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_胖哈【完结+番外】(182)

  大腿软肉膈到了这人的腰骨。

  她怔愕,身体反应太快,受力就在那,身子几受不住,手指临时撑了他的腰侧,摸到了骨头跟皮肉,企图下去,却被摁在那。稳稳地,但她的呼吸也颤颤的。

  “你放我下去。”

  在蒋晦看来,冰肌玉骨,赛雪染粉霜,恼时欲挣,动态更甚。他暗了声线,用强硬的语气求她。

  “姐姐,既定了规矩来管着我。”

  “我是一概听从的。”

  “请施展,可好?”

  施展什么施展?

  言似卿神色顿闷,不在言语上随他荤戏。

  但恼他。

  她也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次次都能在言语逻辑上胜于对方一-只因在某个特殊时段,她到底要脸,不愿意多话,反倒是眼前人肋下生胆,一概平时的乖脆讨好,不仅诡计多端,还厚颜无耻。

  她实在耐不住他。

  可这人乃天生悍将,哪里是她能挣赢的,被他大手控着,实在下不去,反而越显孟浪。

  她知道只有一条路子能脱身。

  但她装不知。

  他非要提醒。

  “像上次那样。”

  “姐姐……教我.…”

  可她倔,不肯让他这刁钻的诡计得逞。

  洞房那次是不得已,她实在撑不住了,才领着他。哪里能次次那般。

  言似卿不语,她不动,他也不动,但都难耐。可她避不开他那露骨又深沉的眼神,手也乱来……让她难熬得很,勉力撑了一会,她咬牙切齿。

  “就这一次。”

  “以后你再乱天.…”

  蒋晦:“姐姐怎么罚我都行。”

  言似卿不理他,但咬了唇,撑着他的腰身,用身体理会了。花草树木摇曳风雨罢了,日月沉沦更罢了。最后,她无力趴伏而下,揪着他脸颊皮肉,忿忿低语。“流氓。”

  嗔怒,无奈,可还是纵容他了。

  蒋晦失笑,知她疲惫,也知今夜天色还算早的,但也不继续闹她了,只温柔揽着,抚摸她的发丝,擦拭其薄汗,低低哄着,也没喊仆人,亲自伺候沐浴整理,最后清清爽爽时,他依旧揽着她。

  难忍情绪,嗓子软成一片片。

  “我愿你一辈子都对我撒气,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没有回应。

  他低头,才发现这人早已沉睡。

  眉目隽美,似神安眠。

  他垂下眼,没有闹她,只是俯首,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后来,蒋晦倒也真的守诺了,没有整日整夜霸着时间让她疲于应付,腾出了足够的时间供给休憩。

  就是时间缩短了,但…中间猖狂了很多。

  好像生怕亏了似的,索求强肆。

  言似卿自己也非没有乐趣,加上有其他心思,于是默许。不过大食国次日抵达长安,确实没有让言似卿出面,礼部接待了,但蒋晦被喊去了,因为北逾国的使臣同日也到了。蒋晦没去,那就太不礼貌了,总得让对方知道是谁击溃了他们吧。但帝王的圣旨是“代天子见”。

  珩帝并未出面,分别让英王跟蒋晦接见大食国跟北逾国的使臣,料理诸事。宫内外对此议论,很快有小道消息传出一一帝王身体不佳。“陛下,世子殿下已经入宫了。”

  内卫阁臣俯首低语,汇报内情。

  但边上赫然不是宫廷殿宇。

  而是·.…刑部的天牢暗部。

  血腥味很浓。

  牢笼之中一人惨淡,血腥流淌。

  而血液在鼻尖滴落,艰难抬眼的凡人要撕裂眼皮才能看清唯一站着的人,对方双手负背,声音浑厚从容。

  “言阕当年托你帮忙买药。”

  “那些药治的乃是脑疾绝症,药石罔顾。”“后来,他就没有再买了。”

  “以你身为他多年好友且同为医者,是否认为他的独女在当年根本无法生还?”

  其人在烛光中走出些许,露出九爪金龙的样貌。“朕在问你。”

  男子气虚羸弱,“陛下,那症并不一定是绝症,也有生还之可能,虽然概率不高,可那小孩当年毕竞轻微,且言兄医术高..…”珩帝:“你见过那小孩。”

  男子:“是的陛下。”

  “他没有再买药后,是不是就跟你断了,再未带下来去见你,甚至也未带小孩去与你致谢,有违他平日君子之风。”空气里满是可怕的死寂。

  珩帝身后的魏听钟皱眉,眉宇间能拧死一只苍蝇。帝王一直在查这件事,也一直欲确定:言似卿到底是谁。“那,若是朕再让你见一次她,你是否能认出她是不是当年的言似卿。”这几日天朗气清,言似卿顾自理事,也终于出席了一场宴席。还是宗室的代表,她跟怀渲这两位如今宗室身份最高的女子代为出席。廖家女的喜事,确实人脉广博,宗室也给面子。言似卿去了。

  第104章

  ——————

  此前说过廖家根基, 上不达天厅,也没那号令世家的本事,又无阁部慑政的机遇,说白了就是但凡遇到泼天的大祸, 能临时上位予家族晋升门庭的也轮不到他们家。

  比上不足, 比下有余, 但胜在保守古板,不占好处也摊不上坏处,反而在前朝今朝许多次的政治灾厄中躲过不少麻烦。

  躲过麻烦,也就免了灭门、贬责、削弱甚至一口气打掉好不容易培养进朝堂当官的子嗣,数十年下来,反而枝繁叶茂起来——凡有部司跑腿的,必有廖家小儿或是其女婿。

  以上戏言, 其实道尽了廖家的底子。

  不过, 既提到女婿,就可知其家另一种底色。

  “廖家, 是少有能善待女儿周全其一生前途的人家。”小云在马车上如此说道, “这事在长安都有名的。”

  言似卿知道这事,“此前在温泉别庄倒也听说过, 不论男女,读书这些都管得严, 家教甚好。”

  其实算是另一种投资——起码廖家知道善待女儿, 给女儿某个好的姻缘前程,也能适当撑腰,保护家族分支羽翼,爱惜后嗣,这对家族也是利处。

  虽现实, 但男女后嗣对于家族这一颗大树而言,作用都差不多。

  尽培养,尽其用。

  比许多人家已是好上太多太多了。

  小云也认可这点,但她皱眉,说:“不过,大多数人对此比较批判,尤是那些老学究,认为廖家把女儿教得过于有主见,不能振夫纲。”

  “难道不该认为这些廖家女子不糊涂,有敏锐聪慧的决断,能让小家庭乃至家族都避祸成长吗?”

  “他们有时候真的很矛盾。”

  “而且这些老学究说这些后,不少当丈夫的竟然还很同意,所以廖家女好像不太好嫁.....今天这个其实算是上门女婿了,不然也不会在廖家办礼仪。”

  言似卿笑了下。

  小云觉得这笑的轻蔑意味远胜于夫人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也算是温柔的。

  温柔的轻蔑?

  至少夫人对那些恶人所用的手段还算是考量过的,但她显然对某些光鲜亮丽的人......

  “夫人觉得如何?”

  小云好奇问,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蒋晦已封王,一门双王虽是好事,但皇族重父子孝道,他不好跟宴王平级,加上旧例也是子不逾父,所以依旧以世子身份待人,连带着言似卿也以世子妃称呼,不过不知道为何,小云他们在新婚夜之后,就集体改口喊她夫人。

  言似卿心知肚明为何,却不探究。

  眼下,看了看小云神态,她评价中肯:“也不矛盾啊,这类人,始终求的都是对他们有利的一面,也算是专一。”

  小云安静,后闷了闷,“夫妻不该互相扶持吗?遇难的时候,希望妻子能耐操持,扛得住事,危难一过,花好月圆了,又嫌弃妻子有主见,不柔弱,这算什么夫妻。”

  夫妻。

  “也有能做到十全十美的夫妻的。”言似卿安慰小云。

  小云:“像您跟世子那样?”

  言似卿一怔,“不是,我说的是这样的夫妻肯定存在,只是你期待它一直存在,很难。”

  这是多让人伤情的事啊。

  但确实如此。

  小云却不甘心:“反正,您跟世子肯定是这样的,别人就未必了,做人还得看本性,其实跟婚姻无关,有些人不好,就是不好。”

  言似卿若有所思:这小姑娘突然怨念这么重,恐怕是在得知自己要参加婚事,提前调查了廖家这场婚事的底子,恰好赶上一些风波,听了点八卦,有情绪了。

  甚至,这种事端还夹带了外界对她这位世子妃的议论。

  议论不太好听,小云不想说,就借着这事发泄对那些老学究甚至那位廖家上门女婿的怨气?

  实则也是给言似卿铺底儿——万一在宴席上听到一些不好听的,当成廖家女那边的缘由。

  言似卿的语气略疲倦,但也温柔:“多坏的人,身上都有可以学到的东西,至少对方能坏到我们跟前,做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