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死敌侯爷总想要我哄_三山鹫【完结】(71)

  瞧见右臂上所划口子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是浅显一条,她在给自己抹上药后随即看向放在柜子中的玉佩。

  谢辞桉……还记得这玉佩。

  她脑海里浮现了谢辞桉那张失神的脸,那双震惊的双眼,以及最后的那一问。

  她将玉佩重新放入怀中才往后厨去。

  刚到后厨便看见一小厮在煎药,苏木上前。

  “见过夫人。”

  苏木头也不抬:“无妨,我来看看药煎的如何了。”

  “你先下去吧,这药我亲自看着。”

  苏木坐在午时所坐的矮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炉火,思绪却如乱麻一般。

  重要之事不能耽搁,首当其冲地是她应记住秘阁所在位置。

  东厢房无纸笔,主屋又担心顾长宁在,恰在这后厨此时无什么人,她拾起一根细小柴炭,从怀里拿出干净手绢。

  大致描绘路线后苏木将炭磨得更尖,在上面标上了“中宫南侧玄武殿”几个字。

  一切妥当,见前后后厨依旧没人,她放心得将手绢放置衣襟之中,掀开瓦罐看了眼药。

  药还得熬一阵子,苏木握着手中蒲扇,扇得仔细。

  说起来,顾长宁的确长得不赖,可能唯一不足之处便是眼中无神,若是他眼睛好了,那也算是画龙点睛的功劳一桩了。

  苏木很喜欢治病救人,在蔺州无事时她就会常在静医馆当坐馆大夫,光是看着有些苦痛之人能恢复康健的模样,她便很开心了。

  所以,现在想起顾长宁眼睛能够恢复光亮,她似乎也是期待的,开心的。

  想起顾长宁不免让她想起今夜在稽查司所听到的谈话。

  娴妃和顾长宁……

  她没听到后半段,所以也有些想不通此事为何会教皇帝震怒,毕竟人家可是姐弟欸,姐弟还不能说说话了?

  光是这样听起来,似乎的确没有怪罪之处。苏木仔细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细节,一个让人惊愕的念头突然升在脑中。

  想想娴妃受罚他的震怒,想想他说周垣和皇帝都爱慕娴妃,想想臣子大婚皇后未来而是娴妃陪同,想想顾长宁不近女色的传闻,还有三年前失明后变得阴沉……

  敢情这变化哪是因为失明啊,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要嫁给皇帝。

  所以……是顾长宁给皇帝戴绿帽子了?

  结合种种细节,苏木越深想越加笃定心中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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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夜里下了些雨, 沁着些凉意,雨打海棠, 嫣红落下一地。

  骤风急扬,海棠花在夜灯下诡异摇曳,那些个黑晃晃的影子,让苏木想起今晚救她的那个人。

  实际上,那个人就算不救她,她也万不可能落入谢辞桉手中,所以他平白地来救她这一遭, 反而让苏木觉得, 自己被人监视了。

  会是何人, 又似乎并不难想。

  置身于青阶之上, 苏木端起手中药,驻足片刻, 随即推门而入。

  依旧的, 墨色山水屏风隔着整个主屋,塌上之人端坐着, 影子随灯火跳跃其上, 却仍显寂静稳重。

  苏木绕过屏风, 看向那被白素巾遮住眼睛之人。

  “喝药了。”

  苏木将药碗直接递给他。

  见他未有应答却不假思索直接喝下那药,苏木不禁皱眉:“你如今,好像完全不担心我会毒杀你了。”

  说完这句话, 苏木顺着案几坐下,掀眼看他,他将药碗凭着记忆落入榻边小案,轻扯起一抹笑:“你会吗?”

  “会啊。”

  “为何不会。”

  本以为自己回答的够决绝,他至少会收回那抹笑意, 却不曾想,他却笑意更甚:“那你为何没在此药里下毒?”

  “时间还未到。”

  苏木撇嘴,用着十足不在意的语气。

  “若影还显,若即若离。”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直接问吧,你从前不是什么吞吞吐吐之人。”

  前一句话她听的并不明白,甚至是有些模糊。回想起来她也只是在八岁前浅略读过一些幼学范本,后来……好像也没什么机会了。

  不过后面半句话直白,苏木本也没打算行话中有话那一套。

  “你还在派人跟着我是吗?”

  她的语气很是生硬,她不喜欢甚至是讨厌有人这样暗地里监视着自己,她是一个活生生自由的人,不是被人攥在手里的风筝。

  “是。”

  “为何?”

  他回答如此之快,苏木愠意更甚。

  “我想你应该知道,从上次之事,我以为你应当能察觉得出,你身边不是无人。”

  他往后床架上一倚,语气懒懒。

  上次之事并不难想到所指何事,可她如今不是再为他做事的一颗“棋子”,他却依旧派人时刻监视着她,这让她感觉很不爽。

  “饶是如此,你也应该知道,现下你我的关系也不再如从前,你这般监视着我,是怕我杀了你还是做什么对你侯府不利之事?”

  “你这样想也无错。”

  他摩挲着左手的玉扳指,神色教人看不清,但语气却极其平缓:“在你我关系未正真划清界限之前,你身边的人,我是不会撤回的。”

  “还有,你去稽查司所为何事?”

  苏木一愣,心下防线更紧了一分,她警惕看他,却又轻笑一声,这一声似嗤笑,似嘲讽:“由着你问我我就非得答吗?”

  她不难猜出,既然她身后一直有人,那么她入谢府治林氏之事,她今夜也探稽查司之事,他都会知道。

  “你不想答,我来替你答。”

  他语气重了几分:“苏木,我需得告诉你,若你只是闳离阁的杀手也罢,若你还与其他勾连。”

  “你往后,离不了上京一步。”

  话里有话,苏木不蠢,可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又没读明白。但眼下人的语气她却不会判断错,和刚刚平和不同的,似乎带着一丝冷意和杀意。

  她眼底冷下几分:“你什么意思。”

  说实话,顾长宁没想到她竟然没听懂。

  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苏木与谢府多有接触,不管是在城西她遇谢辞桉那次,还是她入府替人诊病……

  一个杀手,莫非过于多管闲事了。

  可是,她没听懂,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此事尚有存疑,若恍然挑破,不利自身处境。

  想罢,顾长宁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停下了:“没什么意思,正如你所说,你如今一言一行代表着侯府,所以你身边时刻有人,我方能安心。”

  他循着刚才她的话,将话又圆了回来。

  苏木狐疑。她知道顾长宁刚刚话里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可究竟是什么,她好像又无法看破,这种感觉犹如梦中迷境,教人看不穿却也教人不舒服。

  她的目光在他面目上睃巡,却没看个明白。

  他以为她会和稽查司勾连,还是以为稽查司能和闳离阁有何关联,他似乎也太看得起自己。

  “你放心,我做何事不会牵连你侯府,你眼睛一好,我一解毒,一别两宽。”

  “你的人你要撤也罢不撤也罢,最好别再让我瞧见,否则,我苏木手上不介意多条人命。”

  顾长宁的头往她这边侧了几分,听着她语中狠厉,一时不语,屋中寂静。

  片刻,外头雷声夹滚骤雨,将苏木身后的窗砸的框框作响。

  雨滴飘入后背,为这烦闷的气氛染上些清凉。

  风自后背灌入,透过苏木吹向塌上之人,他眼前白丝被吹的凌乱,若是再吹似乎活扣便要将将揭开。

  鬼使神差的,她起身扣住了窗。

  “我的眼,何时能好?”

  “你这是旧伤,急也没用。”

  她语气生硬,愣是刚才气意未消,但转身再坐时眼中倒影出来的人就那样静静坐着,刚才的风将他衣衫发丝皆吹的凌乱,白衣裹身,好似清冷又好似……很孤独。

  她不由地想起那一夜,他也是这样坐在主屋案前,房里未点灯,室中弥漫铁腥,紧握的拳头流出的血是因为宫中那位。

  也对了,他喜欢的人是宫中之人,正如今日所听到的一般,新婚之夜二人见面,他恐怕也是在解释,解释二人是权宜,他心依旧属她。

  所以顾长宁,他应该也希望自己眼睛尽快好,然后二人去南疆把毒一解,各走各路。

  她不由的想远,完全忽视了顾长宁正在叫她。

  “苏木?”

  “苏木!”

  ……

  她回过神来:“什么?”

  她收回思绪,眼前的面容也愈加清晰起来,光从那生硬的下颌她便得知,顾长宁并不高兴。

  她以为是自己说的那句“急也没用”,于是补充:“你的病还差一味药,正在路上。”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说完这句话,她似乎觉得顾长宁面廓更加生硬了。

  “你刚刚在出神。”

  “嗯。”

  “你刚刚没听清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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