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死敌侯爷总想要我哄_三山鹫【完结】(100)

  “行行行。”

  “你好南风还不许我说了,哎兄弟,我瞧你姿色还是不错的,但看着也不像和他一样之人,我劝你养好伤还是快快走吧,你说呢。”

  二人似乎是在为一人争执,但那一人偏偏没作声,只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落入苏木的耳朵。

  苏木知道有一种感情叫做断袖之情,在南边的蔺州活了那么多年,对于这种南方好南风的景象早就见怪不见了。

  她又小酌一杯,半晌没有回神。

  她居然想起了顾长宁。顾长宁的长相锋利,三庭五眼皆很端正,若是放到南边,怕是很多人的最爱。

  顾长宁是北方人,这种事怕是只在话本上见过,再加上他多年来不是行军打仗就是眼瞎看不了书,说不定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

  一想到他听说这种事情后许是一副难以置信又或者是嫌弃模样,苏木那冷淡的脸上久违地浮上了一丝春光。

  隔间的攀谈还未结束。

  少年哭叫:“哎不是我说,我这人胸无大志,巫溪那边又容不下我,我在外公这待的好好的,是真不想回去。”

  另一男子也道:“我看啊这次让你回去准没好事,你那个后娘指不定给你使什么绊子,我劝你啊要不和之前一样,称病不去得了。”

  “我上一回就称病,上上上回也是……”

  男子无语般:“厉害啊!”

  “不过燕兄啊,你好歹也是你们燕氏的大嫡子,你天天在淮州呆着,我要是你爹,我恨不得亲自过来逮你。”

  少年哼气:“滚吧,少占我便宜,他们巴不得我死外面,这些年也没见得管我,现在让我回去,我又不是燕家养的一条狗。”

  苏木挑眉,忽而知道了隔间那少年的身份了。四大世家之一的燕家掌管巫溪,燕伯的妻子乃是淮州府千金,早年生下一子便离世,后又续弦了一位,续弦的那位便是当今丞相的妹妹。

  想到此处,苏木不禁多凝了几分神。

  那日在谢家密室他我所看到的不止有箭镞,还有一沓书信,那书信年代久远纸张有腐烂迹象,但他还是瞧见了上面写的字为“燕广亲启”或“谢均亲启”。

  是密信。

  偶有一页纸卷露出,她看到了书信上出现过“杀”“灭”以及“周家”等字样。

  这样串起来,总觉得这燕家也不简单。

  “依我看来,燕兄可回。”

  “其一,你这次次不回那边便日日过来催,我瞧你整日为此心烦,不如去了说清楚早回;其二,听闻燕兄与燕家不和,少时燕家不曾像现今一般惦念你,如今反常必有妖,还是亲自去看看;其三,再怎么说燕伯也是你父亲,你忍心燕家偌大家业就落到他人之手吗?”

  不再是两个男人来回搭话,多了一个声音。

  男人声音不疾不徐,语调恣意。

  声音种如同混杂着冬日寒雪的冷松。

  苏木呆住了一刻,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兄说的有道理,我其实也犹豫着要不要去,毕竟前几日传来父亲受了风寒的消息,我倒很怕那人行什么手段。虽然父亲待我不亲,但……”

  他叹了口气:“算了,明日我去。”

  “你去了你的明兄怎么办?”

  男人轻笑一声:“我这身体也大好了,我记得当日燕兄便是在巫溪河边将我捞上来的,如今我想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燕兄,也就是燕伯大公子燕祐是也,他豪爽一笑,似乎很开心:“好啊,明日你同我一起。”

  “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兄,我看你如今精神好些便好,前些日子你像死人一般,倒吓死我了。”

  另一男人问:“前些日子??我不记得明兄一只病恹恹的吗?”

  燕祐笑着解释:“不是不是,之前是因为病啊,但半个月前,大概就是京中传来的八卦说老侯爷中毒,昭明侯新夫人死了那几天。”

  “我刚听完八卦回来正准备跟他讲讲呢,一瞧屋里怎么没人呢,到处找才看到明兄一个人站在我府里那株海棠树下面,一个人站在那吹冷风,脸色苍白难看的哟,等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当场就晕过去了。”

  “对了,我传的舞女呢,怎么还不来,尽唱曲子有什么趣,快传快传,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们旁边小隔间的人早就没见了,自然也没听到后面的话。

  苏木混到了后院,换上了和舞女差不多的清倌服,混在他们之中。

  随着众人踏着小步子来到这件华贵雅间门前时,苏木紧张地吸了一口凉气。

  她得确定,有没有这么巧,那个声音她没有听错,那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舞女按照排练好的节奏缓缓队列,随即奏乐响起,她们跳的妖娆多姿,美丽多娇。

  苏木带着珠帘纱遮住了下半张脸,提起玉酒盏替人斟酒。

  雅间的确大,但正中舞正跳的起劲,舞姿队列不断变化,苏木瞧不见人脸,只得等替人斟酒时再看。

  雅间三双脚,对应着刚才说话的三人。

  苏木先替靠着门口的公子斟酒,那男子长得端正但眼神含波,眸光在她身上流转时苏木想挖了他的眼睛。

  但她没这么做,只笑着退下后又往正中而去。

  正中的男子就靠谱许多了,苏木为他斟酒时他目不瞧她,眼睛只往左侧看,留给苏木的时一个还算朗俊的侧脸。她知道他就是燕祐了。

  苏木顺着他望的方向而去,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接受那张是或者不是的脸。

  但那人起来了,留给她的只有缓缓离去的背影。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她不知道,这个人要去何处她也不知道,若是这么离去,苏木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再听到这个声音。

  她不动神色地退下后站到一边,然后趁人笑谈时又迅速顺着那背影离去方向而去。

  退出雅间,空旷楼廊上再见不到那蓝白锦衣之人。

  来往尽是小二或其余客人,嘈杂错乱,苏木四处张望又拐了好几个角。

  楼下也没有。楼外也没有,人就这么不见了?

  她锤了锤有些发疼的膝盖,失望地又往楼上去。

  许是听错了。

  苏木往自己小雅间走去,打算把那剩余的酒喝了便走,却没想撞上了一人。

  不耐烦的睁眼,瞧见了刚才在席间含情打量她的人。

  苏木连抱歉的话都懒得开口,皱着眉就要绕过他。但那人似乎来了兴趣,扣住了她肩膀。

  “姑娘,刚才在席间怎么不见了,可是不尽心,没关系,爷可以陪你好好玩玩。”

  玩个屁玩“滚!”

  男子一愣,明显没见过谁家清倌还有如此大脾气的,一下兴致便被点燃了:“哟,姑娘脾气对我胃口,可以滚啊,姑娘陪我往床上滚滚如何。”

  ……

  如此轻浮,有病且随处发情的烂人。

  苏木交叉双臂,反手握住他捏着自己的肩膀,手肘一顶对方下颌,一脚把人踹开老远。

  声音之大,各大雅间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偏那男子居然也没恼羞成怒,而是翩翩站了起来,捂住了自己发疼的小腹。

  “好姑娘,不陪便不陪呗,何故还伤人呢。”

  苏木冷眼看他:“和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燕祐也出来了,看到这场景吃惊的不得了,连忙拉住捂住肚子的人:“段兄,你是不是又孟浪了?!”

  ……

  叫段兄的人翻了翻白眼: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

  段萧苦笑:“滚吧,我孟浪她也不能要了我的命啊!”

  “况且她不是个瘸子吗,脚劲儿这么大吗,像是我爹派来暗杀我的。”

  ……

  燕祐顺势看了看对面身着红色舞衣的女子,随即问向刚从楼下上来的酒楼掌柜:“你们楼里人伤人,赔吧。”

  这掌柜哪能不认识燕祐,一下觉得自己碰到铁板了,想到自家酒楼的舞女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想起往日做法,连忙陪笑:“燕公子,赔啊,我们肯定赔!还有这姑娘,段公子要是喜欢,送你了。”

  苏木蹙眉,她就算不是酒楼清倌,她也讨厌女人被当作东西随手送来送去。

  她转眼瞪了掌柜一眼,怒气不掩。

  掌柜被盯地顿时汗毛起来了,为了找回些气势便趾高气扬:“你叫什么名字,我派人把你的卖身契拿来,交给段公子后,你以后就跟着段公子吃香喝辣的吧。”

  我他妈还要感谢你是吧。苏木冷眼瞪着人,冷笑道:“我是你姑奶奶!”说罢,又踹了踹旁边凳子。

  众人见这女子好像是个硬茬,顿时都懵逼了,好半晌无人说话。

  “怎么了。”

  苏木身后有人轻问。

  似乎还携带着松柏的冷然清香。

  掌柜回答:“没事没事,就是楼里人闹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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