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淡淡说:“教训了个人渣。”
不是,教训个人渣,怎么还把自己伤成这样?但江时煜的私事他不好过问,江时煜叫他来肯定也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叮嘱。
不过看江时煜这样子,估摸着短期内,江时煜公司和肆悸都去不了了。
“老大,你这胳膊看起来伤得不轻,这段时间肆悸那边就交给我吧,你好好在家养着。不过就你一个人在家里……”
贺严正要问江时煜要不要再安排一个手下来照顾江时煜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时,却听江时煜借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是啊,就我一个人在家,估计做什么都不方便,如果不小心再拉伤,那这只胳膊……”
说着,江时煜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偷偷往沈岑那边看去。
贺严跟了江时煜几年,这点眼力见自然是有的,他噤声。
沈岑见状,踌躇:“那要不,我去你家照顾你一段时间?你看方便吗?”
毕竟江时煜也是因为她受伤的,而自己在今天刚好结束了最后一门监考,去学校的次数也不多。她约摸着江时煜一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好,到时候自己再搬回家。
江时煜显然在等这句话,但他不想让沈岑看出,假装思考几秒,而后点头:“行。那你看什么时候搬合适,我让贺严替你拿行李去。”
说着,就朝贺严使了个眼神,贺严忙应下。
沈岑想了想,这件事也不好耽搁,“明天吧,我今天晚上回去收拾一下。”
上了车,贺严先送沈岑回家。已经快十二点,路上的车只有稀稀疏疏几辆。道路两旁的店已经大多关门,只有一间药房和一个甜品店还开着。
江时煜让贺严停下,自己去买点东西。沈岑不放心,说自己陪江时煜去买。但江时煜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坐在车内等自己。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江时煜还是没有回来,沈岑有些着急:“贺严,我先下去看看江时煜。”
“回来了。”
江时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店里出来了,从另一侧上了车。
他的手上,除了一袋子消毒水、纱布和药膏外,还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蛋糕。
蛋糕上面还插了蜡烛。
沈岑惊讶地捂住嘴,脑袋有些发懵:“这是?”
江时煜将小蛋糕拿出,托在手心中:“刚刚还没许完愿。”
贺严识趣离开。他虽然这次没跟江时煜去纽约,但也知道了江时煜为了给沈岑过生日,特意早回来两天的事情。
他把私密空间留给二人:“老大,沈小姐,我出去点支烟。”
江时煜颔首:“去吧。”
又说:“打火机留给我。”
贺严留下打火机,只带着一盒烟走了。
“还来得及。”
江时煜点燃蜡烛,“现在十一点五十二……沈岑,还有八分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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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龙舌兰日出 “如果沈小姐需要有人假扮……
“据京嘉市气象局预报:我市已进入梅雨季,未来7日全市有中到大雨,局部暴雨。二十一晚夜里开始我市处于主雨带中心附近,将伴随大雨到暴雨,局部大暴雨……”
贺严到的时候,沈岑正在手机上看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屋外正下着暴雨,伴随着雷声轰鸣。
搬家并不是个容易事,原本想着只是住一个月,并不需要多少行李,但昨天收拾了很久,却也收拾出满满两大箱。她看着窗外倾倒下来的雨,有些担忧地问:“这么大的雨,方便开车么?”
贺严打消沈岑的顾虑:“沈小姐放心,我给老大开了好几年的车了,车技挺不错的。”
昨天收拾到近凌晨三点才休息,刚一上车,沈岑困意袭来。她将一旁的毛绒毯盖在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不过,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久,她就被贺严喊醒:
“沈小姐,已经到了。”
沈岑揉了揉眼,拿起手机一看,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这么快……”她喃喃道。
没想到江时煜家离她家还挺近。
行李在早些时候已经送到了江时煜家。将沈岑放下后,贺严有事先回肆悸。
雨很大,沈岑撑着伞站在雨中,并没有急着进去。她静静地站在门外,仔细打量着江时煜的家。
江时煜家是一座西式独栋别墅。最外圈用铁栅栏围起,栅栏上爬满粉色的野蔷薇,雾蒙蒙的阴雨天里非常引人注目。栅栏内,天然大理石台阶从大门开始,经一个弯折处连接到二楼正门。
沈岑倏地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男主的庄园亦是这样的风格,当时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江时煜的品味,在很多时候都是相似的。
只是,沈岑心中慢慢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面前这栋精致的别墅、给她随手准备的但是价值快破百万的生日礼物,以及特助贺严,都让她几度怀疑,江时煜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吧老板吗?还是说他其实是个不缺钱,开酒吧只为消遣时间的富二代?
只是,怀疑归怀疑,她也确确实实不好去问江时煜。两个人本来不是真正地结婚,自己擅自打听他的家境只会越界。
“怎么,沉浸在我的顶级审美中了?”
江时煜撑着把黑色的伞从外面走来。下了一夜的雨,今天天气很凉快,他穿了件薄薄的长袖黑外套,伤口也被盖得严严实实。
沈岑回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夸赞:“确实不错,江老板的审美一直都挺在线的。”
听到沈岑的夸奖,江时煜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只不过他刚才将伞往前微微倾斜,恰好把脸挡住,沈岑并没有看见。
想到刚刚沈岑一直站在门前没有进去,江时煜问:“怎么不进去,贺严钥匙没有给你吗。”
“给了……”
话音刚落,江时煜就握住沈岑的袖口走到大门前面的一个电子屏上。她这时才意识到,刚刚江时煜并不是一句问句,而是陈述句。
“正在录入新指纹。”
沈岑下意识缩回手:“不用了。”
江时煜没有说话,又握住沈岑的手,将手指摁到屏幕上,两人力量悬殊,沈岑根本无法再抽回。
“请再次录入指纹。”
沈岑依旧觉得不妥:“我最多只住一个月,其实不需要的。”
“指纹录入完毕。”
“好了。”江时煜松开沈岑的手,“家门口一直站着个人不进去也挺吓人的。”
沈岑悻悻一笑,不说话了,跟着江时煜进了家。
江时煜家总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大客厅、餐厅和厨房,其中一楼还做了一个跃层,几乎就像一个小型酒吧。二层是房间和书房,还有一个露天大阳台,坐在那儿能看到院子里的风景。三层有一个空间很小的家庭影院,旁边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
后院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天泳池。
江时煜带着沈岑去二楼,“挑一个房间。”
二楼拢共有五个房间,其中有四间都是大卧室,里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崭新的床单。
沈岑指向最靠里的那间:“这个可以吗?”
这间的色调最温暖,也让沈岑更有安全感。
江时煜:“当然可以。”
沈岑又问:“那你住哪间呀?”
江时煜沉默片刻,指着沈岑刚刚挑中的那间:“这间。”
沈岑:“……抱歉,我不知道。”
江时煜倒是无所谓:“我换一间就是了。以前刚住进来时不知道住哪间好,每天就抛骰子,抛到哪间住哪间,每间都住得很习惯。”
嗯,很独特的方式。
沈岑将信将疑:“那行,你准备搬到哪间?”
江时煜走到离沈岑房间最远、靠近楼梯口的那间小卧室:“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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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阿姨做完饭后就走了。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两人,沈岑稍显局促地站在餐桌旁:“你先坐。”
江时煜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又对面前的人说:“你也坐。”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总是这么客气,他很不喜欢这种客气的感觉。
沈岑选择了江时煜的右斜方。
阿姨考虑到江时煜的伤,做的菜都偏清淡口。不过清淡归清淡,但味道却不错。
“沈岑。”江时煜没来由地叫了她一声。
沈岑停下口中咀嚼的动作,满脸疑惑:“嗯?”
“哦,听得见就行。”江时煜左手的筷子依旧在夹面前那盘鸡丁虾仁,“我看你坐得这么远,怕听不见我说话声。”
沈岑:“……”
她将碗往旁边推了推,往江时煜的方向挪了两个位置。
她继续低头吃饭,看见江时煜在艰难地夹面前的菜。那鸡丁和虾仁就和江时煜作对一般,每每江时煜手哆嗦地夹起两个,眼瞧着就要送进碗里时,它们却突然蹦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