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_两去【完结】(17)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家中的母亲,自己如今改换身份无法身前尽孝,所以最是看不得子女为家人求人。

  所以还是给了他们银钱,甚至还特意嘱咐如果后续不够还可以来府上要,一定要治好家人。

  可不想就是这意识心善却酿了祸端。

  ……

  晚间星子漫天,雪即使在夜间也再站不住脚,空气湿润而冷冽。

  人行其间身上衣衫都粘了水雾,皮肤上也微微的潮湿。

  梅影落地,一阵剑气引得花枝摇动,簌簌然落了满地残红。

  收剑入鞘,几朵肩头落花引得男人眉头微蹙,冷冷抬手拂去,丝毫不带留恋。

  面上是冷肃的,但搭在剑鞘上的右手却下意识虚空握了握。

  灼热而细微的痒仿佛自筋骨深处而来,粘在皮肤上的水汽像是活了一般,柔柔的攀着男人的手,还沿着小臂不断往上。

  终是难抵灼感,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小臂。

  他明明已经非常用力了,但除了被握住的紧绷的痛感外,右手的酥麻灼烧感一点都没减少,甚至因为痛楚的刺激让灼感更加强烈,仿若真的有火舌在从腕子上往上舔|吻着皮肤。

  厌弃与旁人接触,是裴执很多年的习惯。

  即使隔着玄铁护手,每次战场上不可避免的与人触碰后都会下意识反复擦拭,但这终究是心里的厌恶而不是真的病态。

  过去最多也就是将人斩杀剑下时偶尔手臂因血气上涌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但这种如烈火灼烧虫噬的异样变化,是这段时间才开始的。

  准确来说是遇见宋徽玉开始。

  男人垂下眼眸,冷冷的看着满地残红,今日右臂是从她手中拿过那方帕子开始不适的。

  柔软的绸布划过护手,分明隔着冷硬的玄铁,却好似搔|挠过他的掌心。

  惹得的人厌烦。

  一开始是收不上来空泛的感觉,逐渐变得明显开始发痒,以至于他漏夜练剑试图分散注意。

  烦。

  右手微动,剑气便将满地落花扫尽。

  练过剑,裴执刚要回书房处理政务,路上经过花园角门却见两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和人说话。

  定睛一看却见那说话的人正是宋徽玉身边的揽春。

  丫鬟将手中的银钱递给几个男人,口中还说着什么。

  裴执在战场练就一身本领,风中残音也可听清楚,不过敛眉凝神,说的话便清晰的落在耳中——

  “这些钱是殿下给你们的,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大哥,他手臂有伤就不要干活了,过些时候殿下给你们寻个不费体力的闲差。”

  受伤、手臂、大哥……

  这几个词几乎不需要怎么想就知道说的是白日那个伤人被抓的汉子。

  他竟然是宋徽玉派来的。

  白日汉子将孤儿寡母肆意欺|辱,小孩将地上混着泥沙的粥用冻得发紫的手捧起再一口口咽下……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个局,故意在他眼前伤害那个小孩,就是为了博得同情,对做好事的宋徽玉改观。

  这些人的命在她眼里原来什么都算不上,只不过是棋局上的棋子罢了。

  身侧的手狠狠攥住剑柄,尖利的护手甚至将剑柄梨木划出痕迹,锐利眉峰下男人的眼神冰冷若霜雪。

  闭上眼,他仿佛回到那个寒冷的冬天。

  火光满城中,阿姐目睹父母兄弟惨死,疯癫的她满街哭喊,追兵在后面追杀他们姐弟二人。

  她发了高热,在自己怀中烧的滚烫。

  走投无路时,裴执放弃所有傲骨只阿姐活命,但却被往来的年轻男子们奚落取乐,甚至好容易讨到的粥还被他们打翻在眼前……

  想到这儿男人拔剑出鞘,身侧的残竹应声而落。

  身后突然的声响让本就偷偷出来的揽春吓得一抖,只见黑暗中一个阴鸷的目光看来。

  银光划过眼前,不过抬手间,那两个男子就被利刃割喉。

  他们的手上还攥着刚要来的银钱,至死不撒手。

  黑暗中颀长的身影一步步朝着揽春走来,直到剑尖抵住她的喉咙,她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月色下裴执手中的剑刃泛着寒光,上面还带着温热的血液,沿着剑刃一滴滴砸在揽春的脖颈上。

  在揽春惊恐的眼神中,他缓缓的启唇,一字一句道。

  “攻人攻心,果然还是你们殿下手段高明。”

  ……

  夜间的冷风透过窗缝吹在脸侧,湿润水汽触碰温热的面颊让人自梦中猛地惊醒。

  抬手扶了扶睡得有些闷窒的心口,宋徽玉才从窗边的贵妃榻上支起身。

  似乎是白日过与劳累,又懒在小榻上未曾盖上锦被,她此时感觉头晕晕的,似乎有些热。

  唤人两次没回应,宋徽玉抬手要去关上窗子,却被人突然从后面抓住手臂。

  头顶,男人那双眼眸冰冷若寒刃,直直对着时让她有一种错觉——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大雪漫天的晚上,耳边又响起催命的锣声。

  第12章

  寒风透过窗子未关的缝隙吹进,撩起鬓边如云发丝。

  这个姿势其实非常不适。

  背对着坐在矮榻上,右手被人往后抓着,要看向头顶的裴执,她的颈子只能往上高高扬起。

  好似被拉满的弓弦,颈侧因刚才的短暂睡梦发的细微汗珠在烛火下泛着晶莹的光,格外诱人。

  但宋徽玉却对此时男人眼中的自己浑然不觉,只知道她此时面对掌握着自己命脉的男人,哪里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乖顺的仰起头,刚要对着男人绽开一个笑,脖颈处却先是一凉。

  背脊随之一僵,冷汗顺着岑岑滑落腰际。

  宋徽玉近日曾从府中下人口中得知裴执这护手的由来,据说是请了西域隐居的锻造师以冰川玄铁打造,又选了睚眦为纹饰,边缘走势如睚眦利爪锋利,传闻可削铁如泥。

  此时这个传闻中无比锐利的护手正沿着她的脖颈滑动,从脸庞边缘的下巴,一路到了明显的锁骨上。

  “夫君,你怎么过来了——”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喉口就被狠狠扣住。

  本就是反过来的姿势,此时被紧紧束缚,呼吸登时变得无比滞涩,她的唇下意识因紧张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贝齿。

  明明白日里宋徽玉还隐约察觉裴执有些松动的感觉,如今怎么又这般?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宋徽玉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甚至在憋滞到边缘的时候,还在脸上保持着刚才的笑意,软着手搭在男人扣住喉口的手上。

  感受到搭在小臂上的手,裴执手上的肌肉猛地一跳。

  那股从刚才得知真相时开始,小臂上就无比清晰的灼热感觉,就好像在她触碰的瞬间被打开了开关般放大数倍。

  原本灼热变成撕裂般的痛,仿若万千毒虫啃咬血肉,但这极致的痛感之外,那股原本似有若无的空虚陡然变得无比清晰,以至于他的手都因此带来的充血兴奋而细微的发着抖。

  感受到握在颈上的手松开,宋徽玉的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贵妃榻上。

  还不待喘匀气,身后传来裴执冷淡的声音。

  “看你刚刚的反应,是不想我过来?”

  “当然不是的。”

  男人刚才的反应让宋徽玉察觉到这话的不对劲。

  这语气似乎不单单是之前那般的冷淡和厌弃,似乎还带着些试探,似乎只要自己说的话不合他的心意,就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脖颈上被掐过的地方呼吸间还隐隐作痛,宋徽玉直到自己的回答必须慎重。

  思忖片刻,她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夫君愿意过来,妾身自然是欣喜的,只是太意外了,所有有些紧张。”

  “哦?”裴执听着明显是假的话,但却故意追问,“欣喜?夫人喜欢什么?”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宋徽玉强迫自己忽视掉微微颤抖的身体,用最温柔的声音道:“妾身喜欢大人可以陪着,喜欢与大人说话,喜欢和大人有关的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裴执低声重复着她的话,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带着和以往不同的情绪,就好像野兽看着要到手的猎物。

  “好一个任何事情。”

  宋徽玉压制着恐惧看着他,在男人的目光中温和地朝他笑。

  这笑的意思就像无力反抗的小兽被抓住时,伸出来舔抓住它脖颈的手,翻出肚皮任对方搓弄一般,是对无法对方的上位者的讨好。

  乖顺,无害,将自己最柔软的腹肉亮出来,是给对方的诚意和示好。

  但同时也代表着,此时处于下位的她觉得可以随意哄骗你。

  就像宋徽玉刚刚和过去说的那些昭然若揭的谎言。

  或许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个三两句话就会被骗的团团转的傻子,所以她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底线。

  这一认知让裴执本就的在压制边缘的怒火到了忍耐的极限,右手的空泛感几乎让他难以忍受,又下意识抚上面前这细白带着红痕的脖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先婚后爱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