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_胖哈【完结+番外】(78)

  唇舌间被索求无度,脊背被轻抚着....急切又噪乱。

  她与沈藏玉最激烈的房事,也未有如此癫狂的索求。

  她的衣服甚至还在,却有种已经被沙漠独行者吸干了水分的无力虚弱。

  他压抑着,不做其他疯狂行径,却在最危险的界线上反复品尝,极端诉求。

  什么生气,什么惩罚,都只是他隐忍蛰伏中等到的诡机。

  他迫不及待要背叛他的理智,违背他的教养。

  反复无常,毁灭诺言。

  做那王权富贵之下的供养者最卑劣的行径。

  过了好一会。

  才安静。

  言似卿背脊靠着墙,衣衫歪了一侧,露出左侧大半肩头,锁骨上红痕点点,有吮吸的痕迹。

  而始作俑者还俯首在她肩头。

  鼻尖抵着锁骨。

  硬邦邦的,膈应骨头,两人都在压抑喘息。

  言似卿不吭声,也不再推他,只是有点茫然。

  直到蒋晦抬头,拉好她的衣领,慢吞吞的。

  “你最好恨我。”

  “因我卑鄙。”

  “所以你最好活得长久,富贵荣华,大权在握,比我更强势风光。”

  “才能防住我这样的坏东西。”

  第53章

  ——————

  蒋晦是个混账, 此后还凶着脸,慢条斯理收拾好了膏药等物,合上盖子。

  言似卿心神不宁,也不愿看他, 顾自去了屏风后面整理衣物, 对方走了, 她也没管。

  门一关。

  她才扶着

  衣柜躬了腰身,扶额,吐出一口气,神色不见好,有隐忍,有苦恼,也有不解。

  她又不懂蒋晦这人了。

  “沙场悍将, 固然年纪轻, 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反复横跳,改弦易辙。”

  “明明看他临危处事非常果敢, 也答应过了。”

  “怎么会.....”

  所以世间男子真就这么容易被情欲操控?许诺如喝水一样简单?

  可她明明从沈藏玉这类男子身上看到了凉薄跟精明。

  沈家门庭跟王府门庭相差不知多少, 沈藏玉自是远不如蒋晦高高在上。

  前者,不也冷静盘算了她的价值, 为了前途或是别的,弃她如敝履?

  她一直没跟外人说过:她对沈藏玉的了解, 她对他的判断, 甚至连周氏跟她的独女也不知道两人之间,更不知她对当年事有何看法。

  大抵也如世俗一样,认为那是不得已,是烈士遗孀该有的忠诚豁达。

  并不是。

  她从中体会最深的就是:原来这般不可信,原来可以这么凉薄。

  言似卿本不会在男人, 甚至多个男人身上去争取了解、理解或者审判他们,除非跟自己安危或者利益勾连。

  因她体会过这类世人眼里出类拔萃的男子最“优秀”的取舍,受害在她。

  而她自己本就优秀,设身处地以沈藏玉的位置,她自信能做到更好的处事解难。

  那她自然看不上这些男子的所谓不得已。

  反过来,她去看待蒋晦,就有了前面那个亡夫模板可供参照。

  比对之下,又觉得很奇怪。

  对方一直在推翻她对男人固有的偏见与认知,又在她重塑对其判断后,再次回归世俗。

  世俗的欲望跟冲动,权力的执拗跟霸道。

  这不正常。

  他是将军,应当知道一诺千金,也当知道她不可能谅解这种信任的崩塌。

  除非对方有把握能一直圈禁她。

  可他做不到,因为一旦到长安,根本容不得他做主。

  等等,长安?

  宴王府将军....白马寺的兵马....

  是不是....

  她隐约意识到什么,可没想明白就困倦了。

  手指抵着太阳穴,她摁了摁,突觉得不对劲,目光恍惚间朝桌子看去。

  盒子。

  膏药盒子。

  它摆放的位置,膏药整理的习惯。

  蒋晦竟然都学会了,可她也只在他面前整理过一次,这意味着他当时一直在意这个盒子。

  他不是被欲望所控,一心想着轻薄她?

  怎么可能还分心....

  除非....

  他是故意趁着她分心恼怒的时候整理....其实在里面掺杂了药丸。

  毒气从盒子里面散出。

  无色无味。

  她闻着....

  中毒了。

  言似卿昏迷倒下那一刻。

  “常年打鹰,却被雁啄瞎了眼。”

  她心中一念。

  而在她倒下那一刻,本已经离开的人....一个鬼影从屋顶再次落下,真如孤鹰落而无声,抬手便诡异接住了她。

  稳稳当当,小心拢着。

  ——————

  一大早,斋堂已有不少人在了。

  怀渲公主等人怕是一夜没睡好,因白马寺是圣人君主也常供奉的佛寺,皇亲贵胄也不敢托大,都端着“敬佛礼遇”“吃斋养心”的名头来的,也不好在住所私开小灶奢靡营生,于是多多少少都会来斋堂吃点清淡的,成全名声。

  但慧敏郡主一口脍素什锦还没吃上,就听到自己母妃眼巴巴问了过来的简无良:那位言公子呢,如何了?昨晚可有危险,现在在哪?怎么没来用膳.....

  她问的是人,但在斋堂内的人听的是事儿。

  齐齐侧目看来。

  这时,斋堂内的人自是比言似卿他们入寺那会多的多,因大部分人都是在暴雨之前入寺的,甚至有长期清修于此的存在,说都是皇亲贵胄,那自然不至于,但朝中大臣官邸家眷,世家中上了年纪的一些长辈,因最近长安之地频发怪象,信佛的人被鬼神之说所扰,前来此地求安宁,还有习惯于游历客居的一些文人墨客,长安又是举国中心,清修之人更多。

  这都是常事。

  给言似卿安排最偏僻的静心院虽有简无良算计的结果,也是真因为大部分客院都住满了,皇家别院那边有身份限制,个别上院也常年被谢氏这些大族占着,宁可不住人,也没人能住进去,所以住所紧凑,也是主持等人没办法的事。

  这么一算,光是常住之人就不在少数,斋堂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来此用斋,除了皇家专用的包厢有所隔离,但也是敞开的,并无其他挡门,外面的桌椅位置一概一视同仁。

  所以,外面的人其实附近的也能听见怀渲跟简无良的对话。

  简无良对谁都好摆脸色,毕竟大理寺查的就是文武百官,犯不着对哪家亲厚,名声越凶,越有利于帝王信任,虽然这种路子孤高寡助,可好处也是最大,忠君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正确。

  可他对这些公主郡主的真没必要,因无利益瓜葛,后者若挑点小刺找麻烦,帝王也只会一笑了之,他一个臣子也没法因此大宣于口找回场子,说出去既放肆又丢人。

  于是行礼后做答:“见过殿下,臣下早上并未见过言公子,倒是去过静心院,大抵是昨夜劳累,早已休憩,便想着斋堂再会,思谈案子进展,不过昨晚虽有惊变,但言公子无大碍,无伤势。”

  他也是详细回答了所有问题,也不算避重就轻,但隐晦中也告知众人,他跟那位言公子是一起办案的,后者出力不少,以至于他都得找对方商谈案子。

  而昨晚的变故,大家都知道,基本都差人打探一二,只是不好像怀渲这般直接询问。

  躲雨那会的四方院,有另一户人家赶上了,虽在谢容跟怀渲的存在下战战兢兢,避让有佳,但恰好见过言似卿跟简无良简短而有效的博弈,对她印象极深。

  老者拍了下孙女的手臂,让她装着点,别露出太多口舌。

  这事不好掺和。

  “那位也不简单,案子可能有些突破,不然这少卿大人不会提起,并不似昨晚闹腾的那么吓人,不必急着离开白马寺。”

  少女点点头,又好奇问:“祖母,那位言公子是破案了吗?”

  旁人还在猜这位言公子帮过简无良什么忙,才能稳住昨晚的案情,她却自发认为:定是那言公子一力破案的,简无良是求助于人。

  老者:“你怎知是她破的案呢?”

  少女红了红脸,没好意思说:人家长得太好看,堪比三朝簪顶探花郎,简少卿在人家面前有点像猴王。

  猴王肯定没君子聪明啊。

  是吧。

  老者看破,摸摸其脑袋,觉得好笑,“以前你们这些小姑娘,叫喊的可都是谢九郎。”

  少女愣了下,才意识到谢容也在,边上还有他姐姐。

  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那么为谢九郎激动呢?

  嗯....好像就是昨天下雨那会,真是惊鸿一瞥就一直瞥.....

  “那是过去了。”

  “祖母,人要往前看....可是言公子还没睡醒吗?她不来吃饭了?”

  少女饶有期待,四处观望,都忘了此前担心的鬼神变故了,也不急着喊亲人离开白马寺避开灾祸。

  这边,怀渲眼底若闪,也没装,跟简无良对视两眼,开口也是真关心此事,“所以昨晚那些大公鸡突然对尸啼叫,到底是何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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