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_垂拱元年【完结】(15)

  夏妙姬一曲舞罢,盈身至他跟前,温言软语:“国公爷,妾,舞得如何?”

  顾峪不答,注目望她许久,忽而问:“你家中还有何人?”

  夏妙姬瞧着男人目光浮沉,似有些情动,不料他会突然问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尴尬地笑了笑,仍拿当初回他的那套说辞,“国公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妾不是说了么,妾无亲无故,伶仃一人。”

  顾峪捏了捏微有些混沌的额头,觉知这酒与这香,果真不寻常。

  听说镇南王使过几日就会进京,到时候是战是和,总归要有个确切的结果。夏姬今日殷勤,又是歌舞又是劝酒,当真是端午将至的兴致,还是,另有所谋?

  “果真伶仃一人?”顾峪弃樽不用,提罐饮了一大口酒,看着夏妙姬问。

  夏妙姬叹了口气,怆然点头,“谁不想双亲安康,手足和睦,团团圆圆呢。”

  顾峪唇角牵起一丝冷笑,忽而罐子一摔,拔刀抵着夏姬脖颈,“为何骗我?”

  “什……什么?”夏妙姬真的被吓住了,顾峪不是唬她的,那把刀真的抵在她脖颈,冰冰凉凉的,她甚至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听说,南城王室的鸿门宴上,顾峪就是用这把短刀带着姜后杀出重围,而后号令亲军,屠了大半个王室。

  “你老母贾氏,两个弟弟,三个姊妹,不都好端端地在你的祖宅,荆城,待着么,怎么,要我请他们来与你相聚?”顾峪淡淡说着。

  夏妙姬还想否认,但听顾峪说得详细,知他不是虚言诈她,必是早已查探清楚。她还是小看了他的谨慎,以为他虽攻下南城,到底人生地不熟,何况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舞姬,出身低微,他不会费心去查,没料想……

  “国公爷垂怜,妾以色侍人,恩宠无常,一朝风光,一朝潦倒,妾怕累及家人,何况,家人远在南土,妾孤身在此,以后也不会多来往,形同无家,妾绝非有意欺骗……”夏妙姬泪如雨下,凄凄楚楚地望着男人。

  顾峪面色不改,指指其中一炉香,问夏姬:“这是什么香?”

  夏姬今日所燃之香确非寻常物,有助人情动、勾人起兴之效,和着她酿的酒,效果尤其显著。

  “不如,我传苏姬、何姬过来问问?”顾峪冷道。

  夏妙姬心知男人已有察觉,真叫苏、何二人过来,苏兰薰倒还好,以何琼音的性子,不知还要给她加什么罪名,遂认了罪,伏在男人膝上央道:“妾仰慕国公爷已久,妾只是想,让国公爷怜妾一回……”

  顾峪依旧没有推开她,只是用刀尖挑起她下巴,看着她道:“给我下药,就这么个缘由,你觉得说出去,谁会信?”

  “你家人在吴相手里吧,他没叫你做过什么事?”

  夏妙姬连连摇头,知道顾峪不会相信,遂如实说道:“妾也知,吴大人将来大概是要妾做些什么的,但现下真的没有,妾今日所为,绝不是吴大人授意,妾既做了国公爷的人,日后便当只忠于国公爷一人。”

  顾峪目光微动,沉沉说道:“既如此,你替我做件事,这件事做好,我就信你,你的家人,我也会从吴钧那里弄出来。”

  夏妙姬没有立时答应,犹犹豫豫问:“国公爷要妾做何事?”

  “我暂且还未想好,应当要吃些苦头,但,不会要你性命,怎么,不愿?”

  夏妙姬又掉了一串眼泪,见男人无动于衷,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只好点点头应下。

  事情办妥,顾峪便起身要离开,概是酒劲上头,他抬步时踉跄了下,夏妙姬上前想扶,顾峪忽厉声道:“退下!”

  夏妙姬不敢造次,忙敛身退步,待顾峪将出门,想想仍是不甘,遂提胆问道:“国公爷,是烦我这身明艳的妆扮么?”

  她自然也知姜后好素装,但她觉得,男人是喜欢新鲜的,素的吃久了,总是要腻,才大胆试了今日妆容。

  明明她舞时,男人看着她,是有些沉沦的。

  顾峪一步未停,望着主院还亮着的灯火,越走越急。

  “国公爷,这是怎么了?”

  才出夏姬厢房,又撞上了早就侯着的何姬。

  夏妙姬早几日就开始配香备酒,挑妆容试衣裳,两人同在一个院子,这些自然逃不过何姬眼睛。便是方才房中动静,何姬虽不敢明目张胆靠得太近,却也听出夏姬弄巧成拙,惹怒了顾峪。

  “国公爷,您可是不舒服?”何姬抓住顾峪胳膊,作势扶他,身子却软依在他怀中,仰着头对他说话,吐气如兰,打在男人脖颈上。

  “让开!”顾峪额上青筋暴起,目色浓重,神智是要狠狠推开这个女人,身体却不那么听使唤,反手抓住她手腕,想抵进怀里。

  概是这般口是心非的动作鼓舞了何姬,她不止没有害怕,还嫣然一笑,大胆环住了男人腰,软语道:“国公爷好大的脾气,吓死妾了。”

  南城来的女子,吴侬软语,天生像一剂催·情的猛药。

  方才为了诱敌深入,顾峪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药劲一股脑都涌了上来,竟似要捱不过这个女子。

  突然,他看见一个脑袋,躲在海棠树后,半截扇子遮在面前,只露了一双眼睛,机敏地看着这里。

  “灵鹿。”

  顾峪一把甩开何姬,大步朝那海棠树走去。

  何姬自然不能放弃这机会,又来纠缠,顾峪始终望着海棠树后,叫着“灵鹿”,试图将人唤出。

  只要她出面,何姬决计不敢如此恬不知耻。

  顾峪额上手上青筋俱已暴起,从头到脚胀的厉害,仿似有一簇点燃的火药在体内乱窜,亟需找一条裂缝破土而出。

  他看着树后的女子,抓着贴在胸前不住软语的何姬,艰难地往那里挪步,叫着“灵鹿”。

  然后,他看见,树后的女子转身逃了,像上巳节看到他浮出水面后一样,落荒而逃。

  顾峪目光重重一沉,一掌推出足将何姬甩出丈远,阴沉着脸朝主院行去。

  而后发现,姜姮不止方才弃他而去,此刻,还叫婢子闩上了房门。

  第12章

  顾峪重重叩门,怒火伴着□□在体内熊熊蔓延,敲了两下无人来开,第三下便一脚踹过去,门扉轰然塌落。

  “都下去!”

  男人声如闷雷,低沉可怖,径直朝姜姮逼过去。

  一众婢子从未见过顾峪发这么大的火,顿如受惊的鸟雀,个个低头敛目,噤若寒蝉,紧着步子鱼贯退下。

  男人步履带风,来势汹汹,像头发怒的野兽,逼得姜姮下意识后退闪躲,刚唤了声“夫君”,想要说些什么安抚他,忽觉脖子一紧,旋即便听呲啦一声,胸前猛地扑上一层凉意。

  顾峪竟直接扯着她领口撕开了衣裳。

  而后便将她推到在地,沉身抵过来。

  地上铺着釉面砖,坚硬光滑,冷飕飕的凉意从后背一层层往身体里刺,姜姮不自觉打了几个轻颤。

  她纤细的腰肢本就在男人控制下随着他的节奏打颤,也叫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冷,还是其他什么。

  顾峪早被一层层怒火烧红了眼,双手提着那纤弱的腰肢只管·发·泄,哪里还管女郎身在何处,房门又是否洞开着。

  “为何那样做?”他的力道像重重落下的板子,就是要惩罚女郎弃他而去。

  姜姮咬唇不语,难堪地闭上眼睛。

  顾峪怒火更重。

  她总是如此,总是如此!

  总是看似无辜、闷不吭声地和他赌气,这回更过分,他喊了她那么多次,她就是躲在树后,看着他被南城女子纠缠,甚至最后弃他而去。

  她看不出他的异样么?看不出他醉了酒、中了药?她怎么就能眼睁睁,无视他喊她那么多次,眼睁睁弃他而去?

  “为何那样做?”他掐着她的腰将人拖的更近,故意加重力道,看着她在自己眼前一寸一寸颤抖颠簸。

  姜姮始终咬唇不语。

  顾峪也不再执着要她的答复,只沉沉看着她,将一腔·欲·火都泻与她。

  她终究不是灵鹿,不会像灵鹿那般真心待她。

  男人泻罢一腔火,·抽·身而退时,已过了子夜。

  他衣袍未脱,只撩起的袍角有些许皱,蹀躞带有些松垂,稍作整理便整齐如初,体体面面,他垂眸看着地上,像刚从水中捞起来的女郎,抬脚踢了踢她的脚。

  待女郎睁开眼睛看他,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像方才,她弃他而去一样。

  男人一走,春锦和蕊珠急忙进来伺候。

  春锦拿了一身新寝衣盖在姜姮身上,这才扶着她慢慢坐起,看见她后背,一下没忍住哭出声来。

  “姑娘你,你不会呼痛的么!”

  釉砖虽光滑,到底印着花纹,男人那般抵上去又拖下来,反反复复,女郎细皮嫩肉,哪里受得了这等搓磨,后背好几处都被搓破了皮。

  蕊珠见了也一阵心疼,和春锦一道搀起她扶坐去榻上,拿了药酒为她擦涂伤口,口中说道:“夫人,您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惹得家主生那么大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  垂拱元年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