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粘腻的触足从背倚悄悄上游,一圈圈缠绕在小腿,更有甚者慢慢移向裸露的臂腕,徐茵舌尖发麻,被搅动的热意吸引的情不自禁贴紧,脑子里浆糊般想不起任何事,只觉得身体燥热但有凉意得到缓解,不自知的抓住透明触足,指腹摸了摸。
无数触足得劲了越发猖狂,肆无忌惮的贴近女生,触足擦过细腻的肌肤,带来神经末梢轻颤,神经相连,所有刺激的感觉全部传递给本体,周殊予睫毛微颤,眼底通红,心底不可言说的虚妄被彻底满足。
透明丝线在半空拉扯出一道痕迹,徐茵靠在周殊予肩膀,张着肿胀的唇微微喘气,满脸通红如熟透的桃子,身上热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睁开迷茫的眼,视线涣散在空中。
太吓人了。
徐茵心头复杂,羞涩、惊奇、害怕,百感交集。
缠绵的吻结束,两人仍互相抱着温存,徐茵是累了,周殊予却是不知满足。
徐茵想抬起身说话,下一秒却被抱的更紧,捁在腰间的手臂用力到难以呼吸,这种粘人劲可真稀奇,终于不是以前冰冷冷的样子了。
她抬起头亲了亲周殊予,难受道:“抱的好紧啊,我踹不过气来了。”
周殊予闻言面色微僵,但手臂上的肌肉还是放松了下来。
好乖好听话。
值得奖励。
徐茵直起腰,看着泛着水光的薄唇又起了心思,低头啄了一口,周殊予仰头迎上。
“你还没说那句话呢,怎么可以亲我。”
语气大有不跟她说喜欢她就不依不饶的趋势。
没否认那句话就是在默认,徐茵很清楚,也知道周殊予自己也清楚,可她就是要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
周殊予没有丝毫犹豫,唇瓣微启:“喜欢你。”
他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沙哑。
徐茵发出得逞的笑声:“再说一遍。”
迎上那双饱含春光的眼,周殊予闻言沉默了片刻,重复道:“喜欢你。”
他知道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但不想走回头路。
最动人的莫过于恋人的告白。
徐茵羞红了脸,不敢再跟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对视,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却不敢全然接受,她动了动脚,想要从腿上下来。
“别动。”双臂猛地收紧。
“怎么了?”徐茵不明所以,舔了舔干涩的唇,猩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想做什么?”目光逐渐隐忍。
“我想要喝水。”徐茵耐心回应道。刚才大量运动使她失去水分,现在口干得要命,急需一点水分。
刚说完,便看见男人脸上浮起罕见的红晕,显然跟她想的是同一件事。
周殊予最终还是放徐茵下来,抱的越久,他越能感到自己无法控制,贫瘠的情绪突然被唤醒。他不想放下徐茵,如果可以,他想永远抱着、搂着、亲吻她。
徐茵扶着周殊予的肩小心滑下,小腿触碰,那个可怜的、刚经历一场大动荡的拟态身躯突然条件发射性颤栗起来。
第10章 缺水之鱼
徐茵咕咕喝着水,残留的水光给唇色涂抹一笔艳丽,她皮肤本就白皙,眼下一抹绯色十分明显,散落在肩的卷发也被弄乱。
喝完水,混乱的思绪逐渐清醒,迟来的羞耻心渐渐开始涌上心头,徐茵背靠在餐桌,手肘撑住桌面,对自己刚才出格的举动感到又羞又惊,回味那直白大胆的言论,脸颊一下子烧得更旺。
还好是不错的结果。
休息片刻,屋外稀稀拉拉下起小雨。
雨滴砸在窗户上,伴随着飘忽的风声,给安静有些暗影流动的空间呈上了鼓点。
徐茵发誓,追周殊予这件事是她人生中唯二大胆的事,也很幸运,这两件事都有所收获。
嘴瓣磕到玻璃杯,齿间坚硬的质感让她不由想到周殊予的唇瓣,冰冷柔软如一颗葡萄味的果冻,吻她的时候又急又凶,很快冰雪融化,附上温热的水光。
她的怒火、娇叱,周殊予全盘接受,面对这样的包容,如何能不让人心动。
徐茵润了润唇,放下水杯,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总算把脸上的羞意压下几分,她转过身,看见周殊予坐在皮质背倚上,苍白手腕露出一截金属表带,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他望着窗,眼神带着冷意。
被她捏皱的外套随意扔在地上。
他没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吗?
徐茵一怔,心里闷闷的。
不怪徐茵多想,周殊予的表情她太过熟悉,在办公室里时他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将所有情绪藏于身后,可现在不是在办公室,他们也不是普通同事关系,甚至前一分钟两人还在亲热。
他表现的过于冷静,迅速从情绪中抽离,反倒是她,心里小鹿乱撞、羞意蔓延,花了不少时间调整自己。
就好像一切又回到原点,面前依旧是那个待人克制礼貌,不近人情的周殊予。
飞入高空的风筝跌落谷底,快乐在急速消失。
上扬的嘴角慢慢平缓,徐茵移开眼,莫名感到挫败,想了几秒,试探性开口:“那我回去了?”
清脆的嗓音混入雨声中,泛起阵阵涟漪。
周殊予抬眼望向她,光线昏暗,她只能看到未没入黑暗的侧脸,镜片白光微闪,他颔首示意:“我送你。”
意料之中的话,他没有想要挽留的意思。
徐茵很是失望,眼尾发红涌上水光,强扬起笑,悻悻推开门。
屋外雨丝如细白的雪纱,一片片散落在空中,扬走夜晚的闷热,轻柔的冷风浮起几缕发丝,被一只白净的指节轻轻搂下。
周殊予站在徐茵身侧,看着她抬起手伸向嘴角,勾下飞入口中的发丝,漆黑的眼珠急速收缩了一下。
一抹银丝无休止在他瞳孔中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直勾勾的,眼珠钉在上面一动不动,下颌绷得僵直,身体器官至血液都在不停叫嚣,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不详的青绿色脉络从脖子一路延申,把苍白的肌肤分割的四分五裂,显得古怪又有股迤逦的融合。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舔掉舔掉快舔掉舔掉舔掉快舔掉舔掉舔掉快舔掉舔掉舔掉快舔掉
悉悉簌簌,所有触足疯狂颤抖在未知的维度鸣叫、哀求。
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熨烫笔直的袖口下,双手紧握指尖镶入掌心,黑红色似液体般的触足顺着脉络一路向下,根根爆出表面,伸长了触头试着向女生靠近。
夜幕降临,葱郁的树木笼下巨大黑影,借着黑暗遮挡,可怖面容未被眼前人注意。
周殊予垂眼,盯着空中打转的发丝,手心触足在不停缠绕,无知觉捏住,竟生生掐出血痕,黏稠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柏油路晕开褐色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试着挪开脸,可眼球像是被绳拉扯不听使唤,并未随着头部转动,依旧直勾勾盯着嘴角银丝,瞳孔止不住抖动。
身后人太过安静,从出门走到小区门口,周殊予没有对她说一句话,两人前后站在路边,就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徐茵叹了口气,决定不去计较这些:“就送到门口吧,雨停了,我打车就行。”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回去吧。”徐茵硬声拒绝,未知的烦躁在胸膛蔓延。
周殊予痉挛的指尖勾了勾,微微颤抖的睫毛彰显心中的不平静和慌乱,目光无措看着柔软的发丝从余光里擦过。
徐茵摇手再见,有些狼狈走到车站,满眼都是失望。
原先觉得性子冷不爱说话不是问题,今天一过,徐茵觉得周殊予有些过分了。
既不挽留自己,也不会主动说话,真是根闷木头。
难道她不主动,他也不主动吗?
他或许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她!
徐茵惆怅看向天空,抿起嘴满脸不开心,坐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而另一边,别墅房门紧闭,气温爆然骤降如入冬夜,一层层水汽不断凝结从墙壁上滑落,空气宛若一层层水波荡开,无数黑红的触足倏然砰得炸开,地板上悉悉簌簌散落着不断扭动的断足。
尽管离开本体,但这些断足并没有放弃,本能嗅闻气味,扭动着向门口靠近。
幽暗房间,窗帘半拉,微弱的月光顺着缝隙偷得一方天地,周殊予神情淡漠,面无表情盯着虚空,设计感强烈的工学椅描绘着优美曲线,骨节分明的手垂放在一侧,指腹有节奏的打击着,身下游蛇蠕动,跟随着他的节奏拍打地面。
端起桌上咖啡浅抿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充斥舌尖,若是普通人,早已面目狰狞,而他像是不知苦味似的含在嘴里,又缓缓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