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岫_杨弯月【完结】(2)

  [古装迷情] 《藏岫》作者:杨弯月【完结】

  简介:

  母亲亡故,晏岫背上人命官司,私逃出家,却在一场海上台风后,被错认成下嫁青州刺史的公主,将错就错上了花轿。好在刺史年迈,只需等他两腿一蹬,卷上钱财,溜之大吉。不料,名义上的“儿子”却想造反,眼看自己变成反军祭旗首选,她只好先装傻充愣,展现慈母关怀,以盼能保住性命。可谁知晏岫演技不佳,演着演着偏了轨,慈母变情人!*千里之外,…

  母亲亡故,晏岫背上人命官司,私逃出家,却在一场海上台风后,被错认成下嫁青州刺史的公主,将错就错上了花轿。

  好在刺史年迈,只需等他两腿一蹬,卷上钱财,溜之大吉。

  不料,名义上的“儿子”却想造反,眼看自己变成反军祭旗首选,她只好先装傻充愣,展现慈母关怀,以盼能保住性命。

  可谁知晏岫演技不佳,演着演着偏了轨,慈母变情人!

  *

  千里之外,真公主李徽明穿着太子衮服,俯瞰群臣面色赤红,争论着是将她嫁于藩镇将军,还是异国之君。

  一众老脸之中,唯有一青年手持竹笏,清风朗月,“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吾等何足用?”

  人人都有一副虚假面孔,后来她才知道,他也不例外。

  "‘妻’君罔上",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第1章 亲人?还是仇人

  女子不能进祠堂,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晏岫站在堂下,手捧着母亲的牌位,静静地听着负责看管祠堂的族叔满口之乎者也。他引经据典,口若悬河,一双浑浊的眼睛泛起精光,光是那喷出的唾沫都能将晏岫淹死。

  他说了那么多,无非就这个意思。

  晏家人都知道,晏岫向来是个听话懂事的,自小逢人便会笑,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大眼睛一弯,别提多招人喜欢。整条街的小孩子都喜欢围着她转,附近的街坊邻居哪个见到她都是一副笑脸。

  得亏她这些年的好口碑,舅父晏桉才破例允她这个“晏家罪人之女”进祠堂来。总之她看起来,绝不会是忤逆长辈的人。

  晏桉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此刻只想借族叔的口先给她一个下马威。他揣着手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眼旁观。

  明明是春日,太阳近得好似顶在头上,可晏家朽坏的祠堂却时不时吹来一阵阴风。不看堂前挂着的那张御赐牌匾,谁也想不到百年前这里是多么的风光繁盛。

  当年,晏家祖师晏云松为大煦开国第一位国师,曾为王朝选基定址,营建都城。晏家后人手握晏云松所著的《青盲经》,以堪舆地理,天文星象为业,一时声名显赫。

  这间祠堂是在家族鼎盛的时候修建的,地处群山之中,宽阔恢宏。可百年风雨过去,经过无数次修修补补,如今不过是数根朽木顶着一方屋檐,勉强支撑罢了。

  宽阔庭院中只站了零星几个人,晏岫的两位舅舅上了年纪,不似从前那般春风得意,全身上下都刻满精明两字,看着她的目光像看着一块儿锁在柜子里的肥肉,令人作呕。

  大舅母刘氏如今是晏家主母,她和晏桉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出来,站在晏岫身侧,唱起了白脸,“哎哟,六叔,小姑就晏岫一个孩子,哪来的男子来为她奉牌位。何况你也知道,咱家姑爷走得早,又是个赘入的,本家也没有小辈。要我说,便开个先例,叫晏岫进祠堂供奉。怎么说,小姑替咱家保管《青盲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晏岫不悦地撇了下嘴角,转而又挂起一张笑脸,只是这笑里掺了多少真心便不得而知了。

  祖父母传下来的《青盲经》本就归她母亲晏枢所有,何来“保管”一说。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如今晏枢新丧,不说丧事办的潦草,连那口下葬的棺材也是晏岫三催四请他们才肯去置办,临时打制的棺材用的木料全是最下等的桐木。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拿走了晏枢母女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晏岫站在祠堂前,远远看着祠堂正中挂着的祖师爷晏云松的画像。

  画像没能得到很好地保存,已经卷了边。画像两侧粗壮的木柱上有了裂纹,顺着柱础蜿蜒而上,昨夜的雨水还积在檐角,冷不丁落下一滴来,打在生了青苔的石板缝中。

  她看着祠堂灵位上几个熟悉的名字,想起小时候曾听府里自小服侍她母亲的嬷嬷说过,晏枢是晏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从小就能言善辩,机灵聪慧,幼时便时常自己偷偷溜到家中私塾听先生讲课。不管是经史诗文,还是晏家子孙所学的天文地理,她都能一点即透,让教习师父连连赞叹。

  和大部分的乡绅士族一样,晏家的私塾只教男子,女子是用不上学这些的。晏岫还记得嬷嬷说起这些时脸上骄傲的神情,“你母亲啊,是唯一一个例外。别的小少爷都是躲懒,不想去学堂,只有小姐不同。就算被老爷逮到,罚了好几次,她也要起个大早偷偷去。后来是夫人劝了老爷许久,小姐才能正儿八经地和那些小少爷一起读书。”

  嬷嬷年纪大了,总是记性不好,她时不时得停下来,仔细回想好一会儿,有时候还得晏岫提醒,她才能想起刚刚说到哪儿,“那时候老爷夫人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和几个小少爷一起上学,特地在私塾设了一屏风,在屏风后为小姐专门设了席位,让我日日陪着她。几年下来,连带着我一个不识字的村妇都能读经诵文,府里的丫鬟嬷嬷都羡慕得很。更不必说小姐,明明年纪最小,学业比几个小少爷都要出众。”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三岁识字,五岁诵文,十岁不到便能将《青盲经》倒背如流,是极聪明的……”

  “就是可惜啊。”,嬷嬷每每说到最后总是少不了这一句,“不是男儿身。”

  晏岫总是不耐烦听见这句,又不愿直言,伤了嬷嬷的心,只好在每次嬷嬷说的时候假装睡着,她自然也不会往下讲了。所以后面的故事,晏岫也就没再听过。

  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牌位的底端,她和母亲生于晏家,长于晏家,如今算下来,这晏府上下百来号人真正算得上与她相依的亲人除了父亲母亲,只有嬷嬷一个人。

  而如今,只剩下她了。

  她还没从熟悉的回忆中抽出神,身边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便如苍蝇蚊子似的,缠着她不放,“是啊是啊,大嫂说得对,晏岫啊,如今你母亲不在了,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我看便干脆将《青盲经》交给大哥保管,这样也稳妥。到时候啊,舅母定为你挑上一门好亲事。”

  二舅母笑开了花,压根儿忘记了晏枢新丧,看她的表情和语气,似乎他们今天是来着祠堂给晏岫张罗婚事一般。

  晏岫今年不及双十,孤身一人站在五位长辈的对面,单薄的脊背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尤其是她那一张脸上,两只葡萄似的眼睛,常年含着笑,嘴角微微上扬时,一侧有浅浅的酒窝,看着便好哄骗。

  也许正是如此,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相挟。

  晏岫心中厌恶,但思及母亲,并未发作。下一刻,她脸色微变,耷拉了嘴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睁大了眼睛望着二舅母,“我知二舅母好意,只是我娘刚刚过世,我还在孝期,不宜谈论婚嫁之事,怕是不能像二姐一样早早出嫁了。”

  二姐是二舅母的长女,被大舅母做主嫁给了一个死了两个妻子的老鳏夫,为此二舅母在家里很是闹了一通。只是最终什么也没改变,她一个无权无钱的妇道人家,自己的吃喝嚼用还捏在大舅母的手中,又如何能为自己的女儿做主。

  更何况,那老鳏夫送来的聘礼实在丰厚,再撑着晏家三五年的吃用完全没问题。

  晏岫的话像利箭穿心而过,二舅母一听,脸上的笑容飞速地僵住,整个人飞快地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会儿她的表情才算是勉强符合一个来参加丧仪的人的表情。

  晏岫心中自知两位舅舅所图,无非是想要晏枢留下的《青盲经》。要不是为了遵从母亲遗愿,将她的牌位与祖母和父亲放在一起,她绝不会和他们在此虚与委蛇。

  偏偏晏桉半点没觉得这话有何不妥,摆出一族之长的架子,缓缓开口,声音中

  带着强势不容拒绝的态度,“行了,你的婚事家中自有主张。小妹既然已经去了,《青盲经》必须交还本家。”

  晏岫对这个语气倒是挺熟悉,自从她和母亲被赶到后院,这个声音每过一段时间总会出现在他们的院子里,先是指责,然后是猛烈的争吵,晏岫与他们仅仅隔着一堵墙,回回听得清楚。

  这些话她早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从前母亲因为血脉亲情步步退让,可晏岫对他们可并无多少亲情,“舅父还要我如何说,《青盲经》已经被母亲烧在了祖母坟前,难以交还了。”

  因为母亲的原因,她还不想和他们撕破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古代言情 暗恋文  救赎文