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蛮牛激动的不能自已,蛊王啊!!
聿一直没有出声,只在小阿胖出现的一刻把它接过,然后放在了自己肩上。
在他没有伸手之前,其余人竟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件事让燕煜不免有种无力的感觉。
她的身边能人异士辈出,自己好似只是这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员。
玄银也探出头来嘶嘶一声,伏妜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惹得小阿胖又想飞回来争宠,被聿一把按住,让它老老实实的稳趴他的肩头。
小阿胖除了伏妜能管住就只有聿了。
因着聿特殊的体质,小阿胖也不能奈他何,每次都只能委屈巴巴的认栽。
不知另外二人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此。
不出所有人所料,很快就见到了宋砚辞。
还是大祭司蛮天亲自带来的,“王上,此人可堪其用。”
蛮天心中苦涩,如果可以他不想自己亲手把情敌献上,但他只愿他的王上能够名留青史。
伏妜抬眸,苗疆的气候温暖湿润,阳光灿烂,照耀在她的身上宛如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心脏骤缩,明明她就在他们的眼前,却又仿佛疏离与整个世界之外。
好似,无人值得她停留半步。
她看了眼蛮天,淡淡点头。
宋砚辞一如之前,温润如玉,行了一个中原的礼:“王上。”
他改口很快,这是和他人永远都不一样的点。
他不欲做那个特殊的存在也不求可以唤她特殊称谓的资格,就和他的性子一般,润物细无声。
她微微颔首:“坐吧。”
随着话音刚落,蛮牛就眼疾手快地搬来椅子递到她面前。
燕煜没有动身,因为哪怕他敢搬宋砚辞也不敢做。
宋砚辞不知他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也只会温润一笑。
他顺势坐下,蛮天坐在伏妜对面。
宋砚辞坐在这张搬来的椅子上有那么一瞬像是侧妃,强行插足后却独坐冷椅。
恍惚回神才失然一笑,他竟也会这般胡思乱想。
蛮天声音平淡,带着些伏妜的影子。
“王上,此人名叫宋砚辞,在农业方面颇有建业。”
身后的燕煜抬眸,没想到宋砚辞竟为了离她近些,自降身份。
堂堂大燕第一贵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此刻甘愿亲身下地。
忽然想起曾经宋砚辞和父皇讨论农业的场景。
父皇夸赞宋砚辞博古通今,甚至说若是有他帮助,必能使大燕繁荣昌盛,百姓不再受饥荒而苦。
不过近些年来,他的提议也的确证实了这一点。
她挑眉:“既然有如此造诣,何必舍近求远?”
蛮天也顿时沉吟不语,一双眸子带着寒芒。
宋砚辞倒也聪慧,温润一笑道:“在下此行便是追随神女大人而来。”
这话虽没道明,但语气所带的郑重,却让人感受到了他的绝对忠诚,仿若连他的命都能甘之如饴的付出。
燕煜垂眸,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伏妜轻抿了一口茶,身为大燕的子民在大燕太子面前说出此番言论。
是不怕未来国君疑他有二心,还是并不打算侍奉自己原有的主子了呢。
“既然这样,日后若是遇上难题也可告之于我。”伏妜放下茶杯看向他。
“是。”宋砚辞应下。
“好了,都退下吧。”她摆了摆手。
聿还跟在她的身侧,守护者站在门外。
顾多金继续拿着冷扫把,睁着大眼睛无神的扫着。
燕初瑶被伏妜身边的侍女请去了她的殿宇。
蛮天带着宋砚辞离开,究竟是夸大其实还是真材实学,一试便出真章。
晚间
苗王殿内烛火摇曳,伏妜端正的坐着,手上翻阅的书卷是苗疆的典籍。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色衣裙,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背后,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闲适。
却又美得无比惊心动魄。
宋砚辞跪坐一旁,恭敬地低着头等待她的吩咐。
烛光晃动,映出他俊逸温润的脸庞。
“宋砚辞,你可愿效忠于我?”
宋砚辞跪在她面前:“属下愿誓死效忠王上,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想起上个世界里刀山火海的场景,伏妜抬眸。
看到了他身后的黑雾在逐渐消散,隐隐有信仰之力的出现。
“不要让我失望。”她的声音极淡,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王上放心,砚辞此生绝不辜负王上的厚爱。”
不小心吐露真心后,往日清隽的面容上也染上了红,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慌忙解释:“王上,属下的意思是绝无二心!”
她点点头,浓密纤长的睫毛覆盖在白皙柔嫩的皮肤上,投下两道扇形阴影,美人如画,让人怦然心动。
她合上书册,起身将一颗药丸放在他掌中,“吃下去。”
第143章 神秘苗王白月光19
接触到药丸一瞬间,宋砚辞面带羞赧,因为这是从伏妜手中接来的。
哪怕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没有丝毫犹豫的吞入腹中。
片刻后,一股强烈的灼烧感席卷全身,他额角青筋暴跳,痛苦得浑身颤抖。
伏妜将书册重新打开,并没有出言安慰。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是非在人心,后果也需自负。
无悲无喜。
约莫半炷香后,灼热的感觉终于褪去,他才缓缓恢复正常。
“回去吧。”
少女的声音传来,明明那么浅却萦绕在他的心间。
宋砚辞行礼后才退下,离开苗王殿时,往日严谨的衣衫此刻有些许凌乱,发丝也略显狼狈。
但他仍旧步履从容,风度翩翩。
今晚之后,王上便再也不会疑他,虽然王上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这一切,被暗处几人全部尽收眼底,恨不得当场上去手撕了他!
狗东西,玩美男计!
还装成一副正派模样,呸!
殿中,伏妜看着还站在身侧不愿离开的聿,开口:“你也回去吧。”
聿眨眨眼,“我陪阿姐吧。”
“回去。”
少女冷淡的眉眼,让他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和喉间的腥甜。
“好,那阿姐早些休息,阿聿走了。”
他还是没有唤回恭敬的尊称。
好像如此这般,自己就是在王上心里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虽然他心中清楚的知晓,自己到底只是地上的尘泥,不可妄想月光为他而驻足。
但没事的……
他是聿,他这一生只是王上一人的聿。
光凭这一点,他就无比无比的满足了。
伏妜抬眸看向此方世界的天际,窗外夜色朦胧。
在苗疆的夜晚,虫鸣鸟啼很是正常,静谧下鸟儿熟睡,唯独虫鸣更显寂寥。
黑雾开始疏散,聿在她继任的那一刻,身上的黑雾就在消散后,化为了浓浓的信仰之力。
刚刚的宋砚辞亦然。
只剩下了四人,还有天际间的黑雾依旧弥漫。
低级世界的守护神明永远都是消散最快的,随着供奉和信仰才会出现新的守护神明。
想起守护神明,伏妜眸中带着温柔,她会把祂们一一带回的。
不过此方世界的守护神很是聪慧,只是最终也没有逃过宿命的纠缠。
天际开始泛白,晨曦的曙光洒落人间,阳光照进寝宫里,落在她的侧颜上。
完美无瑕,圣洁无垢。
唇畔勾起的弧度温柔到了极致,让所有人忍不住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她似乎感受到了目光,转过头去,视线落到燕煜的身上。
他立在阳光之下,眼里带着深深的眷恋,似乎要将她融入骨髓,融入血液。
伏妜收回视线,起身。
“王上!”这一次燕煜的声音总算没被蛮牛遮盖。
伏妜颔首,苗王的日常和中原的帝王不同,不用批阅奏折。
只需要在重大事情上做最终决定就可以了。
苗王的继任紧接着就是苗后的选取。
历来苗后都是女人,但今年不同。
在苗疆,迎娶心爱的姑娘需要踏巫山、过忘泉、捕毒虫。
这三关一旦过不了,那就再也没有资格。
今年只会更加的严苛。
苗后之前会有宠姬,想起还剩下的邵十安,伏妜微微皱眉,他应当不会。
然而……
当夜间看见娇羞坐在床榻之上的邵十安时,伏妜还是没忍住的蹙眉。
邵十安穿着一袭繁复的黑袍,腰系玉带,一双桃花眼带着潋滟的水光。
他行了一礼,眉眼间都是春意荡漾,“王上。”
动作优雅而妖肆,举止间却尽是尊贵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