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妜却好像早已知晓它会这样问，抬手落下一道神念降在了团子额间。
也只一瞬，团子便面露复杂的睁开了眼，“谢谢圣女大人。”
看着团子略微手足无措的模样，伏妜轻启红唇，“因果罢了，他现在偿还的是亲人的因。”
团子点头，“那统……直接告诉他了？”
伏妜颔首，看向生命树。
混沌之地的生命树泛着亲昵温柔的意味，初世界的生命树却带着一成不变的寂静。
她轻轻抬手取下悬浮在一侧的生命珠，安静的等待着息桃回禀的消息。
寻回记忆前，生命珠还在她的手中留下了浅薄的灼烧感。
现在，却是泛着温凉的触感。
只是依旧抵触她周身的神力，却又带着些怪异的亲昵。
伏妜没有厌烦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出现，好似手中之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凝聚了黑雾的生命珠却好像因此有些难过。
团子飞在一旁，双眸带着惊诧，统身一凉。
怎么总觉得被什么视线扫视了一遍？
它四处看去，发现初世界依旧宏伟壮丽到耀眼夺目。
伏妜轻扬手，那道视线立刻便被完全阻隔。
温暖之感重新笼罩回团子的身上，让团子安定了心。
“圣女大人，那是……？”小奶音带着坚定不移的信任。
好像只要有伏妜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在伏妜手中不断吸收着生命树上黑雾的生命珠，也一瞬间消散于整个初世界之中。
团子眨了眨眼，“圣女大人，您把它毁坏了，生命树上的黑雾该怎么办呀？”
伏妜没有回答它，她抬手，手中重新凝聚了一颗新的珠子。
只是通体白色泛金，带着浓郁的神圣气息，让团子没出息的猛吸了一口。
伏妜轻笑，把小团子抱回手中，同时这颗新的生命珠从手中缓缓升起落在了生命树的顶端。
见团子震惊的小眼睛，伏妜声音缓缓落在它的耳边，“这是真正的生命珠。”
“那国师大人给的那颗生命珠，还有息桃神侍在时空乱流中也寻觅到的一颗都是……假的？”
“嗯。”淡漠嗓音依旧。
伏妜平淡的收回视线。
倒是有了很大的长进，连未寻回记忆的她都被遮掩了过去。
初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与三千小位面全然不同的，生命树上散发着的莹莹神力宛若流星道道滑落。
远看便如星河在参天古树上坠落，泛着璀璨却让人震撼的盛景。
树下的神明眉眼淡漠。
也就是这抹淡漠让阴暗滋生的邪祟，忍不住的想要虔诚叩首，只求入她片刻的眸。
息桃归来之时，那道视线早已消散，她微微皱眉最后摒弃了自己的思绪。
只恭敬的跪地，唇边的笑意淡淡缱绻，“吾主，息桃不辱使命。”
只是还未欣喜完，便抬眸看到了生命树上更迭的生命珠。
原来并不是她和守护神明的功劳，而是真正的生命珠的原因。
她垂眸，眸中一片低落。
伏妜轻“嗯”，后又道了句：“堕落者如何？”
息桃听罢这才带起笑意，“堕落者已经全部覆灭，暗桩尽数被拔出，幕后主使息桃也带了回来。”
她说完也跟着抬起手，手中琉璃珠内困着一颗蛋。
脸上的笑意纯净带着稚气。
团子别开脸，看惯了息桃神侍对所有人的冷脸，在看这般温柔稚童的模样总觉得很是怪异。
伏妜接下琉璃珠，珠子内的蛋小巧精致，描绘着青绿与黑色交织的图腾。
伏妜抬手将黑色抹除，感受着蛋内生灵不安的情绪，并未出手安抚。
琉璃珠落回息桃的手中。
黑暗抹除后，蛋内的黑衣青年才好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用带着哑意的声音响起：“她就是个疯子！”
息桃微顿，将他放了出来。
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眉眼染着恨意与悔意。
“吾神，玄青不求您的谅解，只求您可以让玄青亲眼看到她的灭亡！”
他不敢抬头看向伏妜，真正的记忆回笼，才知道自己这是认贼作了主。
当年哪是伏妜灭的族，分明是那个疯子灭的！
又想起自己在零面前说的话，一时间更是后悔。
因为零那边也亦然，只是二人选择了两个方向。
抬眸触及伏妜时，他怔愣住。
这幅面容……
他眸中的惊艳很深，只不过被浓浓的震惊所笼罩。
“放肆！”息桃声音带着威压，一瞬间让本就带伤的玄青磕在了地面。
嘴角流下鲜血玄青不敢抬手去擦拭，伏妜抬了抬手，“无妨。”
息桃立刻垂首后退。
落下了一丝神力，伏妜的声音响起，“为何惊讶于吾的容颜。”
神力修复着玄青的伤口，感受到这抹温暖，玄青的眸底沁出了细微的水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您的容颜与她十分相似。”
只不过一个神圣如无上悲悯神明。
一个冷漠如嗜血邪祟修罗。
息桃皱眉，却是没有再出口。
伏妜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寻回了记忆，再加之上个位面兽神的所言，一切都清晰可见。
良久。
玄青低垂下头，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便干脆利落的说出自己参与的全部内容。
只是图腾一事他也不清楚，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除去见过她几面，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被收回琉璃珠后，玄青突然想起也突然明白了当时零说的那番话。
若是见到了他所仰慕的神明，便不会说出那番话。
只是最后，他还是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之中，思绪被抹除。
息桃抿唇看向伏妜时，眸中浸染卑微。
伏妜回以一个视线，“莫要与他人相比。”
团子云里雾里，什么也听不懂，不过它也没有出言询问。
反正也快了，什么都要水落石出了。
它现在只想跟在圣女大人的身侧，永永远远也不想和圣女大人分开了。
第231章 大结局上
平板急促的“滴滴”声，让团子不得不从思绪中走出。
拿起来接收后的第一时间，团子急道：“圣女大人，系统管理局遇袭！”
团子说话之时，脑海里传来提示音。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请诸位尽快回归，系统管理局即将被攻破。】
团子急忙转身看向垂眸的伏妜，见她面容平静，焦急的心也跟着一定。
“吾主，息桃愿往。”息桃收回思绪出声。
伏妜这次没有颔首，“此次须得吾亲自前去。”
息桃目光黯然，还想开口一同前往。
却在看见伏妜身后如繁星坠落的生命树时，改了口：“那息桃便守好初世界，以命相护生命树。”
接下伏妜留在她身上的神谕，再次抬眸，面前已然没了魂牵梦萦数年的身影。
许久，息桃才唇带苦涩的起身。
走至被伏妜神力所笼罩的生命树下，目光悠远，方向便是系统管理局的方向。
系统管理局。
黑裙少女墨发飞扬，长至脚踝，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系统管理局残骸，她红唇勾起娇娇的笑。
零站在被黑雾笼罩的废墟之上，却是看不透天际上空少女的容颜，只觉得一种熟悉之感扑面而来。
“阁下此番举动究竟是所为何事？”零哑着嗓子开口。
没有杀任务者，也没有毁坏一只系统，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击把系统管理局的全部建筑毁坏。
随后就立于上空，什么话也不说，只带着魅惑人心的轻笑声。
就好像只单纯想要碾碎蝼蚁艰难盖起的巢穴，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一般。
半空中的黑裙少女没有理睬零，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一处。
随后察觉到了伏妜的气息，扬起如花般的笑颜。
玉手落下，整理了一下如夜幕般织就而成的黑裙。
后又将墨发向后拢了拢，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语调慵懒又妩媚，却在此时染上了即将要见到自己心中人的紧张与羞涩。
“吾好看吗？”她足尖点落在地面，小女儿家的娇羞显露无疑。
零抿唇，余光中便是系统管理局恐怖的粉碎残骸。
又在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眸中染上了迷醉，不过也只一瞬他便脱离开来，皱眉后退。
黑裙少女微愣，随后抬手捂唇娇笑一声，“小狐狸的心倒是挺干净的。”
不过很快又想到什么，语调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不对…你是见过吾的卿卿了？”
她上扬的唇角扯平，如上天最为厚爱的面容带着的寒霜足矣毁坏一切。
零周围的空间被压缩，他的呼吸变得艰难起来，连站直的身躯也在慢慢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