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冲男人笑了笑,随后往他的怀里钻去。江时煜将被子替她裹紧些,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没一会儿,沈岑就昏昏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沈岑从腹部一抽一抽的疼痛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虚汗。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刀子在绞,恶心想吐的感觉也一阵一阵袭来,甚至眼前的画面都开始扭曲、虚化。
她吃痛地捂住腹部,看向身旁的江时煜。男人睡得正熟,下颌抵住她的肩,一张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就这么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不忍心叫他醒。
可是,他曾说过,希望自己可以多依赖一些他。
举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了许久,沈岑最终还是选择拍醒江时煜。
“江时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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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CT了,是胆囊炎发作。”
医生推了推金框眼镜,先是看向沈岑,又将视线挪到江时煜身上:“她平时是不是不喜欢吃早饭?”
“是。”江时煜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两顿并一顿,从不按时吃早饭,得胆囊炎的越来越多,以后一定要注意啊,早饭一定要按时吃,胃里没点东西怎么行。”
医生严肃地叮嘱,江时煜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听着,乖乖地点头。
出了诊室,沈岑被江时煜搀着回病房。
她想到刚才江时煜的一系列反应,没忍住笑了:“明明是我不吃早饭才这样的,刚才看起来却好像是你犯错了一样。”
江时煜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很认真地说:“没有照顾好你,就是我的错。”
沈岑想说才没有呢,明明每天早晨的餐桌上都有江时煜留给她的早饭,是她自己没有吃,怎么能怪江时煜。但看江时煜脸上表情紧绷,是真的在自责,觉得此时一句承诺或许会比一句宽慰效果更来得好。
“江时煜,我以后一定好好吃早饭。”
果然,江时煜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行,以后想吃什么前一天和我说,我做给你。”
沈岑的病还不算太严重,胆内并没有结成结石,但江时煜不放心,还是让她留院观察几天,自己则陪护在一边,线上处理工作。
江时煜今天看起来似乎很忙,一上午一直在敲着电脑,电话也响个不停。
沈岑想江时煜先去处理肆悸的工作,自己一个人在这也可以,但江时煜没有同意。
“沈岑。”说正事前,他总会这样喊她名字,“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优先级,知道了吗?没有什么工作比照顾你重要。”
他可以线上处理工作,哪怕麻烦得多,也绝对不会把沈岑一个人丢在这边。
对他而言,沈岑永远是第一位。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江时煜起身开门,却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沈岑认识这个男人,原先跟在陆叔叔后面,现在是陆柏川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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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边和前面形成对比,小岑终于愿意“依靠”江总了[彩虹屁]
还有就是一定要好好吃早饭!胆囊炎真的剧痛无比[爆哭]
第43章 无人区玫瑰 “以后每天都做。”
“沈小姐。”助理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目光扫过江时煜,最终落在沈岑身上,“陆总听说您生病住院, 特意准备了一些午饭让我给您送来。”
江时煜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但还是接过陆柏川助理手里的保温桶。
助理礼貌地对江时煜点点头, 继续对沈岑说道:“陆总本想亲自送来给沈小姐的, 但公司那边实在忙,脱不开身, 就特意叮嘱我送来。”
沈岑朝助理笑笑:“麻烦了, 替我和哥说一声谢谢。”
“自然,陆总还说了, 如果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开口。”
沈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助理很快就称公司事情忙先回去了。助理走后, 江时煜将保温桶拧开, 里面装的是鸡汤, 看得出来熬了很久,味道也很香。但沈岑现在的病就是要忌油腻,怎么能喝鸡汤呢?
他将盖子重新盖回,将鸡汤放到了一旁。
沈岑看到江时煜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又盖上,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鸡汤, 你现在喝不了,要吃清淡的东西。”
沈岑点点头, 上午医生刚刚叮嘱过,昨天夜里的疼痛感她现在还忘不了,自然不敢碰鸡汤。
江时煜坐回沈岑的旁边,假装不经意间一问:“你哥也知道你住院了?”
沈岑也正好奇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兴许是有熟人看到我,他就知道了?”
如果陆柏川知道自己是因为胆囊炎住院,自然也不会送来鸡汤,肯定换作别的清淡点的东西。现在看情况应该是只知道自己住院了。
江时煜淡淡颔首,没有再说什么,沈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陆柏川面前提起江时煜,亦或是在江时煜面前提起陆柏川,两人的反应都有些奇怪,但她也终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觉得二人似乎天然地对对方很反感,提到对方时表情明显不悦。
“怎么啦?”她握住江时煜的手晃了晃,问道。
江时煜反手捏住沈岑的手,拇指在她的手心来回摩挲:“没事。”
“真没事?”她歪着脑袋看向他,一双好看的眸子水灵灵地盯着江时煜。
江时煜的心都快要被她盯化了,忍不住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沈岑,看到别的男人对你这么好,我有点吃醋。”
说完,又补了句:“哦,不是有点,是非常。”
明明知道陆柏川对沈岑有别的心思,可偏偏碍着陆柏川所谓“哥哥”的身份不能说。而陆柏川也借着“哥哥”的名头,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关心沈岑。他怎么会不吃醋?
沈岑闻言,轻轻笑了声,笑声清脆悦耳:“好啦,你怎么还吃我哥的醋。我们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也早就把对方看作是自己的亲兄妹了,放心。”
男人的嘴角慢慢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沈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
“嗯?怎么小气?”
“我连你哥哥的醋都吃,还不够小气?”
沈岑乐得出声,故意顺着男人的话说:“这么说,好像确实挺小气的。”
“是啊,我怎么变得这么小气,我以前可是公认最大度的一个人。”
江时煜这句话不假,以前在他们的圈子里,他可是有名的大方。程景言曾夸他一只表好看,他也只是淡然地将表卸下,丢到程景言手中。
要不是程景言回家搜了一下,发现这只表是全球限量款,总共就三只,他差点就以为是江大少爷在哪随意买来的不值钱货,竟这么随便就送了他。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圈子里公认大方的江大少爷,却把所有的小气留给了沈岑,他会讨厌所有接近她的男人。从前高中的时候,沈岑也是出了名的美女,无论是普高部还是国际部都有不少男生喜欢她。他看着那群男生,每一个都很扎眼。
“难道我就是所谓的、恋爱脑?”江时煜挑了挑眉,又说。
“恋爱脑”三个字,配上男人这张桀骜拽酷的脸,沈岑莫名显得有几分好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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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符美华来医院看望沈岑。
看到符美华,沈岑还当自己眼花了,放下手里的的书:“妈?你今天医院不忙么?怎么来看我?”
符美华将包往沙发上一丢,将袖口往上卷了两道,一边拿起桌子上的CT看,一边说:“我忙不忙是我的事,你生病不告诉我就是你的事了。”
沈岑噤声,这么多年来,她每次生病时都很少告诉符美华,因为她觉得就算自己说了,符美华也会因为工作无暇顾及她。
符美华看完CT,坐到沈岑病床旁边的凳子上,给她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说到最后,符美华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工作呢,已经没你想象中那么忙了。”
“好。”沈岑抬眸问,“妈,是哥告诉你我生病住院的吗?”
符美华摇头:“小江和我说的。”
居然是江时煜说的?沈岑愣了愣。
“你这孩子,有我电话是摆设?生病了打个电话和我说一下也不知道?你妈我好歹也是医生好吧。”符美华继续数落,但是话里话外也是藏不住的关切。
看着沈岑现在穿着病号服,瘦瘦弱弱的样子,她其实也很心疼。要说她这辈子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呢,就是当年刚离婚时心情不佳,很多时候在沈岑面前也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面再婚了,工作越来越忙了,很多时候都忽略掉对沈岑的关心。
等她意识到这一切时呢,母女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座坚固的铁栏。
“小江呢?”怕一时嘴快吐露心声,符美华将话题扯到江时煜身上。
江时煜上午时临时接了一个电话,看起来很紧急,沈岑就让他先回去处理,江时煜答应她一处理完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