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流虹在他腰上捏了捏,缓缓说道:“瘦了点。”
景雍望着她沉着冷静的模样,以为自己失去了她的欢心,终于无法控制地哭了出来。
是啊,再喜爱的事物都会有失去兴趣的一天,她一定是腻歪了他这副无趣的身体。
贺流虹连忙搂着他窄瘦柔韧的腰肢,哭笑不得哄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哭了?”
景雍自己抬手擦脸上的泪水,窘迫道:“见你对我无动于衷,我就觉得你定是不再那么喜欢我了。”他都豁出脸皮了,哪里承受得住这个结果。
贺流虹无奈地笑了,“还以为不欺负你的话你就不会哭了,没想到反而哭得更厉害。”
看来还是要狠狠地“欺负”,才能将这个脸皮太薄的小师叔哄得放下心来。
她耐心地解释道:“我碰你肯定是因为喜欢你,但是我无动于衷也不一定就是不喜欢你啊,傻师叔,难道我只能是贪图你的美色才和你在一起吗,你讨人喜欢的地方多着呢。”
这番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景雍立刻就被哄好了,漂亮的眼睛还湿漉漉的,嘴角却忍不住地翘起来,看起来矛盾又可爱。
贺流虹捧着他的脸狠亲了一口,“不能再哭了,不然明天去学校别人还以为大美人医生被谁欺负了呢。”
景雍喃喃说道:“除了你,还能有谁欺负。”
贺流虹只好将他就地狠狠欺负了一顿。
就这样,白天贺流虹去上学,自从校医室多了个大美人,大家“头疼脑热”的频率大幅度增加,贺流虹当然是其中最“体弱多病”的,但是一见到大美人医生,就什么病都立刻好了。
景雍这个医生当得也很合格,真正身体不舒服的人去找他,也会莫名其妙就痊愈,就像神仙显灵一样,连借口生病多逃两节课的机会都没了,久而久之,大家反而不爱去找大美人医生了。
后来贺流虹不满足于只是在校医室见到小师叔,于是又多了个家教老师。
论治病,景雍还算能发挥作用,但是做家教,就只有被“学生”欺负哭的份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贺流虹厌倦了待在学校就留下替身,带着小师叔见识这个与修真界全然不同的世界。
第二年夏天一过,贺流虹去另一个城市上大学,有了更多独立的空间,毫无疑问,景雍也跟着她搬过去,两人又能像在神月峰一样住在一起了。
贺流虹平时享受美人在怀,假期回去陪姥姥妈妈享受温馨生活,学业上当然也是完全难不倒她这个神识强大的修真强者。
过了几年这样的生活之后,她正式将景雍作为男友介绍给家人认识,家里人早就察觉到苗头,并没有很意外,倒是景雍第一次面临见家长,耳尖通红,话都忘了该怎么说,局促地抓着贺流虹的手。
之后,贺流虹完成自己的承诺,又给了小师叔一个现代版的结侣大典,不过考虑到两人如今身份不同,就只邀请了亲近的家人和朋友,这样就不用在婚礼上讲究那些陈规旧习,婚礼的唯一作用就是向大家宣布和承认她和他彼此互为爱侣。
私底下说过的很多情话和承诺在众人见证之下带来无数感动,景雍当晚十分热情。
后来贺流虹在小师叔的帮助下开了很多家养老院,为无依无靠的老人提供温暖安全的晚年居所,又在贫困的地方创办了很多救助机构,帮助深陷黑暗的人走出深渊。
两人在修真界修得的一身本领和积累的财富在这个世界发挥了它们真正的作用,亲手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五十年后,家人们接连安详离世之后,贺流虹又在这个世界多留了十年,专心和小师叔在各地游山玩水。
在这个变得比从前更加美好宁静的世界,相爱也变成了一件比从前更加美好快乐的事,伴随的只有甜蜜和放松,她的漂亮小师叔好像亲起来也更甜了。
纷争乱世中诞生的爱情可歌可泣,荡气回肠,但是贺流虹更喜欢现在。
每天醒来,世界可爱,小师叔更可爱。
当然,最可爱的肯定是她自己啦。
第74章
在这个世界待够了之后,贺流虹本来打算和小师叔回去瞧瞧两个女儿,但是不小心在繁杂的时空隧道里跑岔了路,等两人睁开眼,就发现身处一个有些奇怪的世界。
两人身处一条古代街道,入目是一片十分繁华的景象,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和两人印象当中的古代繁荣大街没有太大不同。
但是细看之下,整条街上大部分都是女子,偶尔有男子路过,皆以轻纱覆面,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头都唯恐被旁人看了去。
贺流虹不由被这些装扮的男人吸引目光,难掩好奇地朝他们看过去。
那些男人被瞧得脸色通红,却又被她的相貌气度折服,偷偷打量回来。
临街一家酒楼的二楼包间有喝醉的人倚在窗边眼神朦胧,一点酒水从二楼的窗口洒下来,贺流虹拉着景雍往一旁让了让。
她抬头望去,倚在窗边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盯着她身边的小师叔,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大声道:“哪里来的美人,出门都不覆面,是不是为了让我等大饱眼福?”
景雍有些怔愣地站在贺流虹身边,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放缓脚步,朝他看过来,不停指指点点:“谁家的男人,竟如此不知羞耻。”
“光天化日之下,他就这么出门了,将来哪还有妻主愿意要他?”
“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男儿。”
……
景雍瞧着这些人莫名其妙的鄙夷神态,下意识往贺流虹身边躲了躲,低声问:“阿虹,这是什么地方,好生奇怪。”
贺流虹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不用管这些人,我们看看就走。”
景雍觉得她说得
也是,反正只是来这里观光游览的,用不着在意这里的原住民是什么看法。
他正准备去牵贺流虹的手,周围发出惊呼声:“你们快看呐,我就说他不是正经男人,竟然在大街上就和人拉拉扯扯起来!”
“我真同情他未来的妻主,脸都被他丢尽了。”
“这样的男人,长得再美,恐怕也没人愿意娶回家吧。”
“看在他生得不错的份上,可以给我的妻主做个外室。”
景雍那只手松开也不是,握住也不是,表情有些为难。
贺流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解释道:“诸位,我和他已经成亲多年,就不必劳烦多管闲事了。”
众人听得一愣,疑惑起来,“谁家的妻主娶了夫郎不是好好藏在后宅,这个女人也太大方了,把漂亮夫郎带到大街上让大家一起看。”
“男子终究不适合抛头露面,老实待在后宅,帮助妻主管理家中庶务才是正事。”
贺流虹这下算是体会到了当异类的感觉,还有好心人过来劝她:“年轻人,这夫郎宠归宠,但宠坏了性子,后宅不得安宁啊。”
她笑得有些无奈,反握住小师叔的手,从这条街上凭空消失了。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眼见着活生生的人说消失就消失,茫然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恍惚了一阵后,记忆中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抹除,就像从没见过街上出现那二人一样。
贺流虹想着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白跑一趟,于是换了另一条街,接着逛了起来。
景雍吸取教训,隐去身形,这样在外人看来就只有贺流虹一个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不时驻留在摊位前东瞧瞧西摸摸,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显眼了。
两人的交流频道切换到识海当中,景雍望着满大街形形色色从事各行各业的女子,以及点缀其中低眉顺眼匆匆走过的男子,道:“这似乎是个以女子为尊的世界,与修真界还有阿虹你长大的地方都有所不同,阿虹,你要留下来玩吗?”
贺流虹在识海中回应道:“那小师叔要留下来吗,按照这里的说法,小师叔算是我的夫郎呢。”
景雍欲言又止,说道:“这里的男子不允许抛头露面。”
贺流虹“嗯”了一声,“好像是只准给自己的妻主看呢,小师叔难道不愿意只给我一个人看?”
景雍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又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只是觉得那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变远了,即便是成亲,也只是一个困在后宅,一个天高海阔。”
贺流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我还是喜欢小师叔,既能和我一起修炼打怪,又能帮我生可爱宝宝,比这里的男子强多了,我才不在这个地方久留。”
景雍一路上都见到有男子含情的目光羞涩地落在她身上,本来还担心她真的被这里别具一格的男子引诱,现在得到她的保证,放心很多。
贺流虹确实对这里的男人有些兴趣,那些男人走路时步态轻柔,腰肢似乎也格外地软,身上还特别香,最重要的是个个都很爱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