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白皙的脸上只要稍稍泛红就会很明显。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脸红!
沈岑有节奏地拍着两个脸蛋。
不就是腹肌,还是八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多刷些秀腹肌的照片、小视频就脱敏了,下次再看到绝对不会这样了!
说干就干,她走出浴室,拿起床上的手机,打开某短视频软件,在搜索栏输入“腹肌”二字。
该说不说,互联网时代的人吃得可真好,足不出户就能看到腹肌。
只是。
沈岑刷了几个,倒也有些乏味,这些里面,要么腹肌练得很大却缺乏美感,要么既练得不大又缺乏美感,很少有像江时煜这样完美的腹肌。
不过,脱敏的效果还是有的,她现在做好了心理建设:
不就是腹肌,有什么大惊小怪,这东西和人的眼睛、嘴巴一样常见。她看到人的眼睛、嘴巴还会脸红吗?
她走到江时煜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在。”隔着一扇门,江时煜的声音闷闷的不太清楚。
沈岑一鼓作气地推开门。
?
哦,江时煜已经换上衣服了。
是一件白色无袖背心,不过,就是这么一件很简单常见的背心,却完美地展示出他健壮的肌肉。他正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左手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
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米黄色的小夜灯,灯光只照亮男人的半边脸,另一边,匿于黑暗之中。
“怎么穿衣服了?”沈岑走到小沙发旁坐下,不经意间一问。
“怎么,沈老师的话听起来还挺遗憾的。”
他转过头,双眸对上的一瞬间,沈岑从男人的瞳孔里依稀看见自己的轮廓。
并不是很清晰。
似是被男人的目光灼到,她低下头,打开昨天晚上江时煜在药店买的药袋子,“随口一问别多想,我来帮你涂药。”
江时煜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沙发旁的小桌上,将右胳膊乖乖地伸过去。沈岑拿起一把医用剪,干脆利落剪下胶带和纱布。
江时煜被她娴熟的动作惊讶到了:“沈岑,你当年弃医从文了?”
沈岑被他的话逗得轻笑,像小猫咪开心时发出的叫声:“我妈和我继父都是医学专业的,小时候跟着他们也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江时煜下巴轻轻一动。
沈岑停住手上的动作,仰起头:“你是第一个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和家里人一样选择学医的。”
江时煜眸光微动,忽而挑唇笑道:“我觉得,一个人选择走什么路,应当都是基于她自己的兴趣爱好,而不是被家庭、社会等外界因素裹挟。”
沈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的,热爱能抵一切万难。”
许是吐露出自己的太多心里话,沈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她并不是一个爱和别人说出自己内心太多真实想法的人,但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愿意听、也听得懂她的想法,她总是忍不住多说一些。
胶带已经全部剪下,沈岑叮嘱:“马上要撕纱布了,有点疼,你忍一下。”
纱布还是昨天晚上包扎的,此时已经和血肉黏在了一起。
沈岑稍稍一用力,伤口就渗出不少血。
她不知道江时煜怕不怕疼,而自己该不该继续撕下去。
江时煜看出了她内心的纠结:“这点疼算什么,你尽管撕就是。”
沈岑犹豫片刻,还是狠下心来。
“嘶……”江时煜疼得眉心一拧,发出闷哼声。
“弄疼你了吗?”沈岑担忧地问,“等下上药时更加疼唉。”
“没事,继续吧。”
江时煜往沈岑的方向挪了步,两人之间的间隔被填补。
沈岑拆开一瓶消毒水,镊子夹起一个棉球,沾湿。
棉球在伤口轻轻擦拭。
江时煜紧紧咬着牙,一声没吭。
伤口很大,特别是在棕黄色的消毒水擦后,更加触目惊心。沈岑不忍多看,消完毒上好药后,剪了一块大小刚好的纱布覆上伤口,又将胶带“井”字形贴上。
“伤口千万别碰水,不然很容易感染……”
沈岑不知道昨天医生有没有嘱咐过江时煜,保险起见,她还是把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饮食方面明天你要和阿姨说一下,少吃辛辣,海鲜更是不能碰……”
“知道了吗?”
江时煜刚才一直在盯着沈岑,听到她问自己,才回过神,“嗯。”
其实她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刚才他光顾着看她。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沈岑将药品放回袋子里,起身。
江时煜忽地抬起手,“沈岑,”
指尖倏地感受到宽厚与温热,沈岑浑身一僵,却没有将手从男人的手心里抽出。
“你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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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蓝色珊瑚礁 “想摸吗?”
江时煜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塞进沈岑手里,“手机不要了?”
沈岑这才发现自己忘记拿手机,“谢了。”
慌乱之下,她不小心触碰到指纹键,手机自动解锁开。
瞬间,小小的密闭空间里炸开声音:
“前方高能!第一视角看XXX腹肌!”
四目相对。
江时煜低声嗤笑:“原来沈老师喜欢看腹肌,不早说。”
-
沈岑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江时煜刚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浴袍敞开,可以看到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他腹前的沟壑滑落……
江时煜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到她面前:“原来沈老师喜欢看腹肌,不早说。”
沈岑紧张地咽口水。
江时煜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想摸吗?”
沈岑鬼迷心窍般点头,又鬼迷心窍地伸出手。
也许是人无法想象没接触过的事物。就在沈岑的手触碰到江时煜腹肌前一刻,她从梦中猛地惊醒。
救命,她都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沈岑懊恼地踹了两下被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刚过八点,屋外暴雨轰鸣。
很适合睡觉的天气,如果是在自己家,她会选择继续睡,只是现在在别人家,她不太好意思睡到中午再起。
洗漱完,沈岑下楼,还在楼梯上时就看到餐厅里的江时煜。
他正坐在餐桌前,和昨天一样,左手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着。他时而眉心微皱,时而转动左手手腕。
旁边还有一份吃了一半的早餐,是一个三明治。
“醒了?”江时煜先发现了沈岑。
“嗯,你在工作吗?”沈岑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才注意到江时煜对面还有一盘三明治。
江时煜将电脑熄了屏,“是,肆悸那边还有工作要处理。”他指了指对面的三明治,“吃早饭吧。”
沈岑倒了一杯白开水,“咕嘟”喝了一大口,“我不吃早饭。”
“沈岑,”江时顿了顿,“你家人都是学医的,应该和你说过,不吃早饭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这确实是实话。符美华经常催沈岑起来吃早饭,还在大学的时候,陆柏川更是帮她点外卖,将早饭送到宿舍楼下,不过通常都是送进了沈岑室友的肚子里。
沈岑端着玻璃杯,坐到了江时煜对面。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馅料很足,面包也烤得焦香。
“阿姨做的三明治真好吃。”沈岑夸赞。
江时煜将手边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吃完,半晌,淡淡说了句:“我做的。”
“啊,你做的?”沈岑愣住。
他怎么也给自己准备了?
“不小心做多了一份。”他解释道。
沈岑半信半疑,三明治不像面条、米饭,控制不好量,怎么会做多?总不会是他不小心将两个吐司面包拿成了四个?
可是,沈岑转念一想,江时煜怎么会好心到还给自己多做一份早饭?
她倒是更相信是他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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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天气久违地转晴。然而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炸响,暴雨如注,敲打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沈岑坐在一楼沙发上看书,但光线愈发暗,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瞟了眼坐在旁边看手机的江时煜。
“你想看电影吗?”犹豫半晌,她开口。
江时煜合上手机,“可以。”他从一旁找到电视遥控器。
其实这电视在江时煜家就如同摆设,自从安装后就从来没有打开过。江时煜摸索了半天,终于下载好一个视频软件。
“想看什么电影?”他转过头问沈岑。
“我找找。”
沈岑拿过遥控器,找了几部评分比较高的电影,“这里面你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