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汤道长怀里抱着一只乖巧的黄毛小狐狸，三只尾巴晃晃悠悠的，毛茸茸的缠着老道长的手臂。
“这便是那只狐妖？”老管家咽了一口唾沫，没忍住心中的恐惧，小步的后退一点，这才问道。
“嗯，不用怕，已经收服了。”茹静淡定的又rua了一把小狐狸，“贫道还有事，可否现在就去见江家主？”
茹静一皱眉，老管家立马反应过来，站到了茹静的身前，开始为他领路。
一刻钟后，两人一狐总算到了地方。
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书房，想来这两年也没有修葺过，院子里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年轻力壮的，基本都死了。”老管家注意到茹静的视线，叹口气解释道。
笑的比哭的都难看。
“贫道会为他们超度。”
“那就多谢道长了。”老管家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笑，上前敲门。
“老爷，有道长来府上，收服了那只狐妖。他有件事情想和您谈，是否要见一见？”
话落，屋内立马便响起了脚步声。
没等多会儿，门便开了。
“你说的是真的？狐妖已经收服了？在哪？”
老家主年纪大了，在这妖气四漫的府上，早就被妖气入了体，精气十不存一。
茹静叹口气，上前。
“正是贫道，怀里便是那只狐妖。已经收服了，只是那精气也回不来了。”
老家主的眼神先是落在茹静身上，随后便看向他的怀里。
“这便是害苦我江家的畜生吗！”老家主眼泪纵横，说着就要抄起手来打向小狐狸。
“江家主，且住手。”茹静拦下他的手，后退一步护着小狐狸。
它身上的怨气已经消散，那些人的灵魂也已经入了地府。
那个充满黑气的灵魂，早就被茹静打散，和那颗破碎的妖丹一起，送入地府，为它所做下的孽承担代价去了。
“现在的它，不是那只狐妖。狐妖已经死了。”
茹静不知道如何和凡人解释，简单地说了两句便住了嘴，只护着怀里那个小狐狸不被打到。
老家主不言，只是死死地盯着小狐狸，眼底的怨恨化为实质般，把小狐狸吓得抱着茹静的手指哇哇大叫。
“这丹药，江府分上一分。吃下后，被狐妖吞噬的精气便会恢复如初。只是寿命恐怕还是要收到影响，大概会损失三年寿命。”
茹静解释完，便从袖子中取出一玉瓶，递给了江家主。
“道长这次来，不只是想要护住这个妖精的吧？”江家主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对茹静。
若是说救命之恩，那确实有。但不让他杀了这狐狸报恨，他心中又有些怨恨。
便只能冷着脸，让自己镇定。
“对。你暗室里东墙上的那副图我要了，美人乘舟图。作为帮你们收服此妖的报酬。”
“呵！那是我江家世代的传家之宝，你说要就要，不好吧！不若我江家，用十万黄金作为此次谢礼如何？”
老家主轻哼一声，想要拂袖离去，但这道士可降服妖精，实在厉害，他怕惹恼了这道士，回头再为江家添一更强大的仇敌。
“也可以，那这药你们便别要了。十万黄金是收妖的价钱。这瓶能让你们不在十日内暴毙的药，十万黄金可买不起。”
茹静用拂尘把药从老家主手里一卷，随后便冷着脸打算离开。
第23章 我陪你摸索世界23
“道长，道长。您先停下。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嘛！”
老家主有些尴尬，但也赶忙使眼色让老管家把人拦住。
“那幅画真的是传家宝，已经传了三代了。”老家主走过去，不好意思的解释。
“那是传家宝比较重要，还是命比较重要？”
茹静的话使得他被噎了一下，转念一想也是这个理。
“那您刚才说的十日暴毙是怎么回事？”老家主冷静下来，赶紧问对他最重要的事。
人呐！还是命最重要，尤其是越老越重要。
“字面意思。被妖精吸了那么多精气，不会以为收了妖精就行吧？”茹静眯了眯眼，对他们这天真的想法只觉得好笑。
“那……吃了您给的药，就能好？”老家主有些怀疑，但看向茹静手里玉瓶的眼神越发热切。
“自然。但是仍旧有三年左右的寿命补不回来。”
“没问题。管家，你去把我密室里的那幅画摘下来，千万小心，一定要给道长保存好。”
老家主也不说虚的了，直接便挥手命他去拿。
此次交易便这么轻易达成了。
茹静也不多留，取了画，假装看了看真伪便转身离开了。
眼神干净清澈的小狐狸，茹静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先陪我去皇宫一趟，还是……罢了，还是先送你去宁寿街吧！”茹静揉着它的脑袋，还是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一个时辰后，她到达了京城。
宁寿街有些破败，街口的结界虽然依旧存在，但出入的妖怪变成了800岁以上和300岁以下，但幸亏那些障眼法依旧存在，让那些凡人找不到进去的路。
“汤前辈！你终于醒了？”
刚一进去，茹静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几只小妖精直接便冲过来围住了茹静的腿。
茹静腾出一只手，一个一个的摸去。
“这是小狐狸？前辈你又认了弟弟了？”
十年不见，花果果沉稳了不少，但依旧是个憨憨的小少女。
她走出来，调笑道：“若是让于肆年知道了，他怕是要哭死。那个小哭包，每次新年都要抱着你送的礼物自己哭半天。可怜我们这些妖精还要捂着耳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每年都哭？”茹静抬眉，脑海里想着十年前揪着自己前襟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肆年，也轻笑。
“最近几年，倒是不哭了，但一个人抱着礼物坐在你屋的门前，一坐就是一夜。”花果果叹口气。
茹静摇摇头，把怀里粘着人不松手，但一直好奇张望的小狐狸放到她怀里。
然后把她的来历都说清楚。
“这……新生出的意识有点弱，再加上散过妖丹，前身还造过如此多的孽，以后的路怕是不太好走。”花果果摇摇头，对前身的行为很是不满。
但对着那双懵懂好奇的眼睛，倒是抱得更紧了。
“交给我吧！宁寿街的妖您还是能放心的。肯定教的这小家伙做个正直的好妖。对了，这小家伙起名字了吗？”
“还没。”茹静捏了捏小狐狸的爪子道。
“那就起名叫胡念怎么样？希望她以后常念过去，做个好人。”花果果跃跃欲试，茹静也不在意的点头。
这个名字又不难听，便随她吧！
“好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这小狐狸送出去。我该去找小肆年了。也不知那小家伙有没有生我的气。”
茹静想了想，笑着道：“恐怕会生气。我得去哄哄。”
和众人都打过招呼后，便转身离开。
*
“主子，皇上派人传话，说明日便是皇贵妃娘娘的生辰，希望您准时参加。还准备了两套衣服，看着很是喜庆，尺寸也差不多，要不主子试一试？”
地上蹲着的便是伺候他的小太监小喜子。
“不必。我不参加。”于肆年专心画着符咒，即使看不见，但没有一处出错，熟练地一张接着一张的画。
行云流水，毫不迟疑。
“啊？您还是不去呀？上次的宫宴和上上次皇上请道长专门过来和您交流的宴会，您都没去。这次再不去，是否不太好？”
小喜子跪在地上，苦着脸，忐忑的进言。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多言，主子的事情少管。
但现在各宫看这长乐宫的眼神都不对了，皇上那眼神尤其吓人，像是随时要把八皇子灭口似的。
哦！之所以叫长乐宫，那是因为于肆年怕茹静找来后，找不到他。
所以难得找了一回皇上，把两个宫的名字换了换。
于肆年轻笑一声：“这世间，我是道法第一人。何须和别人论道？”
猖狂的语气，不屑的表情，仍旧在不停画符的手，让小太监沉默了片刻。
“可是，陛下准备的宫宴为何也不去？再拒绝，对您不好。”
小太监打算再劝一次，主子仍旧不愿意，那就罢了。
“全是妃嫔，我去做什么？比美吗？”于肆年脸上嘲讽更甚，“他难道还能宠幸我不成？”
小太监直接自闭了，这种话主子都说得出口，实在是……罢了，这里离得远，没人知道。
“主子，这种话，在长乐宫说说就行。”他小声提醒。
他刚想退出去，但转念一想，皇贵妃不是主子的母妃吗？这母妃过生辰，儿子不去合适吗？
小太监不清楚，迟疑着转身，不知道是不是要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