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死敌侯爷总想要我哄_三山鹫【完结】(54)

  苏木往前一递:“你渴了,喝点。”

  闻声,顾长宁便睁开了眼,虽然没看向她,眼神依旧目目的,却轻点了点头,说了谢字后便接过了水。

  苏木眼睛顺着他接过阔叶的手指瞧去,之前从未仔细瞧过他的手,仔细看来,好像有些异常之处。

  苏木想要瞧得仔细,顾长宁握碗之手,指甲泛白,月牙几近消退。

  她心中有些眉目,于是又朝他眼睛瞧去。眼下带着青黑,瞳孔比一般人要大,对光源也完全不敏感。

  她在蔺州曾为许多伤病治过病,关于顾长宁为何失明,她似乎有了些头绪。

  苏木眼神扫向他垂在腿上的另一只手,直接略弯,指尖也是蜡黄掺白,掌面血色单薄。

  她眉心一蹙,没多想,便将他那只手稳稳握住,仔细去感受掌心症状。

  “你这手……”

  顾长宁原低头饮水,陡然被她握住垂放之手,身形轻微一怔,险些失了手中阔叶。他略偏头,面上闪过一丝苏木尚未瞧见的错愕,却没有收回手,只是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苏木未察觉眼前人的异常,只专注着瞧那双手,仔细感受掌中温度:“你这掌心略微发凉,再加上你指节、眼下症状……”

  苏木松开他手,然后有搭脉在他手腕,他人之指突然相触,顾长宁一动也不动,似乎僵住一般。

  脉象微涩,气血瘀滞,视神经失于濡养。

  “你自三年暴盲,那在这三年间,你是不是常手指僵麻,掌中时而微汗时而冷凉?夜间口干目涩,耳边常伴耳鸣不止,虽有时反应较慢,但听觉灵敏?”

  顾长宁听她一长串问答后已然震愕,这才明白她刚才所举是为何,他轻点头,没想到她能如此精确判断出日常所惑。

  因指节时常僵滞,他瞎后第一年连习剑都困难,因着反应迟缓,他时常半晌才回他人之话。

  而刚刚闭目,也不过是因为耳鸣之状再次袭来,唯有闭目腹吸,这才能稍作缓解。

  多年来,他也瞧过许多大夫,但似乎,都没有眼前人说的确切、精准。

  苏木低头看他,半晌道:“无伤眼眸,却骤然失明,不是外伤所致。”

  她带着几分笃定:“你这应是伤及神识的暴盲。”

  顾长宁眉心微动,听她继续说。

  之前,他瞧过一江湖医士,那医士也说是暴盲之状,可以痊愈,他那时带着满心期许,用药一刻也不曾懈怠。

  但用药两季,未有任何好转。

  久而久之,顾长宁再也不愿听见谁要为他瞧眼疾之症。

  “我可以治。”

  苏木笃定地看着他,想起今日之命乃他所救,若是真能治好他眼疾,她就算离去,也不会觉得亏欠于人。

  可顾长宁却眸泛冷意,骤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带着明确的拒绝。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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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灵柩, 落在东苑厢房内的锦被之上,外头树干枝桠嫩叶随光斑驳, 时间也随之流走。

  苏木缓缓睁眼,只觉鼻息间竟是暖意和花香,而不再是血腥和泥土润湿,偶有清风拂过,带着些外头廊上紫藤花香,甚是好闻。

  她愣了愣,下意识抬手去摸肩胛之伤, 指尖却触碰到柔软被褥。

  这不是那山洞。

  苏木忙眨眼睛, 挣扎着坐了起来, 四周静谧无声, 房中陈设一如往常。

  这是她所居东苑主屋。

  她是怎么回来的?

  苏木拧眉回想,脑中闪过些斑驳画面, 一片一片凑不完整。

  她记得, 她对顾长宁说可以治他眼盲,他却拒绝地果断, 病在他身, 她自然也不强求, 于是回到自己坐处烤火。

  后面感受到一丝困意,于是直接就靠着石墙睡着了,再一醒, 居然已至侯府。

  苏木下意识为自己诊脉: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缓有力。

  毒解了。

  上一秒,苏木紧蹙的眉毛才松开,下一秒又紧紧地拧在一起。

  蛊还未解。

  苏木松开搭在手腕上的指尖, 翻身下床。不知躺了多久,她觉自己腰酸背痛,整个身子都酸胀,于是直接披上外衣,往外走去。

  已至孟夏,天气回暖不少,苏木站至门梃前时,感受到的也不再是割脸的冷风,眼下花开锦簇,绿枝嫩叶,叫人瞧着心底都畅快不少。

  时间过的倒是快,刚来侯府时,还是一片枯木寒雪的模样。

  四周不见祝余人影,苏木先朝着主屋而去,解蛊一事已耽搁太久,若迟迟不走,她那医馆,她要查之事,全部都会随未知突发之事而不断折转延后。

  自己的身子,自己自然最清楚,她如今伤已大好,少说也躺了七日。

  七日时间,怕是铺子的店家四处寻不见她人影,怕她跑路转手另租那也是有的。那地段可是她挑了很久的,对面就是一茶肆,要打听京中消息,那儿是最方便之处。

  这样想着,苏木往主屋走的速度都变快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奴仆,苏木都无暇顾及。

  至主屋,苏木轻叩门却无人应,等了半晌里面还是无人应答,苏木气恼一脚踹开门,进去后发现屋内的确是无人。

  无人她就更恼了,这人都跑哪去了?

  苏木转头,看向正在院里指挥着下人清扫地上雨水的张管家:“张叔,公子去何处了?”

  张管家是个圆脸老人,身形微胖却不显臃肿,笑起来带着几分憨厚与慈祥,整个人透着福气,因为人好,府里人时常管他叫张叔。

  张叔岂不知眼前之人是府中例外,虽说是自家公子一等婢女,可从未见他侍奉过自己小公子,这在侯府也是从无前例之事,他世故知晓得多,总觉得眼前这姑娘和自家小侯爷有缘分,于是笑得慈祥:“苏姑娘,公子今日一早便出去了,不知何时才回来。”

  “你若是有事,不妨在这等他?”

  见张叔如此说,苏木也无其他办法,只好勉强扯起一抹笑意回礼,随即转身又朝屋内走去。

  屋内摆件儿还如她往前来主屋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那玄色裂纹瓷瓶中插着几株桃花,给这冷色的屋内调和的柔和了许多。

  其他处无甚奇特,苏木本想要直接坐在正对着门前的几案榻上,但正抬腿又有些犹豫。

  算了,她还是尊重一下这间屋子的主人,不坐他主座了。

  苏木一人所处一屋,此时正百般无聊,却听外传来窸窣争吵之声,于是顺声而出,见到了远处正从影壁后而来的扬风和祝余。

  祝余瞧着脸上有几分生气,跟在扬风身后时,走起路来都急匆匆的。

  “你们侯府都像你这么不讲道理吗?”

  扬风身子未转,话也未说,只一味向前走着。

  祝余在后一把拉住他:“喂,你耳朵又聋了是吗?”

  祝余这一下力度不轻,扬风被他拽的不得不回头,他想要去掰开祝余攥住自己衣袖的手,但不知犹豫什么,最终却未掰开。

  看不见扬风表情,只听其声音冷淡:“你的箱子现下我是不可能给你的,等你走了,这箱子才能给你。”

  “凭什么?!”

  “就凭这是侯府!”

  扬风甩开衣袖,不顾祝余在后喊他,他步伐极快,几乎要跑起来一般。

  恰好,二人都要经过苏木跟前。

  扬风走的极快,却一直盯着脚下,所以未知自己身前挡着一人,直到瞧见蓝色衣裙浮现眼前,他才猛然抬头。

  扬风表情很是奇怪。

  他滞楞着还没说话,身后祝余就撞上来了。

  祝余在扬风身后,又比扬风矮半头,因此没瞧见苏木,脾气大的质问:“扬风,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下一瞬,扬风就直接侧身,祝余一下便瞧见眼前之人。

  她惊呼出声,眼底满是惊喜:“姐姐!你终于醒了!”

  说着,便一把将她抱住。

  苏木早已习惯她如此行径,无奈摇头,嘴角挂着笑。

  苏木正对着扬风,瞧见了扬风面上依旧带着几分犹疑,似乎下一秒就想着要先撤走,只是被眼前二人拦了去路。

  苏木将此尽收眼底,还以为是扬风欺负了祝余,于是问:“祝余,你刚在和扬风吵什么呢?”

  见此一问,扬风刚侧过的身子一瞬便又转了回来,回答道:“苏姑娘,借一步说话。”

  一听这话,本是抱着苏木的祝余很是不满,转过身瞪着扬风:“这有什么好借一步说话的?”祝余又看向苏木:“扬风今日一早便收了我的药箱子,说是小侯爷下的命令。”

  祝余挽回上苏木的手臂,嘴里嘟囔着:“我找他要他也不给我,欺人太甚!”

  苏木拍拍祝余的手,还是答应了扬风:“走吧。”

  祝余还在原地,苏木则跟着扬风绕到亭中假山处。

  张叔也是个看得清形势之人,瞧着二人有些他人不便知道之语,于是立马遣散了其余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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