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沾着鲜艳血迹的嘴唇一张一合,修长干净的手指不安分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将领口扯得越来越松散,露出大片饱满的胸膛,同时,嘴里发出了更加让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
贺流虹瞪大了眼睛,差点看呆了,这到底是受了快要死的伤,还是中了春天的药,怎么有人受个伤都能伤出发.情期的效果?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男人睁开了双眼,望了过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无法疏解的欲.望而盈满泪水,湿漉漉,直勾勾地望着她。
贺流虹呼吸一滞。
妖,太妖了。
简直就是狐狸精化形。
男人又难耐地拉扯起领口,脸颊上凌乱的青丝滑落到一旁,露出了眼尾的一颗泪痣,像从白皙皮肤下渗出来的鲜血,将男人原本克制清冷的外貌点缀出堕落糜艳的味道。
贺流虹又一次看到同款泪痣,忽然清醒了过来。
原来如此,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男人发出喑哑而魅惑的声音,说:“过来。”
挡在洞口的结界消失了。
贺流虹却远远地往后撤退。
风月宗卑鄙无耻的男修,勾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模仿第一美人往脸上画泪痣就算了,还想装成落难的柔弱美男,引诱她上钩。
她承认,有几分姿色,很诱人。
但是就算她刚刚不小心上钩了,那也是因为她善良,绝不是因为她好色。
她又谨慎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唯恐对方又使出什么没下限的手段。
男人的脸上出现片刻的怔愣,以及不解,但是迅速被体内燥热难耐咄咄逼人的欲念占据眼底。
他拼尽全力让自己发出正常的嗓音:“我知道你是天玄宗弟子,到我身边来。”
贺流虹躲在树后轻笑一声,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用最不屑一顾的声音说道:“你以为自己很诱人吗,啧,你喘得也就一般吧。想勾.引我,你回去多练练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拔腿狂奔,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第5章
贺流虹一边跑,一边通过玉简往天玄宗发送自己的定位。
镇妖塔的各门派大佬也不知道打没打赢,她模模糊糊能感觉到,空气好像变得和往常有些不同,应该就是那些修为比她高的人嘴里说的“妖气”。
连她都能感觉到了,说明妖气已经浓到收不住,这个万年大妖很可能已经闯破封印越狱了。
这座山里镇妖塔那么近,贺流虹有点担心大妖就逃到了这里,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离开。
她在心中祈祷天玄宗那群长老堂主师伯师叔们能留意到她这个外门小弟子发送的讯号,这样万一她不幸和大妖正面相撞,说不定还能及时被宗门察觉,留下一条小命。
贺流虹不知道的是,在她刚飞奔离开山洞不久,洞口就出现了一个风月宗女修。
紧接着,又来了几个天玄宗弟子。
双方险些因为山洞里的男人打起来。
最后还是天玄宗掌门亲自赶来,才将自己的小师弟从风月宗女修手中带走。
贺流虹飞快逃回城中,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体会到了一丝安全感。
这一看,才发现街上的人个个表情轻松,没有任何万年大妖现世的紧张感。
玉简发出青色的光芒,她之前买地图时在论坛留过言,有几个人通过论坛添加她好友。
她一一通过。
第一个人的名字叫“望师成凤”,一看就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
贺流虹看了一眼自己当时老老实实填写的真名“贺流虹”,想要修改,但是改名也要灵石。
【望师成凤:我是赵炎炎,你去风月宗了?太猛了师妹,听说镇妖塔当时打得很凶,你离得近,跟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贺流虹:没有,我痛晕过去了,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望师成凤:……】
【贺流虹:赵师姐,大妖呢?】
【望师成凤:被灭了啊,小师叔一般不出手,一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这下好了,你不用再晕了。】
【贺流虹:可我怎么感觉还有一股很浓的妖气没散呢……】
【望师成凤:可能
是你精神太紧绷,产生了错觉?】
【贺流虹:大概是吧。】
【望师成凤:哎,别说你了,小师叔也受伤了你知道吗,神月峰现在除了医修,不准任何人靠近,掌门甚至去医仙谷请求谷主出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受了什么伤,那群人嘴太严了。】
和赵炎炎交流时,又有一个人联系她。
贺流虹自动过滤了赵炎炎的消息,查看这个名字叫做“风月宗我和你不共戴天”的陌生同门。
对方一上来就给她打了一笔钱。
她一看金额,足足有一千灵石,警惕了一把,修真界不会也搞诈骗吧?
【风月宗我和你不共戴天:太好了师妹,你还活着!没想到镇妖塔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要是因为接了我的悬赏死在那里,我搞不好要生心魔了。实在抱歉,这六百灵石就当做是补偿给你的。】
贺流虹眉开眼笑,太好了,镇妖塔是个好地方,下次还来。
【贺流虹:那你的悬赏还要我做吗?】
【风月宗我和你不共戴天:做啊,给我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南宫月宁欠我的情债!做完了回来找我拿酬劳。】
【贺流虹: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她飞快处理完玉简上的消息,把老板打的一千灵石装进储物袋。
今时不同往日,她去面摊上要了一碗大份的牛肉面,加三个蛋!
两个时辰后,贺流虹来到风月宗大门口,风月宗一向人来人往,对于她的靠近,看门人毫无反应。
她取出一颗留影石,注入灵气启动成功,找好拍摄角度,摆放在一边。
然后戴上面具,拿出喇叭,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开喊:“南宫月宁你个负心女!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连喊三遍,很快结束。
她张望一圈,发现大家都很淡定,最多瞥她两眼就收回目光,该干嘛干嘛。
看大门的两个弟子说说笑笑:“你看你看,南宫师姐又玩弄了一个。”
“怎么是个女修,不是要阴阳相合吗,南宫师姐的双修功法已经升级到这种级别了吗?”
“可能是喜欢穿女装,不一定就是女修。”
“可是这体型不像啊。”
“他用幻形符了。”
“你好有经验啊,不会也有这种癖好吧。”
贺流虹为这次任务付出的最大代价:被当成女装大佬。
但是没有任何人为了维护自家师姐名声追出来打她,那张遁走符就可以省下了。
一张初级遁走符,在黑市至少能卖出十块灵石。
老板给她的那张还是高级的。
最近这是什么运气?财神给她拜年来了?
她取走留影石,速速收拾妥当,准备跑路。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原来你是个男的,难怪能抵挡我的美貌。”
贺流虹:???
她一回头,那个在面摊上遇到的风月宗男弟子又出现了,一脸的嘲讽:“你死心吧,我师父南宫月宁已是元婴期大修,对你只是玩玩而已。真正能助长我师父修为的,是天玄宗景雍那样的天才。而不是你这个癖好特别的练气期男修。”
贺流虹重重地给了他一拳,然后猛踹他裆下:“让你骂我是男修,让你骂我是男修!你才是男修!”
和她预料的一样,风月宗大门口除了骂街,最常发生的就是互殴。
所以仍然没有任何人大惊小怪。
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哇哇大叫:“师父救我——”
贺流虹只感觉忽然之间被一股灵压笼罩,顿感不妙。
抬头望去,一群鲜艳生动的女修从风月宗内踏着彩云飞出来,沿路花瓣飘飘洒洒,香风阵阵,惹得所有人都停驻原地。
被贺流虹踩在脚下的男弟子惊喜大叫:“师父!师父救救徒儿!”
云上的正中间一名女修垂眸望向地面。
贺流虹一看这么多人肯定打不过,正要使用遁走符,却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下糟了,打了徒弟来了师父。
男弟子鼻青脸肿,爬起来边哭边告状,却被云上的女修挥袖扔到一旁。
南宫月宁翻了个白眼,“为师和姐妹们有正事有问,你这个小废物给我滚到一边去。”
贺流虹立刻满脸诚恳:“南宫前辈有什么大事,尽管问,晚辈知无不言!”
南宫月宁:“好,我看你是天玄宗的人,听说琼华真人在镇妖塔不慎中了迷情散,这消息属实吗?”
贺流虹:啊?迷情散?那是什么东西?
琼华真人?这个她有印象,是神月峰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师叔的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