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真假参半胡言乱语哄劝对方的时候,聚拢在丹府的灵气越来越多。
她能感觉到,还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能再次突破。
只要再来一次,灵气就能在她经脉流转得更加顺畅,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也会更快更简单。
她目光灼灼,情真意切:“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小师叔,你就算不急着提升修为渡劫飞升,那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这个可怜的师侄吗?”
“漂亮的小师叔,惹人喜欢的小师叔,我最喜欢的小师叔,求求你了……”
景雍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再加上短暂的休息让他缓和很多,于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贺流虹觉得这声“嗯”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声音。
她猜得一点都没错,美人小师叔在神月峰待久了,不知人心险恶,耳根子软。
这样的小师叔确实够惹人喜爱的,她更加温柔小心地进入了对方的意识海。
第二次结束得很快,贺流虹精神焕发,感叹这修真界的精神交流好神奇,莫非这就是神魂契合带来的非同一般的享受。
难怪都说精神上的愉悦才是最高级的愉悦,是低俗的生理刺激难以比拟的。
她有点上瘾了,凑过去抓着小师叔故技重施,装乖卖惨。
景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贺流虹俯身凑到他眼前细瞧他的脸时,他唯恐被她看见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得紧紧闭着眼睛,连一个最简单的“嗯”字也不敢发出,只轻轻地点了下头。
贺流虹兴致勃勃地开启了第三次。
神交的结束与否,取决于彼此的心意,或者说是取决于更能掌控这场精神交流的一方。
贺流虹算算次数,忙活一晚上才第三次,这效率可太低了,什么时候才能解救师门的这场危机。
所以她一次比一次结束得匆忙。
即便那汹涌的浪潮越来越用力地缠绕住她,想要将她挽留在其中,将这场最高级的精神享受继续下去,她还是毫不留情地强行停止,撤出神识,畅快地叹了口气,感慨道:“舒服。”
定睛一看,她的神交对象已经摇摇欲坠,心口剧烈的起伏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也染着一层薄薄的粉。
贺流虹看得愣住,不确定地问:“你的情毒又发作了吗?”
她还以为经过上次的教训,那群长老已经想办法重新压制住他的情毒了。
要是每次都发作,那她可就有点不乐意了。
毕竟当初抓她来神月峰的时候,只说了让她完成四十九次神交,可没说还让她包解情毒的。
她一个人打两份工,一边忙着照看对方的意识海,一边还要顾及对方的身体,是真正的身心俱疲。
可是连一毛钱的工资都没有,这非常不合适。
对面的美人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不知是意识模糊到没听清,还是压根就失去了开口说话的力气。
美人满面红.潮,紧咬着嘴唇,汗湿的乌黑发丝沾在漂亮的脸颊上,眼睫轻颤,朝她看过来时,闪烁的泪光中透出深深的压抑,以及难以启齿的渴.望。
贺流虹和他四目相对,蠢蠢欲动。
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怕他之后又要说她乱来。
景雍模模糊糊看见她坐在那里像一件雕塑,忍不住生出一丝怨念。
怨她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不是说过很多次“喜欢”吗?
不是说觉得他难耐哭泣时的样子都很惹人喜爱吗?
为什么还能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面无波澜地看着他露出丑态。
难道……就一定要逼他露出最轻贱的样子,主动求她,主动将自己送到她手上?
“不要……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闭上……”
“看着我,求你了……帮帮我……”
“过来帮我……求你……”
贺流虹听着他自说自话,一会儿“要”,一会儿又“不许”,像个昏庸无道的帝王朝令夕改,又像最低级原始的动物受制于本能,皱紧眉头。
她将那团抱枕拿起来,塞到他怀里,挡在两人之中间,以防他像上次一样缠上来。
缠上来也就算了,到时候又说她乱来。
她想得很天真,正在受折磨的美人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紧紧抱住的死物,而是眼前人温柔的触碰。
抱枕是不能替代体温的,立刻就被恨恨地扔到一边。
贺流虹猝不及防就被一具火.热的身体扑了上来。
她稳住身体,用力抓住对方肩膀,连表情也越发凝重。
真该带块留影石进来,将这一幕录下,留下铁证,之后也好证明,绝不是她乱来,而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
她试着推开他,拉开距离,没有效果,对方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景雍感觉到她推开自己的动作,怀着幽幽的怨念,身上和心里一起燃着快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火,不依不饶地反过来推了她几下,想要将人扑倒。
然而他浑身热潮翻涌,绵软无力,看起来就像是缠她缠得急切,越是推她,越是像要迫不及待将自己送到她的手上,任其亵玩。
贺流虹既不会被他扑倒,也无法和他保持距离,掌心隔着一层衣料,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
她索性又趁机抵上他额头,意识钻入他眉心,再次进入他的识海,开启了第四次神交。
“小师叔,记住你现在这副样子,这次也是你主动求我的哦。想让我帮忙当然没问题,但是必须按照我的来。”
景雍恍惚间只听见她略带讥诮的语调,除此之外,耳边只剩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什么都分辨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想要靠近她,不能没有她。此时此刻,她就是自己唯一的救赎。
他唯恐自己又要被无情推开,急忙主动送上鲜红柔软的唇,笨拙又热烈地亲上去。
……
第23章
这一夜漫长而混乱。
贺流虹获得了大丰收,充分践行助人为乐的原则,第四次之后,又反反复复帮助敬爱的小师叔好几次,如愿达成了一夜七次的伟大目标。
结束之后,她从令人上瘾的快乐中恢复了理智,清楚这次又过火了。
她忍着灵气充裕的丹田处传来的隐隐刺痛,悻悻地收拾好作案现场,熟练地帮美人换上干净衣服。
左右张望一圈,没有人要拦下她的意思,于是她吸取上次的教训,在有人进来查问情况之前,手痒地捏了捏美人的漂亮脸蛋,然后飞快地扬长而去。
景雍半睡半醒间,朦朦胧胧瞧见那道身影做贼似的
溜走,终于彻底昏睡过去。
贺流虹自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她以为小师叔早就人事不省了,如果她知道对方还有意识,捏脸的动作一定会温柔一点。
回到住处,她就立即闭关修炼,消化这次积攒在丹府的灵气。
医修们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淡定许多,已经提前商量起怎么为贺流虹庆祝。
灵气流动的速度逐渐加快,波动越来越明显,几天之后,伴随着一阵欢呼,贺流虹就这么突破到练气九层,紧接着又成功筑基。
两次突破几乎是接连出现的,筑基的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连谷主看过了都说连最顶尖的天生道体也难以做到如此丝滑顺滑,没有出现任何波折。
贺流虹感觉像做梦一样,本来觉得七十岁前筑基成功就算她厉害,八十岁带着赚到的灵石和健步如飞的身姿回凡间界养老,也算是急流勇退,衣锦还乡。
现在这么一看,如果她想冲击一下金丹期,也不是没希望啊!
至于再往后,贺流虹还没什么想法。
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化神,合道,大乘,难度节节攀升,金丹已是难得,能在天玄宗这样的大宗门里做上一堂之主,再往上就更是珍稀物种。
掌门景离难道就不是天才吗,还不是困在化神期几百年。
像琼华真人这般不到两百年就修炼至化神后期的天道宠儿,毕竟是千年难遇,修真界已经几千年都没人能走到渡劫飞升那一步了。
贺流虹心想她怎么就没这种好运气。
不过上天为她关了门,又给她开了一扇大落地窗,虽然是五灵根,但她还有救!丹药阁的五师叔都说了,五灵根也是能进化的!
宁逢带着医仙谷一群医修做大餐,食材是谷主提供的灵植,为贺流虹庆祝筑基成功。
正高兴着,丹药阁阁主就来了,感应到这里有人筑基,除了贺流虹也没别人了,所以赶过来送固元丹,让她巩固境界。
贺流虹好奇打听了一句:“掌门怎么了?”上次急匆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过问神月峰的事。
阁主瞥了在场的医仙谷弟子们一眼,含糊道:“你管这些做什么,这不也没耽误你筑基么。”
贺流虹心想那倒也是,师兄在不在没关系,师弟在就行。再说了,师弟看起来更好糊弄,有师兄反而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