得阿莴头一回心中生出股不满足,似是想要追寻什么。

  接着,就在这股心慌之下,好似有什么,即将控制不住地要出去。

  阿莴慌乱起来,两手去推江庭雪,“不,不!我,我不舒服…”

  她惊恐地感到了一种即将失控而无力掌控的慌乱,不住挣扎着,“不,不!江公子,庭雪哥哥,夫君,今日...且到此吧...”

  她已慌得口不择言,江庭雪却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将她狠扣住,禁锢在身下,“好姑娘,别躲,试试这种滋味,很舒服的,嗯?”

  阿莴摇着头,声音逐渐变了调。

  她挣扎着,挣扎着,身体忽地一僵,继而“啊”了一声,骤然感受到股灭顶之感袭来,眼角也滑落出泪水。

  莹白之躯骤然迸发出成片的粉红晕染。

  江庭雪低沉的嗓音也俯在阿莴耳边响起,“阿莴,往后可要记清了,你是我的人,你此生都属于我,至死归我所有,明白了?”

  阿莴就在失神中,听着这些话。她闭上眼,难堪地转过头,无心与江庭雪辩驳。

  她方才竟像个孩子似的...

  失禁了。

  阿莴难为情地哭出声。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这般难堪过,也是她头一回,弄脏别人的手。

  江庭雪却冷淡地笑了一下,抬起手背就想为阿莴擦去她唇上的水渍。

  阿莴一边愤恨流泪,一边嫌他手脏,狠狠拍开了江庭雪的手。

  “好了,一会再让人来收拾便是,我让人去烧热水,嗯?”

  江庭雪见小娘子不肯让他拭泪,他低头一点一点吻掉阿莴脸上的泪水,就要转身去拿巾帕。

  阿莴却猛地转过头,抬手一把拉住他衣袖,眼含泪珠道,“明日你记得...”

  “记得。”江庭雪漫不经心回应,“只要明日侯争鸣来,我立马带你去见他。”

  他记得就好。

  阿莴松开了手,等江庭雪一转身,阿莴立时也下了桌子,哽咽着就跑向屏风后清洗自个。

  桌面湿答答的,痕迹顺着边沿淌下。

  江庭雪转过头,目光冷淡地跟着小娘子的身影,明日?侯争鸣?

  她还想着侯争鸣?他说他气消了吗?

  哪有什么明日大人来,不过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要怪,就怪这侯争鸣实在太好用。

  江庭雪冷笑着,洗净手,又换了身衣裳,走了出去。

  阿莴一个人坐在屏风后,细细清理着自己。

  她忍不住低头去打量自己,只觉有什么还在事后颤抖着。

  她甚至难堪得两脚微微蜷起脚趾,挨在一起轻轻磨着。

  她咬着唇疑惑在那儿,方才她究竟怎么了?

  方才在那一瞬间,她为什么会变得那般奇怪?

  不管她方才怎么了,这一切都怪江庭雪,是他,如此磋磨着她,是他,逼着她在那般时刻,脏了桌面。

  此刻阿莴格外地恼江庭雪,却又心惊于今日的自己,不明白自己那一刻的变化。

  难道真是她为他动了情?这就是动情?

  不,不是的!

  阿莴忍不住抬手捂住心口,头一回这般无助心颤。

  次日,阿莴早早就收拾好自个,候在家中等着去见侯争鸣。

  岂料,江庭雪一大早就离开家,从这一日起,他又是几日不归家。

  阿莴等至午时,江庭雪还未归。她心头逐渐浮上不好的预感,她坐不住了,跑去问周管事,江庭雪何时能归。

  第96章

  可惜这事周管事也不清楚,“四丫姑娘,实对不住,二郎在外的事,老奴一向是不大管的。”

  周管事冲阿莴抱歉不已,阿莴也知道这一点,对周管事点点头,不再追着问,自己转身回屋里继续等候。

  阿莴一直等着,直等至天黑,今日又要过去,江庭雪还是不回。阿莴站在屋檐下,看着紧闭不开的大门,恼红了眼眶。

  此后江庭雪接连好几日的不归。

  阿莴每日都站在屋檐下等江庭雪回来,带她出门去见侯争鸣。

  等着等着,从一开始的焦急兴奋,等到后头,等得心也凉了,眼眶里也都盈满泪水,阿莴总算明白,江庭雪又一次骗了她。

  许是这一次的等待,是江庭雪亲口应承下的,而阿莴等得实在太久,太过于期盼。

  许是这一次的等待,阿莴先前也曾有过一次。那次是武宝一事,江庭雪也如此消失了几日,阿莴已然知晓他惯用此手段。

  许是这一次的等待,令阿莴这些日子以来,对江庭雪生出的怨闷、害怕、抗拒,逐渐累加,直至最后,她忍无可忍,怨怒起江庭雪。

  终于在这一日夜间,江庭雪归家,阿莴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站在厅中,头一回冲他发了脾气,两人头一回这般闹了不快。

  江庭雪那一日与洪运、季将军在家中补过冬至,说起筹集灾粮银钱的法子,次日几人相聚,洪运便问起了此事,江庭雪*说了他想的法子。

  直等江庭雪说到最后,洪运忍不住抬手一拍大腿,“妙啊!”

  原来江庭雪谋算的主意,是去同山贼首领,胡羊借银。

  火罗国的边关好过,洪运可以找到接应江庭雪的人侯着,但火罗国这一路的关卡可不好过。

  没有火罗官员出具的通行文书,即便洪运备了人手在边关接应江庭雪,江庭雪也带不回那么长一车队的粮食。

  是以,江庭雪也早想到,此行去火罗国,没有银钱开道,靠硬抢是抢不来火罗国的粮食的。

  胡羊的银钱,本就是抢夺纣县富户的钱货得来,此刻粮食急缺,银子不能做饭吃,胡羊手里空有一堆银子,却不能买粮,要银子有什么用?

  眼见官府施粥,各处山头的山贼们尚能装做个良民,听命于胡羊。

  而胡羊也暂且被江庭雪一行人拿捏住,肯与官府合作,管束手下的山贼老实安分。

  倘若这些朝中大人回去了,胡羊还想不出法子变出粮食,他手底下那么多凶狠的山贼跟着,早晚要反他。

  只怕胡羊,比江庭雪一行人更渴望得到粮食服众。

  听到江庭雪的法子,洪运与季将军都笑起来,郎君们说干就干。

  江庭雪让敏行去给山贼首领胡羊带话,约他明日下半日,在纣县北侧的寺庙前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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